通過空間跳躍,厭摩和米格爾來到了一個地方。
這是一片除了黑暗之外,什麽都沒有的地方。
起碼,是什麽活物都沒有。
因為,周圍的空氣給厭摩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除了死寂之外,什麽都不剩下,
就連空氣的流動,都顯得死氣沉沉,沒有一絲生機。
“這裡是?”
厭摩皺了皺眉頭。
空間跳躍讓他沒有辦法確定自己所在的地點。
根據記憶裡的,王都裡有著這種氣氛的地方,一個都沒有。
王都是一個很喧鬧的地方,
哪怕是在貧民區之中,也有著仿佛永遠不會消失的活力。
每一個角落,都流動著生命的氣息。
那種萬物竟發勃勃生機的情景,猶在眼前。
可是,這裡跟那種氣氛根本不一樣。
甚至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別擔心,很快就會結束的。”
米格爾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不過厭摩側頭看去,除了黑暗之外,並看不見他的身影。
啪,
一聲輕響,大概是米格爾打了一個響指,
周圍的黑暗,立刻湧動,一束光破開了,從裡面湧出來。
旋即,光芒將黑暗驅逐,
一股暖意包裹著了厭摩。
這種感覺就像是泡在浴缸裡面一樣,讓人不由得愜意地想要閉上眼睛。
“歡迎來到,神之狹間。”
米格爾令人厭惡的聲音打斷了厭摩的沉浸。
他眉頭一挑,再一次打量周圍。
這一次,總算是恢復了視野。
這個空間之中的一切,全部映入了他的眼中。
這是一個不大的屋子,
如同之前厭摩所感覺到的,這裡面沒有一個活物,
但,並不是什麽都沒有。
在房間的正中央那裡,放著一個全部由白玉製成的棺槨。
厭摩想起了列蒂西雅跟自己說過的事情。
也就是說,那就是那個死去的神靈嗎?
看這個棺槨的樣子,那個神靈應該是保持著完好無損的樣子的,跟自家的那個大眼珠子完全不一樣。
雖然祂也有著一種異樣的美感。
不過與其說是神靈,不如說是什麽特殊的怪物比較好。
厭摩收回目光,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平靜地問米格爾。
“所以呢,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是需要我配合你什麽事情?”
米格爾沒有回答,
他緩步走到棺槨旁邊,像是撫摸著自己的愛人一樣撫摸著那個棺槨。
那種狂熱的神情,在米格爾自己看來,也許是虔誠的象征。
但是在厭摩看來,除了有些令人感到惡寒和惡心之外,什麽正面的意義都沒有。
就只是一個神經病抱著棺材而已。
“神啊,我終於找到了。”
“可以讓您再一次降臨在這個世上的東西,我終於找到了。”
米格爾喃喃自語,一股強烈的喜悅在他體內抑製不住,帶動了他體充盈的魔力。
一股魔力的激流,以他為中心向著周圍彌散。
厭摩後退了兩步,一股無法形容的厭惡感讓他想要嘔吐。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厭摩捂著自己的嘴,明知故問道。
“厭摩君。”
直到這時,米格爾才看向厭摩。
“感到榮幸吧,
你是這個世界上,第二個可以看見神的人。” 他這麽說著的同時,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狂熱了。
就算用扭曲,也無法形容那種瘋狂的狀態。
在這一刻,米格爾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為瘋癲的瘋子。
“啪”的一下,他推開了棺槨,露出了裡面的人。
一股讓人無法忍受的寒意也一同出現了,化作了霧氣將整個房間籠罩。
厭摩抬手給自己施加了一個體溫升高術,他粗略估計,現在起碼應該也有零下接近二百度。
就差那麽一點兒就是絕對零度了。
那種時候,恐怕就算厭摩燒光自己的魔力也無濟於事。
“啊啊啊,我美麗的神。”
米格爾在推開棺槨之後,直接跪到了地面之上,沒有看裡面的人。
厭摩打了個寒戰,看向了裡面的那個人。
在目光接觸到祂的一瞬間,厭摩的視覺瞬間錯亂了。
整個世界開始顛倒、旋轉,像是一張被撕碎了的畫卷。
仿佛靈魂被扯動的痛苦在厭摩腦子裡面出現。
“該死!怎麽回事!?”
厭摩咬著牙,努力想要看清周圍的事物。
但是現在,他連站穩都已經很困難了。
心臟高速跳動,血液隱隱在沸騰,五髒六腑都好像是灼燒一樣的痛苦。
這是比起死亡,還要更加令人感到苦痛。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厭摩卻是沒有昏迷,依舊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這代表著這個痛苦,厭摩無法回避。
——
校舍內,
眼珠子抬眸看向窗外,
藍天白雲,鳥兒自在地飛舞著,
好像,今天依舊是如同往常一樣平和的一天。
可是,眼珠子卻是可以感覺到,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所有接近門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眼珠子喃喃著。
周圍的魔力化作一股看不見的涓流注入了祂的體內,讓祂的情緒異常高漲。
“就快了。”
“就只差一點兒,我就可以重塑身軀。”
所以,現在不是該去管閑事的時候,
眼珠子心中這麽想著,將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引導周圍的魔力之上。
——
“殺。”
教會門口,
克裡斯帶領著大軍,冷漠地看著那些守門的將士。
對方全部都是身穿白色的甲胄或長袍,無疑是教會的親兵。
以往,看到這一身衣服,沒有人會對他們不敬。
可現在這一身衣服卻已經成為他們的催命符。
克裡斯的軍隊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沒有絲毫猶豫地向著教會衝去。
“看樣子,這就是最後了。”
德諾站在克裡斯的旁邊,淡淡道。
最終,他們二人的比試,還是克裡斯勝了一招。
德諾不屑於違背自己的約定,所以暫時將自己歸到了克裡斯的麾下。
在教會攻伐戰結束後,勢力的劃定還會重新開始。
王都,必須要有一個共主。
這個國家,必須要有一位君王。
而這,只能從他們二人之中產生。
——
“如果僅僅有這麽簡單就好了。”
列蒂西雅輕輕敲著扶手,柔聲道。
她的臉色,比起和厭摩見面的時候,還要更加的蒼白了。
體內的,那顆心臟的跳動,也變得越來越緩慢。
列蒂西雅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已經徹底進入了倒計時。
“父親,請您保佑我。”
“讓這一切,順利結束吧。”
雙手交叉,列蒂西雅向著那早已死去的生父祈禱。
莉迪婭站在她的身後,和女仆並肩。
她望著列蒂西雅,咬了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