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你的血液的作用,你大致上已經弄清楚了。”
“但是,有一點。”
列蒂西雅豎起一根手指。
“不管是你的血液也好,還是亞摩或者亞諾的血液也好,都是無法讓魔力無效化的。”
“亞諾兄長可能會在經過試驗之後粗略地得出這個結論,但是,這是錯誤的。”
“不管是怎麽樣神秘和蘊含力量的血液,也無法打破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
“魔力是這個世界運行的基礎,在這種規則下,不管發生什麽變故,也不可能誕生威脅到魔力存在本身的事物。”
“哪怕,那是聖堂也一樣。”
列蒂西雅的結論和厭摩與亞諾的全然不同,甚至是全盤否定了。
在理智上來說的話,厭摩很認同列蒂西雅的話,因為這種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
比起違背物理規律,是還要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是,這麽想是這麽想,厭摩眼前所見的,由不得他不信。
“雖然我很想去相信你的話。”
“但是,讓魔力無效化是我親眼所見,不可能有錯。”
厭摩說道。
列蒂西雅凝視了他一會兒,歎了口氣。
“你為什麽不拓展一下自己的想法呢?讓魔法無效,就一定只有魔力無效化這個可能性嗎?”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魔力沒有無效,只是消失了。”
消失?
魔力怎麽會消失?
厭摩聞言,皺了皺眉頭。
列蒂西雅不會無的放矢,
那麽很可能,就是如她所說的,是自己的想法太過於狹窄。
不應該一直盯著魔力無效這個點,而是應該想想有什麽辦法可以形成一種類似於魔力無效的情況
“魔力沒有無效,只是消失了……”
咀嚼著列蒂西雅這句話,厭摩腦海裡面閃過了一絲靈光。
“魔力的消失,並不是因為被無效化了,更有可能的是,它被吞噬掉了。”
“被我的,被我們這蘊含著強大力量的血液給吞噬了。”
一下子,矛盾解開了。
厭摩感覺到豁然開朗。
“想通了就好。”
“你並不是一個愚蠢的人,但是,卻太過於把自己的思想局限於眼前所發生的一種情況了。”
“眼睛會騙人,知識會產生錯誤。”
“但只有最為基本的規則,不會發生改變與錯誤。”
列蒂西雅笑道。
“好了,這下子這個問題也解開了。”
“而對於你血液的其他作用,也沒有什麽更多可以講述的,你自己慢慢體會就可以了。”
“你還有其他的什麽問題想要問嗎?”
厭摩點了點頭。
事實上,關於自己血液作用,他也覺得差不多就是如此了。
本來,他想要問的,也不是作用方面的事情。
“我想知道的,是這個血液為什麽會在我的身上。”
“本來,它應該是一種致死的病症,最為明顯的特征手上的印記。”
“可是,在印記消失之後,它就變成了血液,流淌在了我的血管之中。”
“雖然沒有了以往病痛帶來的痛苦,但是,它的神秘還要更加讓人感到不安。”
厭摩掀開手臂的一節衣服,露出自己的隔壁。
淡淡的光芒之下,可以看見黑暗的血液在他的體內流動。
“沒有疼痛吧?”
列蒂西雅按了按厭摩的胳膊,
問道。 厭摩搖了搖頭,“正如我所說的,它沒有了以往的病痛,現在只是單純的作為我身體的一部分,和普通的血液似乎沒有什麽兩樣。”
“於是,你想知道的就是這個東西究竟為什麽會來到你的身上對嗎?”
列蒂西雅沉吟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知道亞諾兄長和亞摩的血液是從何而來的嗎?”
厭摩一愣,搖了搖頭。
“他們的血液,當然不可能是突然就在一夜之間變成這樣的。”
列蒂西雅緩緩說起了厭摩不知道的事情。
“亞摩的血液,來得說簡單也不簡單,但說困難也未必有多困難。
他是被教會教唆,往身體內灌入了大量的黑暗元素,從而導致身體原本的魔力發生了變化,最後將體內原本的血液結構打亂,通過異變而獲得的。”
異變?也就是變異。
“還可以做到這種事情嗎?”
“理論上是可行的,因為你們體內流動著的血液,脫開聖堂之鑰的外衣,就是最為純粹的黑暗元素。”
列蒂西雅接著說道。
“而一旦將黑暗元素灌入身體,把血液變成這種樣子,之後只要再通過聖堂的認證,那麽,一把全新的聖堂之鑰就完成了。”
聽上去,好像也沒有那麽了不起的樣子。
“事實上,這種方法從來都沒有人嘗試過,亞摩所做的就是趟石頭過河,所以最後,他的失敗也是正常的。”
說到這裡,列蒂西雅停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 不應該說他失敗了,而應該說是成功了一半。”
“最後關頭,教會插了一手,讓他的認證進行到緊要關頭才失敗了。”
“所以,他體內的血液雖然擁有了無上的威能,但是最重要的作為鑰匙的資格,卻是已經沒有了。”
“沒有了資格的他,卻持有了如此的血液,所以自然而然的,反噬就來了。”
“這些,你也已經知道了。”
列蒂西雅望向厭摩。
厭摩點了點頭。
“你說的,跟亞諾的,好像有些不同,他把亞摩的失敗,主要歸於了亞摩沒有器量。”
“因為我沒有立場,而亞諾兄長則是已經瘋了。”
列蒂西雅歎了一口氣,“一個瘋狂的人,總是會以自己的視角來看待事物的發展。”
“在他看來,就算沒有教會插手,亞摩也最終肯定會失敗,因為他從來都看不起亞摩。”
“而事實上,誰也不知道亞摩最後會不會成功,因為在那之前就被打斷了。”
“也就是一半一半吧。”
列蒂西雅說到這裡話音一轉。
“總而言之,亞摩的血液就是如此得來的,這也是其中一種途徑。”
“但亞諾兄長的,則不是如此。”
“他的原因,更加特殊……”
說到這裡,列蒂西雅伸出一根手指,用指甲扎破了厭摩的胳膊,讓他滲出了一滴黑色的血液。
“果然,有些不同啊。”
“你的血液,要更加純粹。”
“比起兄長的,更是遠遠超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