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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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厭摩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已經一切都變回了原樣。
還是那棺槨,還是那個寬廣的空間。
之前才見過的虛空,就好像就只是單純的一場夢境一般。
“怎麽回事?”
厭摩晃了晃迷迷糊糊的腦袋,站起了身子。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到沒著沒落的,就宛如什麽一直陪伴著自己的東西不見了似的。
總之,就是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但是具體是什麽地方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而且,雖然現在恢復了原狀,之前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但是真實和虛假他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那種精細度,夢境可是變不出來的。
“你醒了。”
就在厭摩正在迷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
一道冷淡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
這個聲音好像有點兒熟悉,但是厭摩又想不起來。
在這個時候,他的警惕性直接拉滿了。
“誰?”
厭摩轉身輕喝,口袋裡的魔法卷軸直接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只要感覺到對方有危險,厭摩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能夠在這個地方出現的,怎麽也不可能是平常人物。
只是,在看到對方臉的一瞬間,厭摩愣了一下。
這不就是之前那個少女嘛?那就不是敵人了。
只是,現在他的注意點完全不在少女本身的身上,而是她的手上。
她的雙臂之上,抱著一個人——一個少女。
一個樣貌與厭摩面前的人一模一樣的少女。
只不過,那個少女緊閉著雙眼,一頭長發蒼白無比。
而站在他眼前的少女,則是一頭柔順的黑色長發。
等等,黑色長發?
厭摩記得自己之前見到的那個,應該是一頭蒼白的長發才對。
也就是說,被抱著的那個少女才是自己之前見到過的那個嗎?
厭摩有些混亂了。
這兩個人除了頭髮之外,其他的地方實在是讓人無法分出什麽區別。
不過,自己之前見到的是白發,應該是不會有錯的。
“你是誰?”
厭摩後退兩步,再次保持著警惕問道。
宵瞥了他一眼,抱著熾向著棺槨的方向走去。
“你的事情,之後再說。”
她淡淡說道,抱著熾的手很平穩。
此時的熾,宵已經無法感覺到她的任何體溫了。
明明之前手還那麽柔軟、溫暖,但現在卻再次回歸了冰冰涼涼沒有溫度的手。
這當然不可能是熾的傷痊愈了。
神靈除了正常狀態下沒有體溫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情況下沒有體溫。
“……”
走到棺槨面前半蹲著,宵輕輕將熾的身體放進了裡面。
濃鬱的光明之力立刻從棺槨內升起,將熾的面容籠罩住了。
這也是之前厭摩之所以無法看清熾的面容的原因。
不過同為神靈,宵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也是可以看到熾的臉的。…
她沉默著,靜靜地盯著熾那一張和自己別無兩樣的雙眼。
她可以感覺到,熾體內那光暗交加的神力,已經熄滅了,一點兒也不存在了。
其實,這也是一件好事,不然以熾現在的狀況,根本無法控制兩種強行融合在一起的相互衝突的力量。
那只會讓熾的體內被衝得破破爛爛罷了。
“希望下一次你再醒來的時候,不會再見到我了。”
“——就像你所希望的那一樣。”
宵輕聲說著,將棺槨合上了。
“她怎麽了?”
厭摩看到結束了,走上前來問道。
“死了。”
宵平靜地回答道,站起了身子,面對著厭摩。
“死了?”
“為什麽?”
厭摩震驚地問道。
以對方在自己面前展現出來的實力,他實在是無法相信那麽強大的人會就這麽死了。
但是,這是事實。
宵漠然地望著厭摩,一言不發。
“你,是她什麽人?”
頓了片刻,厭摩再一次問道。
“硬要說的話,是姐妹。”
“姐妹?”
宵點了點頭。
又沉默了一會兒,她主動開口說道。
“你,是不是有一些疑惑?”
“這是最後了,我可以為你解答。”
她的話語還是那麽平靜。
“多謝,那麽,第一個問題,她,是怎麽死的。”
“你應該很清楚,她是被那個黑泥裡面的存在所殺的。”
厭摩不是沒有想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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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但是,他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她的力量可以保護我,但是為什麽她自己卻是犧牲了?”
“親自戰鬥和在一旁旁觀是不同的,那個存在的力量,不是如今的你可以想象到的。”
宵盯著厭摩的臉,在他沒有問及的情況下,主動說道。
“聖火,多謝了。”
“啊?”
厭摩一愣。
宵指了指他的口袋。
厭摩摸了一下,空的。
之前存放著生活的瓶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看向宵,希望她可以給自己一個解釋。
“那本來就是你為了我奪來的,不是嗎?”
宵衝著厭摩點了點頭,淡淡道。
這一句話讓厭摩睜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那一張完美到令人嫉妒的臉。
“你是——”
宵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
厭摩望去,只見她的掌心之中,出現了一把跳動著的白色小劍。
“我想要找的,已經全部都找回來了。”
“你的任務結束了。”
宵指了指厭摩的心臟。
“你的病已經好了。”
這句話讓厭摩再一次有了一個疑問。
“那個病,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我摸到棺槨就被吸收了?”
“我想,應該有人跟你說過,你的血液裡面存在著意志。”
厭摩聞言,想起了之前眼珠子說過的。
“你的血液,那本身就是我的記憶與復活的關鍵。”…
“而除此之外,在血液之中潛藏著的意志,則是熾的意識。”
宵自顧自地說道。
“我缺少和肉體相關聯的事物,也就是那血液。”
“而熾缺少的,就是那被剝奪了的意志。”
“這就是為什麽聖堂之門選擇你的原因。”
宵望著厭摩,語氣沒有波瀾。
“厭摩·諾瓦因,你是特別的。”
“與亞諾和其他人不同,你雖然不是唯一一個可以打開聖堂之門的人。”
“但是,你是唯一一個可以打開那個棺槨的人。”
宵將手放在厭摩的胸口。
一道黯淡的光芒一瞬閃過。
“願黑暗保佑你。”
“這就是我唯一可以為你做的了。”
她的身影,開始變淡了。
和熾不同,她會再一次消失肉體。
她的血液, 會再一次和熾的意識糾纏在一起。
她們就是這樣的關系。
“等等!”
“稍微等一下!”
厭摩大喊道。
“我的任務既然完成了。”
“那我該怎麽回去啊!?不是你把我帶來的嗎!?”
這也未免太不負責任了。
“你錯了,厭摩。”
“不是我把你帶來的,從來都不是。”
“我只是,回應了你的請求而已。”
這句話是說完,宵的身影像是一道幻覺一樣,破碎著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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