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混戰爆發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至天邊浮出一抹魚肚白,這場戰鬥才結束。
教會一隊人只剩下三兩個逃走,
一開始出現的那群人,則是幾乎全身而退,點了一把火之後就找準機會跑了。
至於德諾和克裡斯的隊伍,靠著人多的優勢,除了被聖劍碰到的死了幾個之外,也沒有遭受到太大的損失。
德諾和克裡斯望著那群異端審判隊的屍體,面色不一。
德諾很平靜,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但克裡斯就不是如此了。
他臉色無比難看,一眼就可以看出來蘊藏的怒火。
“我已經讓你們住手了,為什麽還沒有停手?”
看著在自己面前跪地的騎士,克裡斯低聲質問道。
“別那麽激動,這不怪他們,一旦開始戰鬥,就無法輕易停手了。”
“還是說,你想要看著他們不反抗直接被砍死?異端審判那群人可沒有什麽憐憫之心。”
德諾無所謂地說道。
“總之,這次我們都栽了,損失還是次要的,恐怕接下來教會就會來找我們麻煩了。”
“比起在這裡無能狂怒,還是回家想想怎麽解決這件事情吧。”
擺擺手,德諾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
克裡斯叫住他,問道,“你手下的屍體,你就不管了?”
“人死了可就沒有價值,反正貧民區也不缺屍體。你要是在意的話,順便幫我處理了也行。”
留下這句話,德諾離開了,只剩下克裡斯一個人收拾殘局。
同時,厭摩也悄悄離去了。
再待下去,天就要亮了。
這次的目的,也已經達成,沒必要冒風險。
——
熟練地翻牆回到宿舍,
厭摩來到自己的門前,停下了腳步。
莉娜倚靠著門板,閉著眼睛沉入了夢境之中。
不時她的睫毛一顫一顫,一臉放松的表情。
厭摩扶額,搖了搖頭就要離去。
“回來了,還打算去哪?”
莉娜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著厭摩問道。
“既然回來了,還有一點兒時間,好好休息吧。”
還沒等厭摩反應過來,莉娜就在迷迷糊糊中拉住了他的手臂,一把把他扯進了房間之中。
然後,她拉著厭摩就倒在了地上,再次睡了過去。
厭摩歎息了一聲。
看得出來,莉娜很累,精神狀況也不太好。
“以前你可不會這麽沒防備心。”
恐怕不僅僅只是今晚,她很長時間都沒睡。
“都說了,那件事情不關你的事。”
小聲說著,厭摩輕輕掰開了莉娜的手臂,將她抱到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至於厭摩自己,反正是不能睡了,他索性坐到書桌前開始整理一下目前的狀況。
總之,德諾二兄弟已經完全把異端審判得罪了,他們可是一群相當記仇的人,肯定會報復的。
死了那麽多人,他們應該也會向教會求助。
DC區的教會沒有這個能力,最終這個請求還是會落在新城區這裡。
“不過,還不夠。”
教會最多給異端審判增添人手,不可能親自下場。
僅僅只是這種力度的支持,對於厭摩來說還不夠。
水還不夠混,必須讓教會徹底拖下水。
“接下來該怎麽做呢?”
厭摩輕輕敲著手指,
陷入了思考。 邪神這個理由很好用,這是教會絕對的逆鱗。
可,厭摩叫不出真的邪神,不可能總是用這個方法的,次數多了,只會平添暴露自己的風險。
“暫時,隻好想辦法加劇德諾二人和教會的衝突了。”
“具體還有什麽辦法可以刺激教會,只能等到跟那個教會裡的暗子見面的時候再說了。”
可以得到的信息多了,可以想出來的辦法自然也會多起來。
【至寶。】
忽地,有人對厭摩這麽說。
“知道了,別催。”
雖然和一開始計劃的順序有些出入,但還好一切順利。
接下來最為關鍵的,就是見到那個暗子。
不管是想要將教會拖下水,還是想要拿到教會裡面的至寶,都必須先跟他見面。
“後面暫時要做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
“謎團還是太多,我只能一步步走,太過著急的話,遲早會被那蜘蛛網給吞噬掉。”
做好了決定之後,厭摩站起了身。
現在莉娜睡在他的床上,他想睡覺也睡不了,總不能去莉娜的房間。
“出去轉轉吧。”
反正天快亮了,轉一會兒就可以無縫銜接到上學。
悄悄關上房門,厭摩走了出去。
……
奉光學院很大,厭摩對大部分地區都很陌生,到處轉轉,也可以加深他對於學院的了解。
令厭摩感到驚訝的是,在這個時候,學院裡居然還有著零零星星幾個人。
他們沒有穿著製服,應該不是學生,或許是工作人員之類的。
厭摩也不想去在意這個,依舊隨意晃蕩著。
不過不一會兒,他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些人,好像都在往一個方向走去。
“那裡是,藏書庫?”
厭摩摸了摸下巴。
這些人這個時間去藏書庫幹什麽?
想了想,也想不通,厭摩索性拉住了一個路過自己旁邊的人。
“不好意思, 請問這種時候,你們要去幹嘛?”
那人沒有回答厭摩的話,而是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向厭摩,開口說道。
“快走吧,離開這裡。”
“不要久留,這只會給你帶來不幸。”
說完這兩句沒頭沒腦的話,那人繞開厭摩離開了。
這人給厭摩一種有些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碰到過類似的謎語人。
“……中央城區。”
厭摩想了一會兒,終於想到了熟悉的來源。
那人給他的感覺跟自己在中央城區碰到過的行商很類似。
“到底在搞什麽鬼?”
有些不妙的感覺,厭摩決定悄默默跟上他們,去看看他們去藏書庫那裡要做些什麽。
只是還沒等厭摩走兩步,就被一個熟悉的人擋住了。
“厭摩同學今天起這麽早在學院裡閑逛,看來很有閑情雅致啊。”
大主教兼任學院長就這麽拉住厭摩和他打起了招呼。
“偶爾也會有這種時候吧。”
“說得也是,那請你跟我解釋一下你逃課的事情吧。”
厭摩聞言,眉頭一挑。
“真是奇怪,我可不記得我做過這種事情。”
“那確實奇怪。”
主教大人笑眯眯地望著厭摩,轉移話題道。
“話說回來,要不要和我一起吃早餐?”
“雖然不是多麽豐盛,但想必你一定沒有吃過。”
厭摩笑著瞥了一眼對方身後,果然,那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