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賽西莉發現了什麽?”
冷不丁的,厭摩問道。
“想知道?”
克賽西莉(假貨)笑道。
“這個,需要你自己去思考,反正我是不可能告訴你的。”
“包括我是誰,教會想要做些什麽的事情,你都不可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麽答案。”
說著,克賽西莉望著厭摩。
“你想要問的,我可以告訴你的,已經全部都告訴你了。”
“所以?”
“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看你長得好看才這麽配合的吧?”
克賽西莉平靜地看著厭摩。
“我對你沒有敵意。”
“我也將自己所知告訴了你。”
“所以,我希望我們以後能夠井水不犯河水。”
克賽西莉說完,凝視著厭摩,等待著他的答案。
老實說,厭摩並沒有從克賽西莉這裡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她身上明顯還有其他的東西可挖。
但是,應該點到即止了。
這一次的對話,厭摩和克賽西莉都沒有掌握局勢,隻好各退一步。
厭摩雖然知道克賽西莉是假貨,但也沒有證據。
“你可以保證;你們所有的行動都對我無害?”
“不能,因為沒有人可以預料一件事情的結果。”
克賽西莉道,“我唯一可以說的,就是我對你沒有敵意。”
“若是之後的行動我感覺可能於
與你有關,我會通知你的,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厭摩看著克賽西莉的神情,認真而嚴肅。
厭摩知道,到極限了。
這個讓步很大,可以讓厭摩避開很多麻煩,所以,他也不能毫無表示。
“以後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助你掩護身份。”
“那,我就謝謝了。”
克賽西莉不置可否。
二人都很明白,克賽西莉隱藏了這麽久都沒問題,以後暴露的可能性也不大。
只是,這是厭摩的態度。
“那麽,就這麽愉快地說定了。”
克賽西莉臉色一松,伸了一個懶腰。
“那厭摩同學,該去上課了吧?”
“啊啊。”
厭摩點點頭,跟克賽西莉一起離開了。
在他離開後不久,一隻黑貓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在這裡轉悠起來。
——
“這次的收獲,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挺大的嗎?”
停下轉動著手中的鉛筆,厭摩低下頭,在本子上寫上“克賽西莉”幾個字,隨後又塗掉。
這是一個釘子。
一個不屬於任何人,隨時可能讓別人扎到手的釘子。
雖然厭摩並沒有從克賽西莉那裡得到太多情報,但這一次見面本身就是最大的意義。
撕開了克賽西莉一部分的面具,二人在某一個方面達成了合作。
“起碼以後在教會的陰謀這個方向,我的顧慮會少一點。”
“而且,也算是拔掉了教會布下的暗樁。”
“一個可知的情報源,就算不能撬開她的嘴,幫助也有很多。”
以後如果教會有什麽可疑的動向,通過觀察克賽西莉的行為,也可以多多少少推測出一些來。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搖了搖頭,厭摩放下筆,難得懶散地趴在桌子上。
“那位同學,請不要在課堂上睡覺。”
然後,他就被正在講課的老師給發現了。
……
一晃眼,
又是一天的夜裡。
厭摩吹滅蠟燭,站起身來。
“今天又打算去哪?”
眼珠子問道。
一顆白白的,粘著些許眼皮的眼珠子在身邊說話,如果是一個普通人早嚇死了。
不過,厭摩卻是已經習慣了。
“我就不能這麽安靜的睡覺嗎?”
厭摩無語。
怎麽,他現在一到夜裡就只能出去偷雞摸狗是吧?
“那你的意思是今晚不出去了?”
“不,出去,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那不還是一樣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你以前可沒有這麽多話。”
“額,就是,你這次能不能帶我一起出去?我都快閑瘋了。”
眼珠子咕嚕嚕轉動起來,看上去就像是撒潑打滾一樣。
這樣與其說是神,不如說是無賴比較好。
“我倒是無所謂。”
厭摩面色古怪,“只是你確定要去?”
“當然,你帶我去的話,不管你幹什麽都無所謂。”
“記住你現在的話。”
厭摩詭異地笑了。
眼珠子一顫,感覺這個人比起自己這一具屍體的殘骸還要瘮人。
……
是夜,
月暗星沉,
今天的晚上不見一點兒亮色伸手不見五指。
這樣的夜晚,正好是適合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同樣的,很多強盜或者貧民都會選擇在這種深夜裡出來,或許可以搶劫個路人順點兒東西之類的。
“啊!!”
又一腳踹飛那個強盜,厭摩眼角一抽。
這還沒有走幾步呢,他就已經收拾掉三波強盜盜匪了。
“你們人類的社會是不是太過於混亂了一點兒?”
就連眼珠子也感到驚訝。
“這只是王都之爭的副作用而已,不可以對比整個人類。”
因為集中兵力的原因,巡邏之類的日常自然變得松懈起來。
一旦秩序維持者放松了自己手中的韁繩, 那其下的野馬脫韁,也就並不讓人感到奇怪了。
現在的王都,就是這個狀況,除了西區之外,晚上不管是哪裡都最好不要出門。
以前厭摩也遇見過這種事情,只不過沒有今晚這麽頻繁。
畢竟,今晚的夜空實在是太適合做這種事了。
對於厭摩來說,也是如此。
在又擊退幾波強盜之後,厭摩停下來腳步。
“這裡是?”
海水不似往常,上面沒有星屑一樣的光芒流動,點綴高潔與美麗。
反而,如此漆黑的夜,看上去就像是墨水一樣。
只有透過翻騰的海浪聲,才對這樣的大海有清晰的感知。
光是用眼睛,實在是有些為難。
“這裡是港口。”
厭摩說著,從懷裡掏出來一樣東西。
這東西纖細而黑暗,其中湧動著強大的魔力。
本來在這樣的黑夜裡,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看清這東西的真面目的。
可,眼珠子還是立刻發現了。
“你這變態!你拿著我的一根頭髮打算幹什麽!?”
“幹什麽?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關於手稿厭摩已經拿到了一段時間,其中的內容和禁忌事項他大致上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
所以,是時候了。
“讓我看看吧,那凝聚著你畢生心血的術式。”
厭摩嘀咕道。
眼珠子在厭摩肩膀上蹦了蹦,打算阻止厭摩,但沒用。
他這下子總算是明白厭摩那詭異的笑容是什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