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雲霧之間,神庭依然散發著冉冉金光,只是好似不再同以往那般耀眼。
濃厚的靈氣開始向著雲霧之下的世間墜去,然後彌散開來。
“靈瞳的事,還沒有結果嗎?”
美髯公玉帝坐在神庭龍椅之上,向著下方詢問道。
只是沒有一人敢回答。
玉帝眉頭緊蹙,又問:
“不是讓九天玄鳥下凡尋找了嗎?還沒找到?”
下方臣子騷動起來。
“九天玄鳥下凡,受到此方世界限制,實力千不存一,只有築基罷了,不過九天玄鳥昨日靈書給臣時,說是已經鎖定了徽州,只是再難縮小范圍了,目前她正在徽州尋找。”
一名身著白色道袍的老道君答道,正是太上老君。
而玉帝則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神色之間少了些憂慮,看起來十分相信九天玄鳥的本事一般。
……
林一昨晚修煉了一晚的九字真言,進展頗豐,似乎已經隱約摸到了築基的門檻。
至於太白劍法,則是因為林一不通劍道暫時還未學習。
昨天說好今天要去祈福的上禪寺位於徽州北邊的千澤山上,坐車的話一般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而因為今天林母張玉梅要去上禪寺祈福,所以林一起的比平時上學時還早。
到達上禪寺時已經是早上九點鍾,主寺已經排起了長隊,林母帶著林一和李梓梓隨著人流往主寺走去。
可能是因為最近靈氣複蘇,鬼物漸多,很多人都來到上禪寺祈福,希望能用平安符護一家老小的平安。
只是林一和李梓梓兩人,本身身具法力,對於求符興趣不大,一時間興趣缺缺。
許是林母感受到了,便讓他們二人隨便逛逛,過個半小時再回來。
上禪寺所在的千澤山本身就是4A級景區,尤其是上禪寺後院的池池荷花,可謂算得上是徽州一絕。
兩個人肩並肩走在荷花池邊上,相互沉默。
本身兩個人都很善談,但是這種時候,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反而安靜了下來。
“要不去那邊逛逛?那邊的荷花好像比這邊大很多。”
林一打破僵局,率先出招。
“那就去看看。”
李梓梓簡短的回答,直接破開林一防禦。
剛剛走近那方荷花池,兩人就聽見那邊隱約傳來一位男子的哭泣聲,男子邊哭邊說:
“我相親數十年,未能有女人盡如我意,前段時間偶然見到蓮池有一女子沐浴,生的是貌若天仙,我一眼定情,只是我還未能上前詢問姓名,她便消失在蓮池之中。”
原來是一個偷窺女子洗澡的癡漢啊,那女子能不逃嗎?李梓梓心中痛罵,拉起林一的手走向男子那邊。
離的近了,兩人才發現,這男子生的白白淨淨,像是古時的文弱書生一般,此時正站在一位小沙彌的面前哭訴。
小沙彌滿臉無奈,看著眼前的男子,只能不斷解釋道。
“寺中雖常有女香客遊覽蓮池,但斷不會做出光天化日之下池中沐浴這種事來,上禪寺乃是佛門清修之地,施主還是不要擾人清修為好。”
小沙彌的話說的很委婉,卻帶著一絲逐客令的味道,只是不知道那白淨男子是故意裝作聽不懂還是真的聽不懂,依舊固執的站在那裡。
小沙彌見自己說的話無果,隻得一手摸著他那光滑的腦袋,一邊高聲喊道:
“悟空師叔!”
眨眼之間,
一個身著袈裟,右手持杖的青年僧人出現在蓮池旁,青年僧人額頭生有一顆紅蓮,雙目炯炯有神,一臉的莊嚴寶相。 白淨男子或許是看到這突然出現的青年僧人,被嚇到了,止住了哭聲。
林一二人沒有上前,仍舊站在一旁看著。
青年僧人看了一圈,然後向著林一點頭示意,林一也只是點頭示意,他知道對方看出了自己也身具法力的事情。
只是對方看向李梓梓的時候眼神一凝,一臉冷漠的轉開頭去。
“何事喚我?”
青年的淡淡道。
小沙彌上前小聲說了一遍剛才的情況。
名叫悟空的青年僧人聽完,一臉了然,緩緩開口道:
“此方蓮池前幾日確有一女子沐浴其中,只是你當真要見她?”
悟空開口便驚到了身旁的小沙彌,小沙彌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悟空師叔,一臉不解。
白淨男子聞言則是瘋狂點頭,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癡狂。
而林一和李梓梓則是一臉看戲的表情。
“也罷,幽別出來吧。”
只見悟空手中佛杖輕敲地面,對蓮池說道。
白淨男子靜靜盯著蓮池,生怕錯過些什麽。
蓮池水面微動,突然有一美人從水面之下鑽出,女子生的是美貌至極,挺拔的鼻梁,富有靈氣的雙眼,挺拔的曲線,一身青衫被水浸濕,卻沒有出水,依舊半身浸於水中。
白淨男子大喜過望,一臉激動的趴在蓮池邊的石欄上。
“水中不涼嗎?,壞了身子怎麽辦,快出來。”
白淨男子溫柔道。
那女子似乎受了些許驚嚇,眼神看向悟空,似乎在詢問著什麽。
悟空點了點頭,那女子便出現在蓮池邊上。
只是剛才那美貌的女子,上半身依舊美貌至極,下半身卻是一隻老鱉。
那白淨男子,一見此景,竟然被嚇暈了過去。
女子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一般,躍入池中,消失不見。
而林一二人因為本身就知道神鬼妖魔的存在,也沒有太大反應。
悟空讓小沙彌將白淨男子背到客房去,自己走向林一二人。
“此人佛法宏大,已經開了脈門,現在是小乘境,也就是道家築基。”
李梓梓凝起眉頭對林一說道。
林一點了點頭表示清楚。
“阿彌陀佛,幽別本是一隻鱉幽靈,身為鬼怪,被我引入佛道,現居於上禪寺蓮池之內,聆聽佛法。”
悟空解釋道,緊接著繼續說道:
“而這男子拘泥於人間情事,卻不過如此,愛之一字生於容顏,毀於容顏,施主已入修行,何苦執迷於女子美貌,何況這女子還是一隻狐妖呢。”
前半句是說那白淨男子,後半句說的是林一與李梓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