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老牛吃那個啥
難怪這家書店開門開個通宵也沒戲,除了那個叫夷光的前任,鬼都不上門。
就這地段,就這環境,書店的生意能好才有鬼了。
也就虧得房租水電都是丈母娘一手包辦,每個月還有老婆給的三千塊零花,在這起碼算是四五線的小城,小日子倒也還算過得下去。
真的是靠臉吃飯,吃得還挺香。
不對,這就不是吃的軟飯,是那個啥……
吃了早點往回走的劉少白,眼睜睜看著在書店門口停著的電動車,眼睜睜看著電動車上青春洋溢的少女,默默的對自己的評價進行了更正。
這棵小草草還真是有夠嫩的。
真虧丫的吃得下去。
噢,還沒吃?
那沒事了。
一身淺綠衣衫的青春少女坐在電動車上玩手機,看到劉少白回來就抬頭一笑,劉少白隻覺眼前一亮,似乎陽光都明媚了幾分。
腦海裡又有書頁翻動,文字從模糊到清晰的浮現。
“這少女一張瓜子臉,睫長眼大,皮膚白皙,容貌甚是秀麗,身材苗條,弱質纖纖……”
那是《越女劍》中對越女阿青的描寫,用在眼前這青春少女身上,毫無違和感。
“阿青。”
劉少白低語了一聲,語氣和神色,都有點莫名的味道。
這就是他那沒有領證的老婆,白小青。
她讓他叫她阿青,因為她的網名就是阿青。
哪怕現在的她手裡沒有翠綠的竹棒,劉少白還是忍不住把她和那個神劍留影的越女聯系在了一起。
我有個前任,可能是書裡跑出來的。
我有個老婆,也可能是書裡跑出來的。
那麽問題來了,我自己呢,會不會也是從書裡跑出來的?
或者說,我根本就沒有從書裡跑出來,而是從現實跑進了書裡?
紛亂的思緒在腦海裡飄過,劉少白聽到了白小青嬌嫩的聲音。
“范蠡,你知道我要來是不是?這早點是給我買的吧?謝謝了噢,你真是個好人!”
劉少白忍不住的就想翻個白眼,只是看看那天真爛漫的笑臉,到底是笑笑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早點袋子遞了過去。
那本是給二樓的前任帶的,雖然她不吃,劉少白還是下意識的帶了。
不過現在,給白小青吃也是一樣的。
她吃得很開心,劉少白看她吃也很開心。
“什麽時候回來的?”
劉少白隨口一問,沒記錯的話,這位名義上的老婆,跟那個便宜丈母娘一起走親戚去了,已經走了好些天,不管是情人節還是元宵節,都沒有在家,甚至沒有在這個小城市。
原本白小青是邀請他一起去的,可他用照看書店的理由拒絕了,因為實在不想面對丈母娘那滿是殺氣的眼神。
所以不管是情人節還是元宵節,他都是一個人過的。
噢,不對,是跟前任一起過的。
當然前任到底是不是人,還有待商榷就是了。
“昨晚上回來的啊,今天一早要去做核酸檢測,順便來這裡看看你,反正沒去中高風險地區,也就走個過場而已。”
美味的早點把白小青的小嘴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跟倉鼠一樣可愛,卻是沒能影響她說話。
簡直神奇。
劉少白的神色有點古怪,張張嘴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聽一個疑似從書裡跑出來的古人,
可以用一根竹棒單挑三千精兵的奇女子,跟你一本正經的說核酸檢測,換誰都覺得古怪。 滿滿的違和感。
可是,眼前的白小青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太陽下面有影子,吃東西的時候會呼出騰騰熱氣,遞早點的時候碰觸到的指尖溫溫熱熱,絕不是什麽沒有存在感的虛影。
也許只是想多了。
女主從書裡跑出來怎麽辦什麽的,只是因為曾經在網上看過那麽一本紅紅火火的小說?
“怎麽不進去?你自己也有鑰匙的。”
其實劉少白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讓白小青進去,畢竟裡面還有個自稱前任的夷光,而眼前這位,很可能是“西子捧心”的締造者。
“不進去了,我來看你一眼就走,還得去做核酸檢測呢,可不能有密切接觸。”
白小青把最後一個小包子塞進嘴裡,端起插好吸管的豆漿喝了一口,下了電動車揮揮手,蹦蹦跳跳一溜煙的就跑了。
“做了檢測也還有七天隔離期,我就不過來了啊,老白留給你,開學的時候,記得來接我!”
老白?
被吳國劍士一劍剖開分為兩半的山羊,越女阿青初試鋒芒的引子?
那不該是一隻山羊嗎,變成個小綿羊電動車算怎麽回事?
看了看白色電動車的牌子,居然真的是小山羊,而不是曾經耳熟能詳的小綿羊。
好吧,這是平行世界,到底是不一樣的。
“這是你妹?長的夠水靈的。”
很是油膩的聲音在旁邊傳來, 那是水泥路那邊的店鋪老板,解簽取名批八字的一個算命先生,跟個瘦猴似的老板,留了一把山羊胡,怎麽看怎麽猥瑣。
劉少白乜斜了算命先生一眼,沒什麽好氣。
“那是我老婆。”
算命先生一愣,然後點了根煙,嗤之以鼻。
“沒領證的老婆,也能叫老婆?”
劉少白哼了一聲,臉上沒什麽表情。
“童養媳,怎麽不能叫老婆?”
算命先生嘴裡的煙差點掉到了地上,呐呐道:“這不合法,這是封建糟粕……”
劉少白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自顧自的開門進店去了。
你一個解簽取名批八字的算命先生,好意思跟我說不合法,好意思跟我說封建糟粕?
呸。
He……tui!
滾你的臭鴨蛋。
算命先生看看書店的玻璃門,看看白小青遠去的方向,眉毛胡子都像是皺成了一團。
“什麽玩意兒?真真的……不是人!”
劉少白自己也覺得挺不是玩意兒,畢竟白小青這個名義上的老婆,年紀真的是小了一點。
還是個高中生而已。
要不也不至於沒有領證,要不他的自我評價也不會是老牛吃那個啥。
當然了,他是被動的,而且並沒有真的吃。
剛剛進了書店,還沒能在椅子上坐下,手機叮咚一聲,通訊軟件來了一條語音。
昵稱阿青,自然是剛剛走掉的白小青了。
“對了有個事兒,剛剛忘記問了,你的小說寫得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