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反穿
一晃過了三天。
夷光沒有再下樓,估計是真的生氣了。
雖然我不吃東西,但是你不可以不給我帶,我不吃是我的問題,你不給我帶就是你的態度有問題。
大概是這個意思。
劉少白倒也不是不明白,可這事兒吧,真不是他的鍋。
雖然他也覺得反正這位西施不吃東西,帶回去也是浪費,可還是下意識的給帶了,畢竟以前的他不知道她是個虛影,也不知道她是書裡跑出來的女主角,總覺得是個人就得吃飯才行。
哪怕是妹子哪怕要節食也是一樣。
畢竟夷光的身材擺在那兒,好像真的不需要用節食來減肥。
何況她是情人節晚上來的,第二天的元宵節加上元宵節的第二天,也就兩天沒吃東西而已,劉少白以為她是因為自己說不認識她而賭氣拒絕進食,還沒有往“這妹子不是人”的方面去想。
她只是沒吃劉少白帶的外賣而已,樓上又不止臥室客廳衛生間,還有廚房,大米食材也不少,加上各種零食點心,照樣能過的很滋潤。
劉少白原本是自己做飯的,可情人節這天晚上莫名其妙的來了個美女,說她是夷光,問他是不是把她忘掉了,然後就泫然欲滴的徑直上了二樓,就此開始了同居的生活。
簡直是鳩佔鵲巢。
噢,人家不是鳩,是西施,是四大美女之一甚至可以算是四大美女之首的西施,是《越女劍》的第二女主。
那沒事了。
這是個看臉的年代,美女總是有優待的。
話說那會兒的劉少白,應該是看過金庸全集的,也應該是知道夷光就是西施,書裡跑出來的人兒來了我家,看樣子還跟自己有一腿……
說不清啊這個。
心裡虛得很啊這個。
被佔了臥室的劉少白屁都沒放一個,甚至連二樓都不上了,元宵節和正月十六,吃了兩天的館子,也給夷光帶了兩天的外賣。
偷偷摸摸的給送到樓口,打聲招呼就閃人,連個面都不見。
沒辦法,四大美人這個級別,對一個兼職雲作家的書店老板來說,可能真的是壓力山大。
要不他也不會看到深夜進店的劉少白,直接就給他甩鍋撂挑子了。
至於他憑什麽能甩鍋撂挑子,還直接讓金庸全集從這個世界消失,劉少白沒整明白。
就像他沒整明白他的穿越一樣。
也許陰差陽錯,也許機緣巧合,也許世界重疊,也許……
僅僅是劇情需要?
穿越什麽的,劉少白本就有些雲裡霧裡。
雖然嘗試著給捋了一下,可那一部分記憶,終究是有些混亂的。
迷迷糊糊的寂寞獨行,神秘神奇的深夜書店,砸上腦袋的金庸全集,記不清楚的前世今生,大同小異的平行世界……
這都這是他想當然的猜測。
其實還有一個可能。
他捋出來的時間線,是錯誤的。
他本就是書店老板劉少白,而不是什麽穿越者,只是整理書籍的時候被金庸全集砸暈了,醒來之後發現罪魁禍首沒了,卻是憑空的多了個老婆,多了個丈母娘,還多了個住在一起的前任。
有趣的是,這憑空多出來的老婆和前任,貌似都來自金庸全集,那個還未見面卻覺得她很想弄死自己的丈母娘,大概也是同樣的出身。
所以說,有可能穿越的不是他劉少白,而是金庸全集,
還有金庸全集裡面的存在? 金庸全集穿進了他的腦袋,金庸全集裡的存在,卻是穿進了他的生活?
反穿。
換個角度這麽一想,好像還挺帶感……
個鬼啊!
是,身為男兒,誰都有個武俠夢。
曾夢想仗劍天涯,曾夢想西風白馬,曾夢想刀光勝雪,曾夢想美人如畫。
其他的不說,隻一個金庸全集,有多少俠骨柔情,也足以回腸蕩氣。
但是,武俠夢武俠夢,總歸也只是夢罷了。
葉公好龍,懂?
誰說喜歡武俠,就要去練個神功抱不平?
難不成喜歡聊齋,就得去找個女鬼談戀愛,喜歡西遊,真要去扛根棒子打妖怪??
那不亂套了麽。
現在好,武俠小說裡面的存在跑出來了,劉少白的小日子,也就不太平了。
想想都小心肝發顫啊。
也就虧得腦袋裡有本金庸全集兜底,應該能讓那些反穿的存在對他另眼相看?
比如說夷光,就把他當成了少伯,比如說阿青,就把他當成了范蠡。
可他知道,他只是個兼職雲作家的書店老板,他能做的事,大概只有寫書。
也許,把《越女劍》寫出來,讓西施和少伯范蠡和阿青的故事重新成書,她們就能回歸她們的世界,自己的生活也能重歸太平?
只可惜,書不是那麽好寫的。
哪怕《越女劍》只是個短篇,哪怕劉少白曾經看過,還是說寫不出來就真的寫不出來。
也許,要那些相應的存在進入劉少白的生活,才能刺激他腦袋裡的大部頭,讓相應的字跡浮現?
不得不說,相對於其他文抄公的快樂生活,他這種抄書方式,那叫一個苦逼。
可是,他能怎麽辦?
他只是個兼職雲作家的書店老板而已,可憐,弱小,又無助。
所以,該怎怎滴,愛怎怎滴。
呆在書店就好,說不出門就不出門,坐電腦面前寫書,寫不出來也要坐著發呆,要不上上網喝喝茶刷刷手機看看小說,挺好。
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吃飯上樓自己做,睡覺上樓自己睡。
你賭氣不下樓,我賭氣去上樓,沒毛病。
反正樓上有米有菜有廚房,反正樓上有兩個臥室還有個小客廳,就算多了個前任也無所謂。
當然了,做飯做菜都要多做一份,吃不吃是人家的問題,做不做是他的態度問題。
雖然不認為自己是什麽范蠡,可人家四大美女之首眼巴巴的跑來跟他住在了一起,他總不能擺個臭臉給人家看吧?
又不是什麽鈦合金直男,還真做不出“女孩子來我家我做飯自己吃不管她”的破事兒。
不是舔狗,只是基本的禮貌。
還別說,人家真吃了。
就挺給面子的。
只是那種“吃”,是在劉少白沒有遮住左眼的情況下,所看到的那種“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