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疲憊的身軀,行了一個多時辰,葉子軒來到經常練功的山頭,一頭栽倒。這一戰,是他自修煉以來,最為艱苦的一次戰鬥。體內真氣幾乎抽調一空,加上行了十幾裡山路,渾身骨頭跟散了架一樣。
休息片刻,恢復了一些體力,葉子軒艱難爬起來,開始打坐調息。真氣衝刷著早已乾涸的經脈,這種感覺極其舒適,如同吃了靈丹妙藥一般,大大緩解了疼痛,葉子軒差點忍不住呻吟出聲。他頭一次發現,原來真氣流轉的過程竟能如此舒服。
玄功運轉,淡淡金光與氤氳白氣環繞,葉子軒的身體如同一隻餓狼見到美味的肉食,瘋狂的吞噬著。他看似萎靡,實際上隻受了一些外傷,有些脫力。傷口在路上便已經愈合,所以現在隻是補充著體內的真氣而已。
隨著玄功的運轉,葉子軒感覺有些異樣,如今體內的真氣,比以往更加凝實,而且修為隱隱也在提升,這一發現令他欣喜若狂。
在這之前,他也聽說過戰鬥是實力提升的最好方法。但是他一向是和平主義愛好者,與別人動手的機會並不多,所以未曾親身體會過。現在體內明顯的變化,使得他對這一說法深信不疑。
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所謂百煉成鋼,真氣也一樣。不斷的使用,不斷的補充,正是一個錘煉的過程,將真氣錘煉的更加凝實。而且在使用的同時,對真氣的掌控也會越加的熟練,隻是過程並不明顯,隻能在長久的戰鬥中體現效果。
隨著時間的推移,金色的光點與氤氳的白氣波動的更加劇烈,一股磅礴的氣息從葉子軒身上散發而出。
波動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消失的那一刻,葉子軒陡然睜開雙眼,露出狂喜的神色。“突破了,嘿嘿,竟然突破了!”
在這兩年時間內,他一直都是獨自修煉,沒有外人的指導,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修行一途的簡單了解。通過別人的口敘以及書上所載,他也明白了修士等階的劃分。
根據實力的不同,大致可分為通玄,氣凝,賦靈,禦空,化仙五大境界。
納氣煉體,強化己身,當打通體內任督二脈,溝通天地橋梁,就算是邁入了修煉的門檻,達到通玄之境。隨著體內真氣的增多,最終由氣體壓縮成液體,這便是氣凝境界。賦靈,顧名思義,賦予真氣靈性,這是修煉途中至關重要的一關,又稱開啟仙門。這是修煉途中的一個天塹,困住了大多數的修士,終其一生隻能仰望,最後在絕望中化為一g黃土。禦空,*縱天地元氣,脫離大地束縛,禦空飛行。
最為特殊的便是化仙,達到這一境界,便已經是接近仙的存在,算是踏足了仙域。化仙九重,九重化仙,歷經九次變化,突破極限,極盡升華,成為萬古不滅的仙人。與其說是一個境界,倒不如說是一個過程,一個由凡到仙的轉化過程。這一類強者在人間很少能夠見到,所以對化仙這一境界的記載很是模糊。
葉子軒目前還不能內視,不過他清楚的感覺到,丹田中出現了一滴液化的真氣。真氣液化,正是步入氣凝境界的標志,待到所有真氣全部化為液體,便是氣凝大成了。他處於通玄大成已經幾個月了,達到了與氣凝境界的一個臨界點,此次與野狗妖獸大戰,隻不過是一個契機。借機一舉突破,也算是比較幸運的。
感受著突破之後體內強大的力量,葉子軒欣喜若狂,站起身來,發出一聲長嘯,而後一拳砸在旁邊一棵樹上,碗口粗的樹立刻斷為兩截。
“這就是氣凝境界的實力嗎?看起來還不錯!”葉子軒站在斷樹前,看著自己的拳頭,滿意的點點頭。
其實這又豈止是不錯,簡直是......不錯!兩年的時間,從一個普通人達到氣凝境界,說出去絕對要驚掉一地的眼球了。要知道,一些大派的傑出弟子,從小就開始修煉,到他這個年齡,能達到他這種成就,已經算是天資絕倫了。
“我現在不過是氣凝初階,比通玄大成要強上一倍,那氣凝中階,氣凝大成呢,還有賦靈境界,都會是什麽樣的呢,真期待啊!”實力剛剛提升,葉子軒便陷入了對未來的無限遐想中,越來越興奮。
一陣風吹來,將正處於亢奮狀態的葉子軒吹醒了。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一個尷尬的問題,那就是他現在春光外泄了。
上衣隻有上面一半掛在身上,這倒無所謂,即使是光著膀子也行,主要還是下面。褲子在野狗妖獸那銳利的爪子下,幾乎成為了條狀,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都露出來了。尤其是關鍵部位,好死不死的被一隻該死的野狗抓了個正著,若不是他躲得快,說不定已經傷到了命根。一想到這裡,他就覺得兩腿間涼嗖嗖的。實際上,風從那滿是破洞的褲子中鑽進鑽出,確實有些涼嗖嗖的。
“他大爺的,這死狗真會找地方,我發誓,以後我跟狗不共戴天!媽的,火大了,找個時間去吃頓狗肉消消火!”葉子軒恨聲道,突破所帶來的喜悅頓時消失無蹤。
拾起地上的衣服碎片,背起竹簍,葉子軒往山下走去。那襤褸的衣衫,凌亂的頭髮,漆黑的臉龐,倒像是一名乞丐。
山下有一條小溪,水質清冽,不時還能看到水中魚兒遊弋。葉子軒來到小溪旁的淺灘上,放下竹簍,脫下破爛不堪的衣服,赤身跳入水中。冰涼的溪水驅散了夏日的炎熱,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葉子軒洗盡了身上的血汙以及灰塵,而後靜靜浮在水面,盡情的享受著這份清涼。過了一會,他走上岸,將那一堆如同抹布的衣服拿到水中清洗乾淨,以真氣烘乾。
愣愣的看著已經變了形的褲子,葉子軒欲哭無淚。最終,他穿上了褲子,將上衣撕開,挑了一片完好的布圍在腰間,又將剩下的撕成布條,系於腿上,總算是將下面露出來的地方給遮住了。
“堂堂一名氣凝高手,混到我這種地步,也算是前無古人了。”看著自己不倫不類的打扮,葉子軒哭笑不得。
日暮西斜,西方的天際已經被渲染的一片火紅。葉子軒本想等到天黑之後偷偷溜回去,又恐父母擔心,思考再三,看看下身不該露的地方已經包裹嚴實,於是,一咬牙,一跺腳,帶著視死如歸的神情,向村子方向走去。
此時在田中忙碌一天的村民們都結束了勞作,扛著農具,從田間歸來。村間的小道熱鬧起來,打招呼聲音不斷。
葉子軒始一出現,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小軒,你這是怎麽了?”一名扛著鋤頭,腿上還沾著泥巴的中年男子問道。
“別提了,許叔,在山裡遇到一隻野狗,追著我咬,還好我跑的快,結果就成這樣了!”葉子軒鬱悶道。遇到妖獸的事情,他決定隱瞞下來,畢竟對於這個普通的村子來說太過駭人聽聞。
“傷到哪裡沒有?以後可要小心點啊。”被葉子軒稱為許叔的男子關切問道。
“沒事的,隻是衣服破了而已。許叔,我先回去了,估計我娘還在家等著我呢。”
“嗯,去吧。”
幾乎每個人遇到葉子軒,都會關切一番,使得葉子軒心中滿是暖意。
“啊,子軒哥,你好流氓!”這是一個看似隻有十一二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女孩的叫聲,原因是一陣風將葉子軒腰間的布片吹起,露出了不該露的地方。
“這小丫頭,你懂什麽叫流氓啊!”葉子軒老臉一紅,捂著布片, 在眾人的哄笑聲中,狼狽的逃走了。
回到家中,面對父母的詢問,葉子軒將在山中遇到野狗的謊言又說了一遍。父親還好,見他活蹦亂跳的,也就放下心來。母親卻一把將他拉到身旁,上下打量,直到沒有發現任何傷痕,眉頭才舒展開來。
“沒事的,娘,一隻野狗而已。”葉子軒笑道。
“你這孩子,衣服都破成這樣了,以後可得注意點,聽到了沒有?”葉子軒的母親責備道,話語中卻滿是關心。
“嗯,知道了,我先去換身衣服。”說著,葉子軒回到屋裡,進入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松了一口氣。幸好自己所修的無名玄功玄異莫測,身上的傷口在真氣的滋養下早已痊愈,連疤痕都未留下,否則父母又該擔心半天了。
換好衣服,走出房門,母親已經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了桌子。葉子軒坐在桌旁,面對著父母再一次的詢問,隻能出言安撫。一盞油燈發出柔和的光,映照著一家三口,無比的溫馨。
吃過晚飯,躺在床上,葉子軒卻難以入睡。白天遇到野狗妖獸的事情,一直縈繞在他心頭。野狗妖獸出沒的地方與村子相距隻有十幾裡,這個距離,太近了,一旦妖獸進入村子,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如今他修為大進,自是無所畏懼,但對於這些普通的村民來說,絕對是噩夢般的存在。這或許是杞人憂天,但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思來想去,他決定再去探查一番,避免妖獸襲村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