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和田嫂在田裡邊乾活邊說話,直到過了晌午,他們才想起回家,為了不引起村裡人的誤會,海生先回,當他快走到村口時,老遠就看見田嫂的婆婆站在村口的大路中間,朝這邊張望,海生心裡那叫一個惡心,這個死老太婆,兒媳出門乾活兒也不放心呀!經過她身邊時,海生正要擦肩而過時,那個老太婆突然伸手抓住海生的衣服,就狠命的打起來,邊打邊叫道:“你這個臭婊子養的龜兒子,敢叫我媳婦兒改嫁,你打的啥歪主意,老娘今天跟你拚了。”
剛才在神山谷跟田嫂說的話這麽快就讓這個老太婆知道了?準是哪個長舌婦乾的好事!他一邊掙脫,一邊叫道:“大娘快放手,有話好說!”
這時候已經圍上來好多人了,老太婆越發的耍威風了,邊打邊罵道: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我叫你打歪主意,你這個龜兒子,王八羔子!”
老太婆越罵越凶,嗓門也越喊越響,海生根本沒有機會說話,對方年紀大了,既不能對罵,又不能還手,真是奈何她不得。
這是海生嶽母聞訊趕來,她見女婿掙扎著的狼狽模樣,頓時像隻母老虎,“噌”的一下竄上去,一把掀開老太婆的手,罵道:
“老寡婦,你憑什麽欺負我家女婿?”接著兩個老太婆就廝打起來。
田嫂婆婆到底是年紀大了,不是海生嶽母的對手,打了一陣就敗下來。她就地一滾,呼天搶地的嚎叫起來:“大家快來評評理呀,李家的撐門棍在衝山谷非理我兒媳,勸我兒媳改嫁,她這是安的什麽心呀,她明知道上門女婿不好當,還不是想勸我兒媳嫁給他,哼,打這樣的歪主意,就是找了老婆也……”
說到這裡田嫂婆婆從地上一躍而起,披頭散發地就朝海生嶽母撞去,兩個女人再次扭打在一起,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候田嫂也從地裡回家了,一看見這情景,腦袋“嗡”的一聲,心裡什麽都明白了,她見婆婆被推倒在地上,一躍而起,披頭散發地朝海生嶽母撲去並叫到:
“你們不能這樣欺負人呀,要打,打我好了……”
海生的妻子小銀,自從那次發現海生主動跟田嫂打招呼,就起了疑心,剛才田嫂婆婆說的海生明知上門女婿不好當,想勸田嫂嫁給他,這句話更加攪亂了她的心。此時,她一見到田嫂回來,就像是看到仇人一樣,撲上去就打。她的父母怕閨女吃虧,也一左一右的夾擊廝打。
眼看田嫂要吃大虧,海生竟鬼使神差的猛衝上去,一把將田嫂拉在自己身後,用身體擋住,說:
“你們不能欺負……一個女人!”
海生此言此行,猶如山崩地裂,人們“嘩”地騷動起來。在他們眼裡,無疑證實了海生跟田嫂的關系。小銀猶如瘋了一般,哭著丟下田嫂,扭頭朝家裡跑去。她父母嚇得趕緊追了過去。
剛才雙方爭鬥還是劍拔弩張,現在撤了一方,“戰火”一下子煙消雲散,圍觀的人們也都四下散了去,海生隨即回了家,見小銀還在尋死覓活,呼天搶地的嚎哭。嶽父嶽母見海生回來,一個朝他吹胡子,一個朝他瞪眼睛。海生有口難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會招來這麽大的災禍。他隻得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任由嶽父母罵,任小銀打。末了,罵累了的嶽父嶽母,打累了的小銀非要他跪下來,保證以後不再跟田嫂來往。海生本想不依,但看看小銀漸漸隆起的肚子,隻得忍氣吞聲,委屈照辦。
這天夜裡,海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他沒有為自己的冤屈傷心,而是滿腦子想著的都是田嫂。他不知道那個蠻狠無理的老太婆會怎樣懲罰田嫂。
到黎明時分,果然聽到有人呼叫:“不好啦,田嫂投塘啦!”海生一驚,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你幹啥?”小銀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昨天的保證你這就給忘記了?”
小銀死命拉住海生,又哭又鬧,海生摸摸發燙的臉頰,隻得無可奈何的重新躺了下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海生一大早起來,悄悄打聽到田嫂昨夜跳塘後,馬上被人救了上來,心裡的一塊石頭才算是落下。
從此,海生再也不跟田嫂來往。田嫂見了他也是繞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