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教授就開始對神廟做細致挖掘,在神廟的門外,是一棵高大的橡樹,有兩人合抱那麽粗,不知道生長了幾百年了,我爬上樹查看周圍的情況,橡樹的枝杈很多,我不怎麽費力就爬到了樹頂上,放眼四望,我們來的小溪掩映在綠色的樹冠中,從村子所在的地方網上看,溪流還有很多支流,一直蜿蜒爬升到山頂上,西面的天空中有烏雲飄過來。
雖然隔得還遠,但我估計天黑之前肯定要下雨了,我下了樹,把情況告訴了教授,教授催著大家快點乾活,今天要早點收工。
果然,天還沒黑,空中已經是烏雲密布,四周暗的嚇人,我們收了東西回到營地,毅總看了看天,圍著營地轉了幾圈,說:“看樣子今晚要下暴雨。”
我們早早吃完東西,躲進帳篷裡,不到一刻鍾,電閃雷鳴,傾盆大雨鋪天蓋地而來,四周黑的睜眼不見五指,帳篷裡竟然進水了,我忙出來查看情況,一腳踩進了水裡,溪水暴漲,已經快要漫過營地了,我忙去通知大家,黑夜中手電筒的光暗淡無比,天空中雷聲隆隆,我們只能摸著黑把東西搬到村中神廟裡,那裡白天已經被教授他們清理出了一小塊地方,雖然廟裡也在漏雨,可比外面還是好一點,起碼能擋風,我們的東西都濕了,也找不到乾柴可以生火,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也睡不著,只能在廟中枯坐,等待雨停。
閃電不時照亮整個山谷,好幾個似乎就落在離神廟不遠的地方,巨大的哢嚓嚓的聲音像是連地面都扯碎了。
教授突然站起來,嘿嘿冷笑著,說道:“終於找到你們了”,說著要往石牆上撲。要不是蕭鳴及時把他拉住,非碰的頭破血流不可,在暗淡的的光線中,教授面目獰猙,眼神直愣愣的。
“老師,你怎麽了?”蕭鳴問道。
“哈哈,你們也來了。”教授自說自話,竭力要掙脫蕭鳴的束縛,我也忙上前架住他另一隻胳膊。
何漫漫摸了下教授的額頭,說:“糟糕,在發燒,可能是因為淋了雨。”
“我包裡還有藥。”我把教授交給駱飛和蕭鳴,從包裡翻出感冒藥來,遞給何漫漫。教授像是變了個人,口中嘰嘰咕咕不知說些什麽,力氣也大的嚇人,我們費盡力氣才讓教授把藥吃下去,也許是藥物的安定成分發揮了作用,教授安靜了下來。
此時已經是半夜時分,鬧騰了一陣,我們也有些困了,留一個人照顧教授,其他人都打起盹來,正當我睡的迷迷糊糊,感到有人推我。
“快醒醒,教授不見了。”何漫漫說。
我花了好一陣才徹底清醒過來,往旁邊一看,教授剛才坐的位置空著。
“不是有人看著嗎?”
“剛才是駱飛看著,我看他太困了,就讓他先睡會,我來照看,沒想到我後來睡著了,醒來一看教授不見了。”何漫漫說。
我忙叫醒其他人,一起出去找教授。
天亮還早,外面雨還下個不停,我們出了神廟,外面漆黑一團,雨水衝去了教授的痕跡,估計教授也不會跑遠,我們就在村子裡搜索。我、何漫漫和熊子一組,毅總、駱飛和蕭鳴一組,分頭尋找。
我們從之前教授去過的石屋開始,一間間看過來,都沒有發現,剩下的是之前還沒來得及考察過的地方,情況更為複雜,就在我們搜到第三間石屋的時候,我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可回頭去看,卻什麽也沒發現。熊子也發現了我的異常,問道:“怎麽了,
你今晚怪怪的?” “我怎麽覺得有人跟著我們?”我說。
“這麽大雨,誰願意出門,再說了,這山谷裡就我們幾個大活人,還能有誰?除非”熊子住了嘴,因為在黑暗中,我們同時看到了一張恐怖的人臉,就在我們身後不遠的房屋的陰影裡。
“有鬼啊。”何漫漫尖叫道,她也看到了。
我們三人撒腿就往跑,我不敢回頭看,不知道那個人是否還跟著我們。
慌亂中我們跑向了村子的邊緣,這裡的石屋朽壞的更厲害,大多已經倒塌了,和周圍的叢林已經沒有了明顯的界限。
“別跑了,前面是森林,我們都沒去過,更危險。”
他們這才停下來,見後面並沒有什麽人追來,但也不敢沿原路回去。我們繞道從村子的邊緣回去,避開剛才那條路。
“你們剛才看清楚是什麽了嗎?”我問道。
“我就看到一張臉,怪嚇人的,盯著我們這邊看。”何漫漫說。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好像也沒太看清,倒是被何漫漫的一聲尖叫給嚇到了,我們正說話間,一道閃電劃過天空,把四周照的亮如白晝,就在前面不遠的屋脊上,端坐著幾個人,正看著我們,那模樣,和我們之前在陰影裡看到的完全一樣,只是這次我們看的更清楚了,那不是活人的臉,隨即陷入了黑暗之中,我們驚得說不出話來,隻感覺冰冷的雨水順著毛孔鑽進了骨頭。
“你是人是鬼?”熊子結結巴巴的問。
沒有回答。
我們呆在原地,不敢動彈,這時毅總他們聞聲趕來,問怎麽回事,我們把剛才的經歷告訴他們,他們半信半疑,說我們可能看錯了,再看剛才的屋頂上,什麽也沒有。
“你們是看花了眼,自己嚇自己吧。”毅總說。
“我們三個人,當時都看見了,怎麽可能看錯。”熊子說。
為了安全,我們一起搜尋剩下的房子。
“你們看那邊屋頂上。”何漫漫停住說。
隔著雨霧,可以看到一個黑衣人正坐在石牆上,我們試探著走近,那黑衣人並不躲閃,我們分散成扇形包圍上去,一齊打開了手電筒,屋頂的黑衣人被照的一清二楚,屋頂上的並不是人,而是一塊翹起的石頭,被落葉雜草包裹住,看起來像坐在屋頂的老人。
“我們這樣疑神疑鬼的,人沒找到,自己倒先被嚇死了。”毅總說。
“這村落是有點怪怪的,透著股邪氣。”熊子說。
“別瞎說了,你啥時候還學會了佔風望氣那一套了。”我說。
“嘿,你別不信,我聽老人們說,這種荒廢的村子最邪性,你想啊,這村子裡人都哪去了,八成是死的死,走的走,一沒了人氣,這地方就被孤魂野鬼佔住了,我們來這一攪和,他們日子能清淨嗎?能不生氣嗎?”熊子振振有詞。
何漫漫一陣發抖,不知是被嚇得,還是被凍的。
“行了,找人要緊,你倆別鬥嘴了。”毅總說。
“下這麽大雨,教授肯定走不遠,說不定就在哪個牆角藏著呢,我們等天亮了再找。”我說。
我們一起回到了神廟中,坐下休息,等著天亮,何漫漫忽然站起來,走到石壁上,把耳朵貼上去,在聽什麽。
“怎麽了?”我問道。
“你們來聽聽,這牆後面有聲音。”何漫漫說。
我走過去,把耳朵貼在牆上,屏息聆聽,果然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是教授。”何漫漫哭著說。
我又聽了下,像是有人活動的聲音,可也不確定。
蕭鳴一聽也湊上來聽了一會,不置可否。
我敲了敲石牆,並不像是空的,可聲音又確實是從後面傳來的。
“這個簡單,你們來搭把手。”毅總說著用尺子測量了下從門外到石牆的距離,又讓熊子幫著測量了屋外後牆到門口的距離,說:“外牆到門口的距離比內牆到門口的距離差太多了,這牆後的確有夾層,只是不知怎麽進去。”
“我知道一個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入口。”駱飛說。
“在哪裡?”蕭鳴問道。
“在一戶石屋的大樹邊,我那天無意中看到。”駱飛說。
“快帶我們去看看。”蕭鳴說。
駱飛帶著我們穿過村子,走到一戶低矮的石屋後,在雜草中,通向地下的洞口透著森森涼氣,我們撥開雜草,鑽入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