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一片混戰
“各位,今年的至尊天寶已然誕生——”在四位武林前輩商議後,雷莊主便要宣布結果,卻又賣起了關子,“各位,今年的寶物較往年又新增不少,故而今年除了評出至尊天寶之外,再額外評出三件至尊地寶,每件獎賞一千兩銀子。”
“哇——”台下眾人一陣躁動,大家自發地拍手稱好。
雷莊主頓了一頓,擺擺手示意大家再度安靜,“今年的至尊天寶就是——大家猜一猜,會是誰呢?”
尼瑪,這又賣起關子,真是可氣,台下人心裡都像被蟲咬一般,焦急萬分地等著結果。
“就是——,來自龔州唐家堡的“天星木”!”
說罷,雷莊主將手指向寶主坐席的唐少主,“恭喜唐少主,今年由他喜獲至尊天寶的殊榮!”
這結果,直引得台下又是一陣躁動,特別是哪些來看熱鬧的年輕女子,竟然尖叫起來,一度將大會推向了高潮。那唐少主也不怵這場面,倒有些冷淡,隻起身衝眾人微微一示意,便又坐下去了,心靜如水,仿佛說,嘿,這有什麽的,我的寶物本就難得,得個至尊天寶的名號再實至名歸不過了。
“各位,各位——”雷莊主又雙手擺手示意躁動的人群,特別是哪些年輕的女子,安靜下來,安靜下來吧,這還沒結束呢!
“各位,我們接下來繼續公布今年的榮獲至尊地寶名號的寶物。”雷莊主在大家稍微平息下來後,接著公布後面的結果,“今年的至尊地寶分別是——”
尼瑪,這貨色又不乾好事,再度賣起關子,一臉不懷好意的笑著問台下,“你們希望是誰?一會公布了,希望是你們心之所屬的寶物!”
“快點公布吧——”有等不及的看客,開始喊叫起來,有些年輕女子恨不得拿鞋砸他了。
“各位,我真的要公布了,我要隆重地公布了!他們是——,他們就是百年生蟲草、千年玲芝,還有來自我們鼉州本地的深海魚油丸——”
這雷莊主許是鼉州分號管事的緣故,說到鼉州的深海魚油丸竟拖起了長調,頗有些自豪狀,畢竟是在自己地面上舉辦的又一屆天寶大會,三年一次的盛會啊,這可在天下英雄面前大大長臉了。
“你們都是如何評判的?”一名西域客跳了出來,只見他走到台中央,拿起自家的寶物——醒神丹,高高舉過自己的頭頂,“我狐胡國不遠千裡萬裡,敬獻的這顆醒神丹,乃我國師猛囉七七四十九日方練得,加入了西域不下百余種名貴藥材,又收入日月精華,世所罕見之寶物。爾等竟然不識貨,這倒是什麽天寶大會?真是好不沒有道理,你們真是羞愧於天下!”
“好大的口氣”,這說話的是唐少主,他氣不過地站起身,衝這個西域客說道,“你這藥丸來歷不明,藥性不明,如今又是四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仔細品鑒和共同會商,結果定是令人信服的。豈容你等在此放肆,大放厥詞,不如早點歸去。”
“對對對,還是回自己老家吧……”“哈哈哈——”台下一眾江湖豪傑紛紛大笑。
這台上的西域客氣憤異常,卻是一人難擋眾口,又或許是自己中國話說不利索,竟哆嗦的嘴角抽搐,不知道如何爭辯下去。這幅滑稽的景象,又引得台下眾人好一陣大笑。眾人心底皆道,今個兒的天寶大會,不及是品鑒寶物了,竟然被這幾個西域客生生弄成了開心的滑稽大會啦!
“請問幾位大師,
你們是如何品鑒的?”猛囉突然向四位大師發難,“此藥是我費盡心機練就,此中辛苦不敢多言有貪功之嫌,但用藥之名貴,耗時之許久,皆非常人所能體會,你們若不知其中妙處,怎可草率評判?莫不是信口雌黃,竟然也成你們中原武林的金科玉律了嗎?” 這好囂張的質問!場上氣氛一時之間凝重起來,仿佛是一場府衙的大審判正在對決之中。
“阿彌陀佛——”這時,少林寺方丈智恆大師緩緩起身道,“這位來自西域的施主,出家人不出誑語。貴施主的藥丸,未經診斷,實屬難判。在無法確定其藥性的前提下,我們是不會將其列為至尊寶物的。況這一場盛會,原就是中原武林以寶會友,施主本是域外之人,何必如此在乎。萬世錢莊亦讓施主參與盛會,也算我泱泱華夏禮儀之邦,盛情待客了,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老衲勸施主還是不必過於糾結得失,名利莫不是身外之物。阿彌陀佛——”
“住口!好一派胡言!”猛囉可聽不進這大和尚的話,竟然不顧禮節,猛地出手擊向方丈,“你既說會友,我就來會會你,倒要看看你們中原武林,有何能耐!”
好囂張的西域客,台下眾人皆盼智恆大師好好教訓他一番,畢竟這智恆大師是當今武林一等一的高手,又德高望重,深受江湖中人敬仰。猛囉敢對智恆大師不禮,已然激起了台下眾武林好漢心中不平。
“嘭——”
誰也沒料到,智恆大師竟然一掌被猛囉擊飛,口吐鮮血。眾人驚詫的又是一番詭異的寂靜,呆呆的看著智恆大師。
智恆大師自己也莫名其妙,剛才明明自己運功相抗,怎麽體內竟無一絲真氣。
“方丈大師,你怎樣?”另三位武林前輩紛紛圍攏過來,查看智恆的傷勢。
“哈哈哈——”猛囉大笑道,“什麽大師,不過沽名釣譽罷了。我看,你三人定然也徒有虛表吧,趁早向我跪拜,饒你等不死!”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等羞辱,哪個人能忍得?即便三人是德高望重之輩,也不能受這無端之氣,心中無名之火騰騰燃起。只是,猛然間三人都錯愕了,怎麽回事,我的真氣呢?
“來人!”猛囉又是一聲大喝,“四位大師尚未品鑒出我狐胡國神藥的妙處,這天寶大會怎能完美呢,你們教教他們。”
“是,國師!”幾名西域客按照猛囉的吩咐,從懷裡又掏出相似的金盒,將黑色的醒神丹塞進四位前輩嘴裡,逼其吞服而下。
“哈哈哈——”猛囉開懷大笑,“中原武林,不過如此!台上的寶物,我全買了。”
“你憑什麽全買了?”唐少主正氣凜然地斷喝一聲,“這些寶物何止價值千金萬金,你拿什麽買?”
“拿你的命買!”不等話音落地,猛囉便衝唐少主殺過去。
眾人並不知曉唐少主的武功高低,只見他騰挪閃躲間雖身形敏捷,卻功力明顯不及猛囉。不及數招,猛囉明顯佔據上風。趁著唐少主一個趔趄,猛囉詭異一笑,運起血影魔功,一雙手便要吸住唐少主。眼看大事不妙,生死一瞬間,唐少主“嗖”地一聲擲出一枚暗器,方逼迫猛囉暫時收了手。
“我聞龔州唐家堡暗器過人,原來見面不如聞名!”猛囉極力地羞辱唐少主,逼著他主動上前交手。
這唐少主許是太過年輕,哪受得了這般羞辱,果然上了猛囉的道,飛身上前纏鬥。這下便成了撲火的飛蛾,猛囉一掌將其擋下,輕易化解了唐少主的攻勢,瞬時便吸住唐少主,當著天下英雄豪傑的面,便用血影魔功吸功大法吸得唐少主面容扭曲、白眼盡翻。
“薛姐姐,咱們再不出手,這唐少主怕是凶多吉少了。”不及薛紅英應她,便飛身上得高台,舞著無痕劍直直地刺向猛囉心窩。猛囉怎敢大意,隻得放了唐少主。
“哈哈哈,小叫花子,我不找你,你倒自投羅網了,妙!”
“你這胡番,敢來我華夏作亂,今日定不饒你!”
兩人好一陣纏鬥,眾人也不敢耽擱,有來鬥寶的趕緊上台將本門派的寶物急急收入囊中,以免遭遇西域客搶奪。也有一些門派,竟然趁著混亂,上台胡亂搶奪寶物,一時互相爭鬥、踩踏令人不恥。猛囉帶來的那幾個西域客也不閑著,趁著在台上的便利也上下其手,紛紛爭搶著各色寶物。
二當家的見此等混亂之狀,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也衝上台,帶著一幫弟子就朝西域客開打,卻根本不是對手,紛紛被擊落到台下。
真是好一片混亂啊!
突然,一大幫官兵衝了過來,將高台紛紛圍了,更有無數弓箭手瞄準了高台。
“都給我住手”,管事的衝台上大喊,“猛囉國師乃我州貴客,你等怎不知待客之道?”
這尼瑪,說的眾人都不懂了,明明是猛囉不講道理,大放厥詞也便罷了,竟然公然哄搶寶物,這官府怎能如此不分黑白呢!
“全給我拿下,統統帶回去!”不等眾人爭辯,這些官兵竟要將台上一乾人等盡數帶走。
這麽一說,蘇蘇不敢戀戰,幾招凌厲的劍式逼退猛囉後,一手將二當家的扔下高台,扔向薛紅英。薛紅英明白她的意思,這是要她帶上二當家的離開這裡。而蘇蘇,則一手提起受傷的唐少主飛身離開高台。
“放箭!”管事立即吩咐弓箭手,一時如蝗蟲大隊密集的箭矢紛紛飛向蘇蘇。
蘇蘇不敢大意,一手提著唐少主,一手將無痕劍舞得密不透風,凶猛的箭矢紛紛被擊落。奈何箭矢如蝗,蘇蘇和唐少主仍然十分危急。
正在膠著之際,平地裡突然竄出兩名蒙著面的白衣女子,一躍而起後用手中劍輕輕一劃,看似無力,卻劍氣凌厲,空氣被劃破一道大大的口子,向眾人吞噬而來。
猛囉見狀,大喊一聲“不好”,飛身躲避開來,而台上那幾個自己的隨從,連同台下一眾官兵,躲閃不及者紛紛被劍氣擊傷,大批弓箭手紛紛被擊飛,又重重摔著地上。
待這些官兵從地上爬起來,蘇蘇和薛紅英他們已然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