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有人殞命
兩人尋著蹤跡一路追去,蘇蘇擔心青衣紫衣有所不測,憋住了勁一路狂奔,唐少主也不敢怠慢,兩人就這樣一口氣奔了幾十裡,方才在東邊一個矮山崗找到正在激戰的青衣紫衣和狐胡國大法師猛囉。
“哈哈哈,兩個小女子,功夫不錯嘛”,猛囉打的正起勁,這是他自入中原以來,最得勁的一戰,自是心底堆起了十分興趣,又欲吸食二人功力,心裡的小九九激蕩的一張臉魔性十足,又道,“看來中原武林待我不薄,今日送了大禮過來。”
青衣紫衣雖不知這猛囉底細,但好歹是劍神柳一劍的關門弟子,得其親傳武功,劍術和內力也是獨步江湖,縱是當今少林寺方丈智恆大師,抑或武當派掌門等人,也不一定能有十足把握擊敗她們倆。
蘇蘇嘗過攝魂大法的厲害,知道這個妖僧詭異處,立時現身,唐少主也跟著來到。
“喲,你們今個來趕集嘛?”猛囉見了他們異常開心,這不廢話嘛,多幾個人送功力給他吸食,怎能不高興,這可是多多益善啊。
“兩位姐姐,這妖人能奪人心神,勿要直視他的眼睛,切記。”說著,又看向唐少主,示意他也要注意。
“哈哈哈——”猛囉大笑,“那又如何?我已練就神功,吸不吸你們功力意義不大,無非錦上添花罷了。你們一起上,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破我第八重鬼影神功。”
第八重?眾人一驚,尤其是唐家少主,其主上有聽說過這種功夫的,練到第九重能成金剛不壞之身,這第八重也基本上是神魔皆難以近身了,不知道這會四人要如何破解呢。
“少廢話”,蘇蘇大喝,“你就練得十重百重又怎樣,豈能讓你在我華夏作亂?”
四人立時圍成一圈,圍攻起這個西域來的國師。
三人使劍,劍神的一劍縱橫三十六式,竟舞得猛囉見不得當日的月光,眼裡劍花如飛星四濺。蘇蘇貫通玄靈劍法和逐日神功,陰陽互為表裡,招招凌厲,劍氣如二月的霜,又似夏季的烈日,舞得猛囉竟然有一股壓迫感,仿佛幾座大山壓在身上喘不過氣來。
這會兒,倒是來自龔州唐家堡的唐少主顯得多余了,動手吧,武功不及另三人,反而越發覺得礙手礙腳的,不動手吧,一個大男人,竟然讓三個年輕女子犯險惡鬥,自己難道作壁上觀嘛。偏偏自己家更多是以暗器聞名天下,這麽一來,也隻好伺機而動,看看猛囉一會有沒有破綻,對付這種邪魔歪道,可沒什麽仁慈的,該出手定要出手,而且要一擊即中!
猛囉卻是越戰越勇,魔功的魔性似乎永無止境,而且越是遇到強敵,魔性愈發詭異,似乎被強敵激發了他的胃口,急欲吞噬眼前這幾個人的功力。但見鬼影魔功如鬼魅橫行,百裡之內烏雲四起,遮月避星,陡然寒氣十足,驚得林中夜寐的鳥兒撲騰著翅膀就要逃離這是非之地,偏偏有靠近的一些紛紛被幾人的內裡誤傷,一頭栽倒在地,毫無生機。
百余回合過去,猛囉似乎不知疲倦,蘇蘇她們三人卻是漸漸有些疲態,這麽鏖戰下去似乎不利。一旁的唐家少主似乎也看出了苗頭,不免擔憂起來。
“老妖人,你真醜!”唐少主突然開腔罵起來猛囉。
蘇蘇初始還覺得厭惡,戰你又戰不得,怎生像個市井潑婦,就這點本事。後來才明白,這是唐少主故意開罵,引猛囉分心,好給她們三人減輕壓力。
“老妖人,你看你那一頭衝天紅發,
不看你人遠遠看倒像個一身鬃毛的野豬,難怪這麽撒潑的勁兒!” “你那狐胡國真是瞎眼了,還是沒人了,怎麽選的你成了國師,這怕是世上最醜的國師了吧,哈哈哈——”
“小子,今日我定要滅了你!”果然,一番叫罵還是有一絲絲影響到猛囉的情緒,引得他不得不回應。
這一回應,蘇蘇她們三人都使出凌厲劍招,分別攻向猛囉上中下三路,看你這猛囉如何抵擋。
“哢——”
猛囉竟然硬生生接下了三劍,兩手各抓一劍,另一劍竟然用身體生抗。唐少主也看呆了,這尼瑪,明明剛說練到第八重,怎麽第九重的金剛不壞之身也練成了。傳言害人不淺啊,江湖傳言歷來就沒準過。
幾人僵持在那裡,進不得退不得,猛囉果然是魔功有大成,一人之力力戰青衣紫衣和蘇蘇,也不落下風。
“哈哈哈——”猛囉大笑一聲,“三個小姑娘還有什麽招,盡管使出來便是!你看看你們,都快撐不住了吧,你們看看我,力不衰減,我的內力有如天上的太陽怎會自滅?你們敢看嘛?”
“兩位姐姐休要上當,切莫看他眼睛!”蘇蘇想起那日的攝魂大法,再次提醒到。
倒是說者無意聽者有意,唐少主突然腦子裡就像是被什麽敲打了一樣,開竅道,既是金剛不壞,無非也就是將身體死門轉移或用功力罩住了。而攝魂大法又必須要用他的眼睛,這眼睛必然是一處破綻。冒險攻擊一番,或許能破他。
“嗖!”
一陣寸勁十足的聲音刺破夜空,唐少主手裡兩枚短鏢如黑夜裡的流星一般,直撲向猛囉的雙眼。好在猛囉的注意力都在那三人身上,自己不用直視其眼,倒是規避了攝魂大法可能的侵襲。
猛囉也意識到有暗器奔向自己,而且是兩隻眼睛,確如唐少主猜測那般,原本自己金剛不壞之身已練得全省無一處死門,但要用到攝魂大法,雙眼所在的生門大開,便成了最薄弱的方位。
只見猛囉猛一運功,震飛三人,又一個後空翻,這些都在電光火石一瞬間完成,方才避開了兩枚疾馳而來的凶猛暗器。心想,大意了,竟忘了旁邊站著的是天下第一會用暗器的龔州唐家。
蘇蘇她們落地後急速向後滑行十余步方止住,還是青衣紫衣反應迅捷,趁著猛囉也是落地維穩,兩人抬起手便是隔空一招劈劍式一招橫刺式,蘇蘇也跟在後面補上一劍氣貫九天。
饒是猛囉魔功蓋世,這倏忽間無法反應,躲得了一處難躲另一處,生生吃了一劍,劍氣直將外衣齊齊撕開,震得猛囉向後飛去,一個趔趄差點站不穩。
“竟敢暗箭傷人!”猛囉對唐少主的剛才的行為怨氣衝天,不是他從中作梗,怕是自己就能收了這三個小姑娘了。
於是,猛地一運功,竟然隔空將唐少主吸了過去, 待近身,一招黑龍吸水雙掌狠狠擊在唐少主胸口,震飛十余丈。唐少主身體還在空中翻飛,便忍不住噴出一口濃血,卻也是在被猛囉雙掌擊中後一瞬間,下意識又從袖中擲出一枚短鏢,直撲雙眼處。
猛囉哪能料到這小子竟然如此冥頑不靈,大難臨頭還作困獸猶鬥狀,屬實難料之下未及時躲避,即便敏捷的空翻欲躲開,仍是左眼被擊碎,鮮血直流。
猛囉躲避時,從剛被刺破的衣服裡飛出一物,蘇蘇認得那是唐少主的“天星木”,便飛身接下。那邊,青衣紫衣也接下了唐少主。而猛囉,因折損一眼,破了一處死門,匆匆遁形離去。
“唐少主,你怎樣?”看著奄奄一息的唐少主,蘇蘇將“天星木”鄭重的交到他手裡,“你唐家的寶物,給找回來了,你可要振作啊——”
“我,我”,唐少主這會也只是出氣沒了進氣,自知大限將至,便又拉著蘇蘇的手說道,“我不行了。煩請蘇姑娘他日若,若是,到得龔州,將我的玉扇交我大哥。”
“不——”蘇蘇大喊,“我要你自己回去!”
“咳咳——”唐少主一連幾個猛咳,口中鮮血不停,又微弱地道,“天星—木……”
蘇蘇用手拽緊他的手,揣著那塊天星木,道,“在這裡,在這裡。”
唐少主又將天星木推向蘇蘇,“天—星—木,天外—隕,鐵,可破—金—剛,之—身……”說罷,耷拉了脖子就沒氣了。
只剩蘇蘇手裡揣著玉扇和天星木,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這猛囉的血債又平添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