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揭謎題
好在二當家的沒有性命之憂,實屬萬幸。一眾鯊魚幫弟子,死傷逾二十人,大家互相攙扶著趁夜趕回老巢,不敢在密林耽擱,也不知道那個猛囉還會不會再來,還是先行回去療傷是好。
蘇蘇看似沒有什麽事,實則她的傷勢卻異常深重,這只有她自己知曉。
“我這有些治傷的藥,大夥分著吃了吧。”蘇蘇拿出一個像香囊一般的袋子。
“這是什麽?”二當家用微弱的氣力問道。
“這是我路遇萬花谷,有幸識得谷主,賜我一袋藥,即可內服治內傷,又可碾碎敷於外患處。”
哎呀,這可好了。大家驚歎起來,不然這深更半夜找郎中也是不便。
只見此藥通透明亮,竟不知是何物所製,卻幽香撲鼻,沁人心脾。
“這是百花玉露丸!”蘇蘇告訴大家。
“百花玉露丸?”二當家的聽了,傻傻癡癡地盯著蘇蘇,竟忘了要說什麽。
其他弟子趕緊吞服,有的敷於外傷,沒一會個個都感覺筋骨活絡起來,身子也不痛不乏了。
二當家感激而又充滿敬畏地看著面前的小叫花子,腦瓜子裡一片迷茫,心想,這人何曾厲害,既有一身高超武藝,又識得這些往日只在傳說裡聽聞的人物,怎料偏偏又是一副叫花子模樣,這大千江湖,真正是藏龍臥虎啊!
對於萬花仙谷,二當家的也是有所耳聞,江湖傳言萬花仙谷氣候怡人,生得各種名花異草,谷主可謂杏林高手,釀製的一手好藥,其中一味百花玉露丸風靡江湖,更是江湖人士走南闖北必備之物。奈何此等神藥,單是湊足百種奇花異草便非易事,湊足尚且需釀製足足四十九日,可見珍貴異常!這豈能說平常人能尋到的,便是出得百金千金,亦是一藥難求。
到是在早些年,二當家的曾聞,靜王妃曾得幾味藥,卻進貢給了當今聖上。這是二當家的第一次得知世上有此神物,如今,卻見這個小叫花子輕易拿出一個香囊,竟然裝了不下三十余顆,怎不能令人震驚到懷疑。
他們哪裡知道,這是寧采兒在蘇蘇臨行前贈送的,隻道,路上遇有危險,但凡內傷外傷,只要不是傷及性命的,均可用此藥,還可解得天下十余種奇毒。若是被人迷香暗算,只需將香囊湊於鼻息之處,便可緩緩解之。
這果真是神物,難怪江湖人士人人以得此一藥為榮。
“少俠,得你數次搭救”,二當家這個大壯漢竟然差點哽咽起來,“今個又是賜我等世上罕見之神藥……”
“二當家的不必客氣,今個西域客不單純是欺負你鯊魚幫,已然危害中原武林,更意圖對我華夏不利,你我皆不會袖手旁觀的。”
“少俠,以後但有用的著我們鯊魚幫的地方,請勿客氣,我們必定萬死不辭!”
“是啊,少俠,多謝你們救得我們……”一眾人等紛紛高聲附和,讓蘇蘇感覺到只要大家齊心,什麽紅毛怪還是綠水鬼的,都能讓他有來無回。
安撫了眾人,蘇蘇越發趕到體內不爽,想來自己內傷不輕。便要了一間僻靜處,自個兒也服下一粒百花玉露丸,獨自且去療傷。
一連休息數日,二當家與一眾弟子均已好的七七八八,各個又精神抖擻起來,便先行外出繼續調查西域客商行蹤,留下蘇蘇獨自療傷。
這華夏大地,幾名西域客倒是異常顯眼,倒也不費多少功夫,幾下尋得他們行蹤。二當家不敢造次,
按照事先約定急急忙忙趕回老巢,和蘇蘇商議。 “少俠,打聽清楚了,這幾日西域客沒怎麽動靜,均是在商船上待著,那個國師也沒了消息。”
“二當家的,我料國師也是受傷不輕,他被我一劍刺破臂膀,可惜差一點,不然就了結了這破貨!”
“那我們現在如何?要我派人攻上商船嗎?”二當家有些著急。
“萬萬不可!”蘇蘇斬釘截鐵地說道,“敵暗我明,不能帶弟兄們冒險。況且,猛囉傷勢究竟如何,我們還不曾知曉,萬一他使詐引誘我們自投羅網呢!”
“你說的在理。那我還是先安排好人,輪流盯守,一有消息就通知你。”說罷,將事情安排了下去。
“二當家的你莫走”,蘇蘇留下二當家,“這些西域客,賣的藥究竟有多少,可曾有數?”
“這可不好說,幾乎家家都有。早先,都是買賣海貨附贈的,大家貪圖白送的,也不曾拒絕,哎——”說著便是一聲歎息,又道,“後來,說是能醒神,又能助力,更能讓人忘記憂愁,教會了一些人熬煮吸食,自此以後一傳十、十傳百,逐漸擴散開來。”
“後來又如何?”蘇蘇急切地問道,心底暗暗覺得不太對頭,這好似一個陰謀。
“後來,大家越來越依賴這玩意,西域客便稱煉製此物費時費力,不再免費相贈,大家隻好出錢買。可是,誰曾想,這價錢卻是越來越高,幾乎一日一價。”
“幫中可有人吸食?”
“這,不好說。大當家那邊好像有,我這邊,我從不讓大家碰這玩意。”
“那官府什麽態度?竟然熟視無睹嘛!”蘇蘇甚是詫異,此事已然非同小可,怎能漠視呢。
“這,也不好說。因前些年靜王妃持續用兵,徭役有些重,地方州府便加了一次又一次的賦稅,不瞞少俠,我鯊魚幫縱是每天出海,也是壓的喘不過氣來,也只是簡單混個溫飽。其他散戶漁民,可想而知是什麽境地了。這西域客也是瞧準了官府的軟肋,竟然將忘憂神藥銷售的四層給了官府,這可解了官府燃眉之急,誰還管市面上這破事。”
原是這般道理。豈有此理,竟然為虎作倀嘛。蘇蘇氣得內裡一陣翻騰,氣息紊亂。
“少俠萬勿動氣,此事非一日可解,我們再慢慢想辦法吧”。見蘇蘇怒氣差點動了體內真氣,二當家的趕忙勸她,這會養傷要緊,畢竟隨時會再有一場大戰。
也罷,暫時也沒辦法了。蘇蘇心想,他日我見了靜王妃,定要告訴她這下面的實情,她若不管,我就告訴師兄——我的好靜王哥哥,不信他不理。
“那血影骷髏可曾探得是怎麽回事?”蘇蘇又想起這事,仍沒有頭緒。
“也打聽了,據說,那個猛囉練的是一門邪門武功,需要吸食他人功力和精元。”
“怎如此怪異?”蘇蘇脫口而出, 又想起那日密林中交手,自己也差點著了紅毛怪的道。
“而且,聽聞這忘憂神藥,這般西域客自己也從不用。少俠,這街面上都傳言,吸食了忘憂神藥的人,時間一久,皆形容枯槁,心神錯亂,極易被人勾去魂魄受人擺布,成了精元供體!”
“精元供體?”蘇蘇一驚,如此恐怖?原來,這忘憂神藥,不僅幫了那幫西域客大肆侵吞這幫窮苦人的錢財,導致無數人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的,更能給猛囉源源不斷提供精元供體以便供其吸食,練就他的魔功。
豈有此理!蘇蘇內心又是一陣翻騰,心神不寧,竟難以將丹田之氣穩穩匯聚。暗想,這番交手,我並不佔優勢,而那紅毛怪仍在每日不停吸食,瘋狂練習魔功,只怕這幾日不見又當魔功大進,自己卻毫無長進,再交手又當如何?師兄的事尚未辦好,靜王妃、神醫姐姐一個沒找到……
“噗——”地一聲,蘇蘇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兩眼空洞地看著前方。
“少俠,你莫心急,且先養好傷,我們慢慢計議”,一旁的二當家也是心急如焚,卻不能張揚,只能好言相勸,希望蘇蘇盡快好起來。
“我沒事”,蘇蘇虛弱地答道,艱難地抬一抬眼皮,又道,“沒事的,我剛也服了一粒百花玉露丸,再休息一會吧。”
說罷,讓二當家的回避了,自己要靜一靜。實則,也是怕二當家的擔心,如今自己也是毫無頭緒,一籌莫展,卻又不能在二當家面前垂頭喪氣,不然這幫人就沒了一絲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