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舍身相救
話說當夜宴席一眾人等十分熱鬧,王爺興致大發,明璞卻一陣陣揪心,便起身進入宴席。
今夜原本自己就是宴會主題,也該現身。明璞倒不是為了吃吃喝喝,而是擔心王爺,他想早點將王爺撤下來。於是,他在王爺介紹下,和一眾人等幹了幾大杯酒,便言夜深了,王爺需休息,早早將王爺帶入密室,其余人等則差遣王府趙大管家和海無形代為送行。
“大伯,你怎麽那麽放心吞下來歷不明的藥丸?”一進密室,明璞急切地問到。
“世侄,這有什麽,海總鏢頭也曾有恩於我,敬獻藥丸也不是第一次了。”
“是啊,海總鏢頭走南闖北的,倒是有不少奇珍異寶和珍貴藥丸,時常來王府獻寶呢!”王妃也在一旁解釋到。
明璞看著王爺臉色紅潤,氣息勻常,倒也沒什麽不妥之處。饒是自己多慮了,難道是師妹看走眼了。想想黑鳳凰已亡命於自己手上,按說海總鏢頭和黑鳳凰也沒交集,應該是自己和師妹多慮了。
這便告辭而出。
卻不料,三更時分,王府突然吵鬧起來,王妃差人緊急請來明璞和蘇蘇。
“王爺怎了?”一邊走一邊焦急地問道,明璞心想壞了,肯定是藥丸有問題。
“不知道。先前還好好滴,怎料突然就手腳冰涼,渾身動彈不得。叫了郎中,也不見好轉。”王妃見了明璞淚眼婆娑地說道,神情焦急,全然不似平時張弛有度。
“王妃莫急,先讓我們查看一番。”蘇蘇輕聲安慰著王妃,明璞便上前查看起來。
但見王爺全身麻痹,用手指一探鼻息,氣若遊絲,四支已然有些僵硬,手指還有些烏青。
王爺這是中毒了!
這可如何是好?王妃聽了明璞的話,更加憂憤,便道,“那海總鏢頭平日裡王爺待他不薄,為何乾出如此事情?”
可是,眼下還不是追問這些事情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要想法子趕緊救王爺啊,再拖下去,明璞估計王爺今晚就得交代了。
要是薛紅英在就好了。她可是天下聞名的神醫。明璞突然想到薛神醫,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正在明璞一籌莫展的時候,蘇蘇從懷裡掏出那個小錦盒,遞給明璞,“師兄,你忘了,我有神物在身,可祛毒療傷。快,快給王爺運功療傷吧。”
哦,這便是了,明璞長出一口氣,怎麽把這茬給忘得一乾二淨呢!師妹這裡可是有天山萬年雪蟬啊,自己用了一顆,給了海無量一顆,現在還有兩隻。
不敢多耽擱,明璞拿出一隻放在左手手心,又讓師妹艱難扶起已然僵硬的王爺,屏退其余人等,僅讓王妃留下,便開始給王爺療起傷來。
但見明璞凝心聚力,心中將玄靈劍法心決練了起來。右手隻一招翻轉乾坤,立時吸起左手掌心的雪蟬。又一招吐故納新,便將雪蟬之精髓緩緩引入王爺鼻間,由鼻息導入五髒六腑。又一招鬥轉星移加渾然天成,雙手齊齊運自王爺背部,深情款款地用真氣為王爺調理內息……
突然,就那麽一瞬間,明璞明顯感覺到自己丹田之氣又顯頹勢,軟綿綿的,提不起勁。
這邊,王妃看得驚心動魄,她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是什麽。這一頓療程下來,約莫一炷香時間,明璞額間竟泛出絲絲細汗。這一炷香,缺讓王妃感覺便是過了一世一般漫長,卻又那麽急切地過去了。
“師兄,如何?”待明璞一收功,
蘇蘇一邊急切地問到,一邊輕輕幫他擦去臉上的汗水。王妃也緊張地湊過來。 “大嬸,我已將這神蟬之精氣導入我大伯體內,又運功助他盡速將之散於五髒六腑和四支,只是璞兒非郎中,全然不知藥理,眼下,只能靜候佳音了。”
王妃隻當王爺已無恙,聽得這番說辭,剛放下去的心又揪了起來,趕忙坐到床邊,緊緊握著王爺的一隻手,心裡默念道,王爺,你我風風雨雨這麽幾十年,什麽大風大浪你沒闖過。便是今個,你也定能平安。倘若你真有不測,成妾也定不願偷生……想著想著竟淚如雨下!二人隻道王妃傷心過度,蘇蘇趕緊上去安慰。明璞也不敢離去,三人都靜默於密室之內,靜靜等著王爺醒來。
明璞剛說完話,突然丹田一陣絞痛,突感手腳越發冰冷,差點打起擺子來。這是怎麽了?
一旁的蘇蘇似是看出了異樣,一把扶住明璞,只見他快似站立不足,全身之力竟都壓到了蘇蘇身上,要不是蘇蘇這一扶,莫不是要倒下去嘛!一摸他的額頭,竟發起熱來,身子又在發冷。
“師兄,你怎滴了?”蘇蘇急切地叫起來,驚得王妃也起身來查問。
“快,用著最後一隻雪蟬療傷。”蘇蘇急切地又拿出那個小錦盒,便揣到明璞手裡。
“師妹,神物就這最後一隻了。我沒事,還是先留著吧。”
“什麽神物!有用的便是神物,不用就是廢物!”蘇蘇厲聲說道,便要明璞趕緊用了。
無奈之下,明璞這才不情願地用了。神物卻是神物,竟一瞬間將體力忽冷忽熱的兩股力量中和了。待收功,明璞正要笑著感謝師妹,不了剛好的身體突然又是天旋地轉,猛地突出一口獻血,咳嗽了數聲,方漸漸平息下來。
急的王妃和蘇蘇不知如何是好。見不一會明璞已然好了,便放下了心來。王妃複又去照顧王爺,蘇蘇扶著明璞坐於旁邊桌上,許是類了,竟很快沉沉地睡去……
“王爺——王爺!”約至五更時分,臥坐在桌旁睡著了的蘇蘇和明璞,突然被王妃的喊叫驚醒。兩人趕緊湊上來,原來王爺睜開眼醒過來了。王妃再輕泣起來,這回是喜極而泣。
明璞和蘇蘇相視一笑!
“哦,我怎麽了?”王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於是王妃將前因後果述說了一番。
王爺轉過眼看著明璞和蘇蘇說道,“有勞你們救回我這條老命了!”頓了一頓,又道,“我倒不難過,這以身涉險的事我向來不曾害怕,年輕時刀劍無眼,不是一樣闖蕩過那麽多次鬼門關嘛。”
王爺心底倒也是一驚,哎喲,老子今天大意了,尼瑪的海總鏢頭,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啊,使什麽藥啊,明刀明槍,老子還怕了你不成?嘴上卻說的風輕雲淡,怎能想到剛才幾人是如何的擔驚受怕。
“嗯,這便甚好!”王爺突然感慨道,“如此一來,倒是揪出幕後黑手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何況夢已醒來。明璞知道大伯所指何意。
“大伯,我這就差人將海總鏢頭拿問下來,聽候你發落!”明璞氣憤地說道,便轉身要去安排。
王爺輕輕一擺手,道,“莫急。我這病況,料他還不知道呢。這十余年來,我王府時常進貢之物皆是托他押運,從未失手。我給他的賞賜也不少。本王自問待他不薄,這背後定有蹊蹺。不如,你等再等等看,看看他還有哪些後著。”
於是,王爺告訴明璞不必將自己康復消息傳出去,什麽消息也不傳出去。這會兒,沒有消息對他才是最壞的消息,就讓海總鏢頭自己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吧,他越急,漏出的破綻就會越多。
果然想的周道。為了刺激一下海總鏢頭,王爺又道,“世侄,你們倆等天亮了,就出去活動活動筋骨吧,啊。對,去看看海無形,就讓海總鏢頭的人知道你們出來了,但你們須裝著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般。”
“璞兒明白!”明璞一作揖拱手道,便和師妹告別王爺和王妃,先行出來了。
“師兄,你說海無形可參與了此事?”
“這……”明璞陷入了沉思,海無形於己可是有救命之恩的,況且明顯感覺他和那個海總鏢頭有些不對付,雖是堂兄弟倆,但甚少見他們來往。八月中秋夜,王爺也隻邀約了海無形,卻沒有邀約海總鏢頭,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嘛。
明璞沒有答覆師妹,蘇蘇也沒有追問。兩人匆匆離開王府,大搖大擺又開開心心地走上了大街巷,一路朝著海無形的萬世錢莊走去。
一夜未曾好好睡,兩人卻精神抖擻。金川的天,今個兒卻是真的透情,萬裡無雲,街上也漸漸熱鬧了起來,早市了嘛,富饒之地,果然一派繁華之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