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行剛說罷,好戲便開場了,戲台上燈光更甚,觀眾席的燈光黯淡,
聲起,著裝華麗,細心打扮的晴先生上台
“春秋亭外風雨暴,何處悲聲破寂寥。
隔簾只見一花轎,想必是新婚渡鵲橋。
吉日良辰當歡笑,為什麽鮫珠化淚拋......(京劇,鎖麟囊)”
沐行心裡一驚,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果真是我見識狹隘”金老板見沐行這般反應,心裡痛快,“怎麽樣,沐先生,這一趟來的不虧吧,晴先生的戲可是數一數二的。”沐行附和道“確實不虧,不過不只是戲。”
“哦,沐先生何意?”
“還有人。”
一曲過半,聽戲的人如癡如醉,沐行也還在聽著。一旁的金老板見了,剛想調侃沐行兩句,身旁傭人卻走了過去,貼近金老板耳邊說了幾句。金老板聞言,隻對沐行做了告別“沐先生,老金有事先失陪了,以後想要聽戲盡管找我。”
沐行朝金老板拱了拱手,說到“我在聽一會,金老板慢走不送了。”
一曲終了,聽戲的人意猶未盡似的散去,隻留沐行一人還一動不動,台子上的晴先生也未走去,瞧見了沐行,心生疑惑,便向他走去,“戲已結束,先生為何還留在此處?”
沐行沉默了許久,一本正經的說道“先生唱的戲是我出生以來聽的最好聽的(沐行從未聽過戲)”
晴先生看到沐行的一本正經,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謝..謝先生誇獎,不過先生大可不必如此誇讚,比我唱的好的大有人在。”
沐行帶著比剛才更堅定的語氣說“不,你唱的最好。”
晴先生被沐行堅定的語氣搞得好氣又好笑,“先生為何如此堅定?(給你台階你不下!)”
沐行“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聽。”
晴先生“.....”
沐行又說到“先生,你熱愛從事的行業嗎?”
晴先生斬釘截鐵的說到“愛”
沐行說到“那便足矣,我從先生神態,語言中都仿佛看見先生對自己能唱戲喜悅。”
晴先生聽見沐行這般所說,本來帶著笑意的臉上,突然,多了幾分感動。
沐行剛撂下話,對著晴先生拱了拱手,轉身就走了。
晴先生看見沐行的反應,無奈的表示“這位先生...還真是...獨特啊...”
沐行離開之後,晴先生一個人站在台子上發呆,沐行剛才那句話,真的讓晴先生感受到一種久違的溫暖,沐行剛剛的語氣和神態,讓晴先生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
“這晴先生可是京城裡鼎鼎大名的大詩人晴安,這晴安在戲曲界是有名的,他最擅長的便是詩詞歌賦和舞蹈。“
“是呀,我也聽說他最擅長彈琴和唱戲了。“
沐行在門口,正巧碰上金魚堂的掌櫃,掌櫃見沐行出來,急忙迎了上去。
“沐先生。“
沐行“嗯“了一聲。“剛才聽聞晴先生在戲台上彈琴?“
掌櫃回答到“是的,沐先生。晴先生每逢佳節都會在戲台上演奏曲目,他的琴藝非常高超。“
“這麽說,我倒是想見識見識她的琴藝了。“
“沐先生想見他可不容易呢,沐先生不知,他每年都會換一個戲班子。“
“換戲班子?“
“是的,晴先生喜靜,每年的戲班子都不同,每年只有一次。“
“那好,今年,是哪一個戲班子?“
“這....小的也不清楚。
“ 沐行點點頭,說到“我明白了。“說完便離開了。
回到府上,沐行將自己關在房裡,沐行躺在床上,看著床頂。“晴安嗎...“沐行自言自語道。
沐行翻了個身,想著自己的心事,突然感覺到有人進了房間,他猛的一下坐了起來,看見來人是一襲黑衣蒙面人,沐行並未慌張反而鎮定自若,“閣下進門以後敲敲門啊。”
蒙面人一步步的逼近,沐行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往後退著,直到沐行背部抵在牆上,退無可退。沐行看著來人的樣貌,心中暗暗吃驚,這男子,竟然與沐行有幾分相像,不愧是一家子,長的都一模一樣,一樣的英俊(沐行說的)
“我不會放過你。“男子冷冷的說到。
沐行不屑的笑著,說道“大哥,這樣玩實在沒意思。”沐行的語氣充滿了嘲諷。
“我不是你的大哥,不要亂叫。“蒙面人說道。
“大哥,你怎麽變成這幅鬼樣子,我記憶中的你是英姿颯爽,玉樹臨風的,不知你為何要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真是讓我傷腦筋。“
蒙面人“呵呵“一笑,“是呀,你說的沒錯,我是把自己弄得狼狽了些。“沐行說道“既然如此,大哥,我們好好談談吧。“蒙面人沒說話,算作是默認。
沐行走到桌前坐了下來,說到“大哥想說什麽?“
沐行大哥說到“沐行,我問你,你金榜題名後,進了皇宮。“
沐行“嗯”
沐行大哥“按規定,皇上應該封你官爵”
沐行“大哥,你也知道,這些事情,我根本不感興趣。“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這是一輩子的事情,怎能不感興趣呢?你也是讀書人,當然懂得'君命不敢不從''父命難為'這些話。“
沐行大哥見沐行沒有說話,繼續說到“這麽多年,你在外面沒有闖殺,不是因為你不喜歡讀書,而是不喜歡做一個文官,對嗎?“
沐行依舊不說話。
沐行大哥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就不會在外面創建一番事業,不會將自己打扮的跟乞丐一樣,不喜歡,你就不用在京城生活,去南邊,那邊有的是山青水秀,有的是風景宜人,你何必回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沐行依舊不理會大哥說的話,他的眼睛緊盯著大哥。“大哥是想說什麽?想告訴我'君令難違,'對嗎?'君命難違'是不是就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皇帝之命不得違背'?“
沐行大哥沒料到沐行會問這樣的問題,沐行問完, 沐行大哥就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沐行大哥沉默片刻說到“沐行,你這些問題問的很有哲理,但是卻很傻,你以為你問的這些問題就很聰明嗎?我只不過告訴你'君令難違,''父命難違'而已。“
沐行笑著說到“那大哥告訴我這些是何意?“
沐行大哥說到“沐行,你的才華我都看見了
“大哥,我知曉父親已經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時候了,但你們也清楚我不想做家主,按約定,我為秋荷商會做完三單生意,你們便不管我。”
“是這樣。”沐行大哥回到
“那現在,我便是個自由身。”沐行說著。
“可..”沐行大哥剛想說話。
“大哥,我困了。”沐行起身。
“好,我走了...你多保重。”
“大哥,家主之位,你當之無愧,不必心中有罪,我小時候一向頑皮鬧事,這些年你也為了商會而奔波,我現在所做的這些生意比不上你。”沐行說完,便向大哥深深鞠了一躬。
沐行的大哥,正是沐家的大公子,沐家最會辦事的男丁沐遠,沐遠看著沐行的舉止,心中感慨良多,他知道沐行的性格,也擔心著他唯一的弟弟,沐行畢竟還太年輕,他不希望沐行就這麽出門闖蕩。沐行看著將要離去的大哥語重心長的說到“大哥不必擔心,你只需投身於家主之位便可,秋荷商會有你,弟弟很安心。”
沐行大哥點點頭,離去了。
沐行看著大哥的身影,慢慢地,慢慢地,直到背影消失在暮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