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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行燕趙》第8章 亂世遺孤
  戰火紛紛的亂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淒淒的荒草中,蛇鼠出沒;舊時的良田裡長滿著野草;優優的阡陌早已沒了人煙。放眼望去是一片沙塵黃土,低頭看下唯有白骨森森。熙攘的村莊早已沒有了往昔的繁華,燃燒的余火訴說著亂世的悲哀。昨日的白骨下已經長其了新的花草,今日的死屍卻橫倒在路旁無人收斂。

  聶毅一路走來,看著滿目蕭條的景象,心中也是不覺悲痛萬分。他自仗劍天涯以來,本欲為國泰民安,不想卻成了殺手手中的利刃,回想起來,自己對著亂世充滿著無奈。不知不覺間已經來了一個小村落前,只是這個原本男耕女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樂融融的村落。如今已經窮困寂寥,潦無人聲,想來也早已十室九空了吧。聶毅想著,不覺露出了一絲苦笑,如今這個亂世,人如芻狗,自己現在有傷在身,還壓面對迷影的追殺,早已自身難保,如今還有心思去想天下,他有時都對自己的這些行為感到無奈。

  “給我,給我,快點給我。”一個童稚卻憤怒的聲音打破了一路來的寂靜。聶毅循聲望去,之見一個約七八歲的兒童和比他年長的孩子爭搶著什麽。而那群孩子明顯比他年長,比他更壯實,他們把手裡的東西來回的拋遞著,戲弄著這個年幼的孩童。而那個年幼的孩童在他們幾個間來回奔跑著想要搶過他們手裡的物品。顯然他的努力是徒勞的。

  “給我,那是我等。”那名幼童顯然是憤怒了,撲向了領頭的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擒賊先擒王,不錯。”聶毅看見這一幕,心裡想著,“只是錯估了自己的實力也是致命的。”果然,當他撲向領頭的孩子的時候,卻被那領頭的摔倒在地。只是那名幼童雖然摔倒在地,卻仍然爬起來,仍然朝領頭的孩子撲了過去,並用頭撞在領頭的孩子肚子上,將他撞倒在地。順勢騎在他的身上,伸手欲打的時候,卻被旁邊兩個孩子拉起左右手拉開。其他孩子想衝上來,卻被他用腳踢在了肚子上。那領頭的孩子從地上爬起,看見在自己小弟面前丟了面子,便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那名孩童的頭上打了過來。

  聶毅見此情景,急忙上前,一手抓住領頭的孩子高高舉起的手腕,衝他搖了搖頭說到:“孩童間嬉鬧在所難免,但絕對不能持械傷人,否則終有一天,會因為今日之舉而後悔萬分。”那孩童看見如今有人幫忙,也大喊著“他們搶我東西。”聶毅盯著領頭的小孩,只見他從手中掏出一物扔向孩童,然後一群孩子作鳥獸散。

  “嘿嘿,謝謝你,先生。這個給你。”說著把手上的東西掰了一半遞給聶毅。聶毅定睛看時,才發現他們所爭搶的東西不過是半塊長了霉的餅子。於是對小男孩說到:“就因為這半塊長了霉的餅,險些頭破血流,甚至危及生命,值得嗎?”

  那孩童天真的看著聶毅回答到:“當然值啦,他是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的,是我一天的食物呢,把它丟了我明天又改挨餓了。先生,你幫了我,這一半送給你。娘親告訴過我,不能白白接受別人的幫助。”

  聶毅聽了這話,心中不覺愴然。就在聶毅沉思之時,那名孩童的聲音又打斷了他。“先生,先生,這個是給你的。”聶毅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了。

  那孩童見聶毅不接受自己的餅,便說到:“先生,這麽晚了,您還要趕路嗎?附近幾十裡也沒有村落了,要不然您先去我家暫住一晚,明天再接著走吧。”

  聶毅知道如果再不答應小男孩的請求肯定會傷了他的心,

於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小男孩見聶毅同意了自己的請求,頓時露出了天真的笑容,蹦跳著帶著聶毅往家裡走去。  當聶毅來到小男孩的家裡時,才發現空曠的茅草屋裡沒有一件完整的家具,立刻表示驚疑。

  “你爹娘呢?”聶毅問道。

  小男孩聽見詢問爹娘,頓時掉下了眼淚,說:“爹爹前些年被拉去參軍,就再也沒回來過了。娘去年患病也走了,家裡就剩下我一個。”

  “先生,你做,我去給您倒杯水去。”小男孩擦乾眼淚,抬頭看向聶毅。

  當小男孩在次回來的時候,盯著聶毅手裡的劍,問道:“先生,你是一名劍客嗎?”“嗯。”聶毅點了點頭回應到。

  “那先生一定很厲害吧。”小男孩繼續問道,語氣裡充滿了興奮和向往。

  “算是吧。”聶毅給了個模糊的答案,其實對自己七國最強之劍的稱號,聶毅從來不當回事的。天下之大,高手之多,又何來最強。

  “那我能跟著你學劍嗎?”小男孩此時的語氣更加興奮。

  “你為什麽要學劍法。”

  “因為我要變強,邊成天下最強的人,將那些欺負過我的人全部打到。”此時的小男孩仿佛感覺自己就是天地下最強的人了,那些欺負自己的孩子都被自己打敗了。

  “只有打敗別人,才能證明自己強嗎?”聶毅問道。

  “那肯定了,不打敗別人,別人怎麽樣知道自己比他強呢?”小男孩天真的回答到。

  “當你需要用劍打敗別人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聶毅說到。

  “當我需要用劍去打敗別人的時候,我就已經輸了。”小男孩低下頭低聲重複了一遍,仿佛陷入了沉思。

  這時的聶毅開口到:“江湖險惡, 到處刀光劍影,跟著我,你時刻都有喪命的危險,不如在村子裡平平安安的度過吧。”

  小男孩聽了,抬起頭看著聶毅說到:“在村子裡就能平安嗎?土匪來了,潰兵來了,哪一次不是燒殺搶掠,叔叔嬸嬸都是被土匪殺死的,如果我能像先生一樣,肯定能用劍保護鄉親們。”

  聶毅聽了點了點頭,不說話了,只是沉沉的睡去,這些日子他太累了,真的睡了過去。等他醒來,準備向小男孩辭行的時候,卻發現他不在屋子裡,四處尋找時,發現他從外面走了回來,臉上手上全是擦傷,手裡卻緊緊的抱著一捧野草。

  “先生,你醒了,我看你衣服上都是血跡,想來身上有傷,叔叔曾經教過我辨識草藥,昨晚去山上找了這些,我待會給你敷上。”那孩童說到。

  聶毅點了點頭看,然後坐在那裡看著孩童在將草藥搗爛。

  “你叫什麽名字。”聶毅問道

  “我娘叫我狗兒。”孩童回答到。

  “你沒有大名嗎?”聶毅有點好奇。

  “娘說,我們命賤,不配又姓,更不配有名。娘還說,沒有名字好養活。”孩童著抬起頭給了聶毅一個微笑。

  聶毅聽了,皺眉到:“人生天地間,生而平等,何來貴賤。今日你生在魏國,便指國為姓,姓魏如何。他日你要隨我遠行,便是離家。便叫魏離如何。”

  那孩童聽見聶毅要帶他一起浪跡江湖,不覺席上眉頭,於是盯著聶毅說到:“好,我從今日起便叫魏離。”同時眼裡充滿著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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