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祁峰站在已經擁擠不堪、腳下濕滑的高坡上,礦井下一片漆黑,但他仍能在黑暗中感覺到老者身上的那種極其強大的氣場和功力。老者對著祁峰繼續說道。
老者:很多人都知道自然門,卻很少有人能知道我星晚舟。我是你父母生前的好友。在你兩歲的時候我還見過你,恐怕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奇怪的是,經星晚舟一說祁峰真的想起了他。雖然自然門地位位於戰神堂和虎門坊之下,但祁正山夫婦對自然門卻非常敬重,特別是星晚舟。星晚舟和朝陽剪、關山月並稱為自然門三清居士,盡管祁峰那時候才兩歲,但星晚舟的那把花白胡須以及如海水般深藍色的眼瞳,卻讓他始終印象深刻。他剛要對星晚舟說話,星晚舟卻又一次提前開口。
星晚舟:孩子,情況緊急,我來不及和你多講了。現在是你生死攸關的時候,也正是你修煉虎瞳的絕佳機會,我來傳授你虎瞳的絕技,成功,你就獲得了重生。失敗,就意味著滅亡。現在你沒有時間沒有機會選擇。
還沒等祁峰反應過來,星晚舟一把抓住祁峰,一下子兩個人滾進洶湧的暗流中。
在黑暗急速的暗流中,祁峰瞬間便失去了方向,洶湧的暗流狠狠地推著他向礦井深處飄去,他的身體時不時撞到兩邊堅硬的石壁,他本能的在水裡屏住呼吸、盡可能的睜開眼睛,可眼前卻是一片漆黑,他身體裡的血液在體內急速的膨脹、呼吸也越來越艱難。祁峰漸漸地沒有了力氣、漸漸地無法繼續在水中掙扎,他在此時真正感覺到了死亡。
星晚舟遙遠卻又清晰的聲音向他傳來。
星晚舟:孩子,世間的萬物神奇莫測、變化無常,可在這看似無常中卻依然有著不能改變的規律。日月星辰如此,四季更迭以及生老病死都是如此。我們看到的生未必就是生,我們感覺到的死也未必就是死。在這生死之間,要用你的心你的靈魂、而不是你的眼睛和你的身體去感知這世界,體會這生死。
星晚舟的話不斷地在祁峰腦海裡回蕩,祁峰在不知不覺中體會到了一股真氣在體內湧動,隨著這股真氣的不斷湧動,他的意識也漸漸的開始模糊,他腦海中湧現出了自己的父母,祁正山夫婦正在認真教少年的祁峰武功,祁正山一邊教一邊對祁峰說道。
祁正山:我們虎門坊能夠被世人尊重,不僅僅是因為我們武功高超,更重要的是我們虎門坊秉持正義,一個武者不光要武藝高強、更要心存仁厚明辨是非,要懲惡揚善替天行道。
祁峰的腦海中又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還有星晚舟以及虎門坊的眾多前輩高手正在懸崖邊上與邪靈老祖統帥的邪靈們激戰。激戰中一群蒙著面的黑衣人不斷在暗處向虎門坊的高手們發射毒鏢,虎門坊的高手們不斷有人中鏢倒下。黑衣人從暗處大批的衝出來與邪靈們一起對虎門坊的人展開殺戮。在勝負已分的情況下,星晚舟身中一支邪靈毒鏢從高高的懸崖邊跌落下去,祁正山用宏亮地聲音對自己的妻子喊道。
祁正山:月琴,快走!不要管我,快走!
祁峰的母親月琴騎在一隻巨虎的身上正和邪靈們激戰,聽到丈夫的大喊後,還沒來得及答話,一張巨大的黑網便罩住了她和巨虎。她被網住後一下子和巨虎倒在了地上,一群邪靈衝了上去用邪靈刺狠狠地刺向了她。
看著妻子和其他門人慘死,祁正山舞著手中的九環刀勇猛地向前面的邪靈老祖砍去,邪靈老祖也揮著雙刃斧與祁正山纏鬥在一起。
兩個人你來我往激戰了十幾個回合,突然,一個黑衣人用鏈子鉤從祁正山身後向他打來,鏈子鉤一下子死死地纏住了祁正山的脖子。祁正山剛要掙脫,邪靈老祖一斧子砍在他的肩上,這一斧把祁正山左側的臂膀生生地砍了下來。祁正山在這重創之下,勇猛地一刀向邪靈老祖腦袋砍去,邪靈老祖雖然極力一躲,腦袋避開了刀鋒,但祁正山的九環刀還是狠狠地砍到了他前胸。邪靈老祖中刀後“啊”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祁正山正準備再次一刀結果邪靈老祖的時候,那使鏈子鉤的黑衣人用盡全力猛地拉住鏈子鉤,祁正山在鏈子鉤的拉拽下無法揮刀,與此同時,劉黑風快速上前左手一鋼鞭掄到了祁正山身上,緊接著劉黑風用手持利劍的右手一劍刺進了祁正山的胸膛。 祁正山緊握九環刀,睜著那雙憤怒的眼睛像一座大山一樣重重地倒了下去。
祁峰在無比的悲痛中又看到了自己的好友石松, 石松和他的母親在艱難困苦的鄉下被地主欺凌,年少的石松含著屈辱的淚水對母親說道。
石松:媽媽,兒子以後一定要努力學功夫,練成功夫後不光光為自己,更要為我們這些受苦人爭口氣、不被那些惡霸欺凌,不再過牛馬一樣的生活。
祁峰在腦海中不斷閃過的記憶和影像中,漸漸恢復了知覺。他的眼睛在黑暗、湍急的暗流中閃爍出明亮的光芒,身體裡也隨之生成一股超乎想象的能量,他在這股超自然的能量下猶如一條蛟龍迎著急流,隻一眨眼間的功夫便衝出礦井,他已經穿到了大河之中。同樣來到大河中的還有星晚舟,星晚舟看著已經修煉虎瞳成功的祁峰,極其高興的在水中用腹語說道。
星晚舟:孩子,你真是了不起的奇才。你已經修煉成了虎瞳,來!跟我走,我帶你去另一個空間去修煉,等你修煉成了絕世武功就能匡扶社稷、建功立業替天行道了。
隨著星晚舟的話,祁峰在河水中看到一道亮光閃爍,仿佛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在向自己敞開。就在星晚舟和祁峰順著河流向亮光飄去時,祁峰通過虎瞳又看到了礦井居住區裡仍然是一片火海,人們在火海中嘶喊哭泣。他也看到了依然在漆黑的礦井下的石松、謝迎春以及王爭等人,凶猛的流水已經沒到了他們的胸口,他們彼此手拉著手仍然在和死亡進行最後的掙扎。祁峰就在即將靠近亮光處停了下來,幾乎毫不猶豫的立即轉身向輝遊去。
烏雲已經完全遮住了太陽,整個大地都處在烏雲籠罩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