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了。”林縱跟著純鈞劍的指向來到一處偏僻到荒無人煙的地段,雖說也在城內,但離最近的人家也有一大段距離。
這是個廢棄的賭場,牌匾上隱約寫著“丹陽致富地”,而附近的環境除了黑暗還是黑暗,還有幾條孤單的發黑的骨頭留在原地。
“這是什麽地方?”韓銳看著面前的破爛賭場,實在是破爛,連那個死胖子住的道觀都比這裡的環境好上許多,自己在楚閣住的跟這那可是天差地別。
“邪穢之地。”林縱自己碎念念了幾句,便邁開腳步往裡走。
這可把韓銳急壞了,直接抓住林縱的手臂,“你幹啥啊?”
林縱轉過頭來,露出一個紅得跟猴屁股一樣的臉,打出生平最長的飽嗝,咧嘴一笑,拿著純鈞的手在空中亂比劃,說出句“去裡面一探究竟啊!”,就甩開韓銳的手,邁著銷魂的步伐進入了這鳥不拉屎陰森至極的破賭場。
這小子喝醉了!韓銳第一時刻想到這個,他不是龍淵酒神?!不管了,這小子的小命重要,好歹是自己的師弟。於是也跟了上去,這換做平常他才不願乾這破事。
賭場一進去空無一物大有點葛福道觀的感覺,林縱臉貼在牆上一陣摸索,在畫著小血滴的木牆停下,用力一腳踹開,一個直通地下的路口赫然出現在眼前,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熏得林縱直反胃。
但在酒精的加持buff下,林縱還是義無反顧地像個愣頭青似的衝了進去。
地道一路上都是各種各樣的乾屍和骷髏,行走時腳上會沾有不明的黑色粘稠物,腥味衝天。
牆壁上布滿了各種奇怪的符文,是林縱之前似乎有在哪裡見過,不過現在頭腦不清醒,無法回憶起。
地道的階梯越往下走就越是陰森可怕,時不時還有幾隻翅膀殘缺的蝙蝠從最底下振翅向上飛,在逃離什麽可怕的東西。
一隻手突然搭在林縱的肩膀上,傳來幅度極大的呼吸聲,伴隨著咳嗽聲。
林縱打了一個激靈,酒醒了幾分,猛然轉頭,借著酒勁一拳打出,卻被對方輕松接下,反手吃了個板栗。
“我說你小子發酒瘋闖進來就算了,還要打你師兄是吧?”捏著林縱拳頭的韓銳氣喘籲籲地說道。
“啊!原來是師兄你啊,我以為是啥髒東西。”稍微恢復清醒的林縱說道。
韓銳瞅了一眼四周,一個哆嗦說道:“還不回去?”
“下去再看會。”說著林縱就往下跑去。
韓銳見狀一個健步向前,抓住林縱的長發往後回拉至自己身前,另一隻手握拳運用氣息打在林縱的後腦杓上。
被打中後腦杓的一陣哆嗦,身體不斷顫抖,腦袋上有肉眼可見的熱氣冒出,臉上的酒色漸漸褪去。
“嗯!!!”武力消酒後的林縱看了一眼面前無邊的黑暗,又回頭看了一眼正扯著自己頭髮的師兄,好奇問道:“這在哪?”
韓銳松開手,扶額歎息道:“你以後還是別喝酒了。”
林縱抱緊韓銳咬著牙說道:“師兄,這有點冷,往回走吧。”
“你也知道!”
韓銳拖著林縱正準備往上走,一陣陰風刮過,在林縱背後待著的致聖之劍顫抖的更加厲害,仿佛要從林縱的背上脫離出去。
“別抓我的腰。”韓銳好沒氣地看了一眼沒了酒勁就成慫蛋的林縱。
林縱撓了撓頭說道:“我沒碰你的腰啊?”
“你沒碰,
那我腰間上的是什麽東西?”韓銳往下一看,一隻黝黑到極致與黑夜融為一體的手正在撫摸自己的腰。 突然,黑手張開五指瞬間變大,兩人一劍直接被包裹進去,往地底深處衝去。
吧唧。
到了最底層大手轟然炸開,黑色粘稠物沾滿了兩人全身。
“嘔!”剛過酒勁本就頭暈的林縱直接吐了出來,全是黃酒沒有任何東西。
“還不讓走了是吧!”韓銳從地上爬起來,抽出背後的長劍,一記楚閣的拿手劍招背水一戰出手斬在黑手的手臂上,黑手臂被這凌厲的一劍斬中直接斷成兩截。可立馬又從黑暗之中伸出三隻同樣大小的。
“黑東西,我韓銳今天收拾定你了。”韓大閣主提劍在空中劃弧,以四品劍客的實力不斷削去黑手的手指。不過黑手指一落地便會吸收牆上的黑色粘稠物回到手臂上,剛才被斬斷的那隻也重新加入戰場,韓閣主以一敵四。
一道至極的白光刮過,撕裂陰森谷底的黑暗。這是一記韓銳先前使出的背水一戰,只不過看上去略顯稚嫩。這是吐完之後的林縱提著純鈞揮出的一劍。
“奶奶的,這玩意真惡心。對不對純鈞?”林縱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黃酒。
林劍子手握純鈞一震,被韓銳削去無數次又恢復原樣的手臂轟然炸開,成為粘稠物落在地上。
“這玩意有點奇怪,剛才我看了一眼壁畫上的符文,是道家的奇怪玩意。”林縱趕到韓銳身邊說道。
“還有這玩意沒法消滅,純鈞也只能夠讓他短暫失去恢復能力,師兄快撒開腿往上跑吧!”林縱補充道。
聽到此話的韓銳應了句好,正準備跑路,發現身邊的師弟早就沒影了,抬頭一看那小子已經到台階上去了。
“快跑啊!”台階上兩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上衝刺。
林縱背後的純鈞劍一直不停地顫抖,似乎要回去除魔衛道。林縱被震得背發麻,用力捶了兩下純鈞。
你奶奶的,你還要回去,這玩意至少五品初期而且還沒法子消滅。我是來保護公主的,不是來這玩命的啊!更何況這還是與保護公主無關的東西,自己的小命搭在這了,自己找誰去哭啊。
“來了還想走?嘖,給我回來!”地底下傳來一聲空靈的聲音,似幻似真,又充斥著血氣。
“完蛋了!”林縱被突然出現的血紅大手包裹住,像先前那樣,只不過這大手比之前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別管我,師兄你先跑!”這是被包裹前林縱說的最後一句話。
完了,這次真栽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