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並不豐盛,只有水和腰間掛的肉干,幾顆野果。
我決定早點休息,明天向著海岸的反方向走走看。
如果,有什麽威脅存在,我也能提前做好防備。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的出發了。
俗話說的好:“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被現代人各種的引用,無非是告誡人們:勤勞、努力,而不要坐享其成,貪圖享樂。
同理,“早起的蟲子被鳥吃”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而我,現在就有些後悔“早起”了。
由於海洋個陸地上的氣溫差異,早上的海邊升騰起“遮天蔽日”的濃霧。
眼前被彌漫的霧氣阻擋,灰蒙蒙的天,根本辨別不出方向來。
我走走停停,一直磨蹭到太陽光的出現。
昨天的海邊探索讓我有了不少新發現。
我不知道這邊能給我帶來什麽驚喜。
不多時,在一個U型灘前,我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快步跑去一看,淺灘上花花綠綠的隨處可見被衝上岸邊的垃圾。
成片成片的垃圾,將白色沙灘遮掩的滿目瘡痍。
想必是丟棄的垃圾被海浪席卷過來,受到U型沙灘的阻隔滯留在了這裡。
幾隻海鳥站在不遠處斷裂的船桅上嘰喳亂叫,警惕的瞅著我這個“外來入侵者”。
扒拉開腳下早已腐朽的木板,我開始翻找起我需要的東西。
在滿是垃圾的沙灘上翻找半天,我找到了好多有用的東西。
可以用來煮食物的空罐頭;捕捉魚蝦用的破舊漁網;鏽跡斑駁的鐵板;一圈沉重厚實的纜繩;甚至,還有一張完好的防水雨布……
妙哉!天助我也。
越撿越興奮,越撿越來勁。
我感覺這裡所有的“垃圾”都是寶貝,每一樣都有用處。
“拾荒”還要繼續,我不可能帶著這些沉重的物資前進。
拿在身上只會是個“累贅”,便索性用雨布包裹起來放在一邊。
被困這裡多日,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一揚東西—火。
我還沒找到我最需要的玻璃,有了玻璃。
對,就是玻璃。
有了它,我就可以升起一堆火,用來燒烤食物、取暖驅寒…
然而,現實永遠是殘酷的。
我再這裡翻找了半天,直到太陽出來,也沒看到一塊玻璃的蹤跡。
癱坐在樹蔭下,汗水沿著臉頰“吧嗒吧嗒”的滴落,沒完沒了。
其實,在野外用鑽木取火這種方式,是最簡單的但也是最麻煩的!
別看樹上說著簡單,操作起來卻難上加難。
剛到島上的第一晚,我曾嘗試過這種方法,結果可想而知。
手掌都快被磨出血來,也沒看見一絲火星。
多次的嘗試伴隨著無數的失敗,不斷刷新了我的三觀,也讓我徹底打消了對“鑽木取火”的奢望。
“難”
對於沒有任何技巧的我而言,徒手生火比登天還難。
我百般無聊地平躺在沙灘上,身後林中涼風習習,驅散著外面的燥熱。
忽然,我被一道耀眼的白光閃了到了雙眼。
我揉了揉恍惚不清的眼眸,坐了起來。
那發出白光的東西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心想:應該是某種東西反射過來的光線。
會是我要找的東西嗎?
這一想法冒出,頓時在心底扎了根,
抑製不住。 頂著炎炎烈日,我跑到發出光亮的位置,翻找起來。
我有直覺,那照向我眼睛的東西極有可能是鏡子類物品,或許正是我夢寐以求的玻璃,也說不定呢!
背上被曬得火辣辣的疼,隔著衣服我都能感覺太陽光的毒辣。
堆積在一起垃圾也被太陽烤的滾燙,手指一翻動,燙的生疼。
在這雙重夾擊下,我耐心一點點被打磨殆盡,就在快要放棄。
一個密封完好的透明玻璃瓶出現在我的眼前。
坐在樹蔭下,費了好大勁才將玻璃瓶的封口去掉。
頓時,一股刺鼻地酸臭味炸裂開來。
“尼瑪地,是西嗎?”
我在一旁乾惡起來,那味道要多惡心有多惡心,別提有多銷魂了。
弄乾淨瓶中的黑色液體後,我開始清理物資。
畢竟,想要一口氣把它們全部搬運回去,無異於癡人說夢。
我準備先把一部分包裹在雨布裡帶去營地中。
來來回回奔波好幾趟,我總算把能收集到的物品,全部打包帶了回來。
有了生火用的工具,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將空瓶裡裝一些淡水,保持瓶子傾斜45度,利用外面灼熱的太陽光投過玻璃瓶裡的水形成的一個聚焦點,把這個光影直直照在引火堆上。
樹葉漸漸冒起了白煙,緊接著,燃起微弱的火苗。
當乾柴遇上烈火,一場轟轟烈烈的火焰升騰起來。
在炭火的炙烤下兔肉表面變油光發亮,呈現出誘人的紅黃色, 香味撲鼻而來。油漬滴落在火焰上滋啦作響,讓我也不禁饞涎欲滴。
緊致的兔肉,在齒間翻滾,嚼勁十足;香味濃鬱的肉沫,在口腔中四溢彌漫。
根本不需要任何佐料的調味,只需簡單的烘烤過後,就是一道極致的美味。
有了火,小日子清貧的我也該改善改善夥食了,不是嗎!
海邊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退潮的海水飛快向後退去,露出一塊塊隱藏的礁石。
幾只出來“衝浪”的螃蟹玩心過大,因為沒來及搭上“順風車”而被永遠留在海岸上。
沙坑中幾只出來“聚餐,還未回家的泥螞,也被永遠留在沙灘上。
礁石上每天教孩子練習“攀爬”技能的海螺爸爸,也從此沒了蹤影。
有了能燒烤食物的火源,曬“日光浴”的海龜當然也不能放過,畢竟,那也是大補之物。
當然,椰子也是必不可缺的佐料,暫且不提那晚因過多食用椰子而腹瀉三天不止的噩夢!
甘甜的椰汁可以提鮮湯汁,椰肉更是營養豐富。
我沒理由拒絕它的魅力。
想象著晚宴上豐盛的佳肴,回去的腳步都不禁加快了幾分。
夕陽落下,夜色湧動!
沸騰的海水下躁動不安:是苦苦等待兒子回家的螃蟹媽媽;還是準備開門迎接丈夫吃飯的泥螞妻子;又或者是盼望父子歸來的海螺一家;更或者是正忙於起鍋燒油的“屠夫”的內心獨白。
蒼穹之上—星月迷離,今夜又注定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