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你中隊的士兵有外出的現象,所以也需要進行封閉檢查”
“是”
陳培良將手中的鋼筆放下,雙手撐著頭想了許久再次開口說道。
“就以檢查衛生,防控流感的名義吧”
“是,那我找人去做”
“對了,檢查不出來什麽的話,就不用進行下一步動作了,我後面有安排”
錢進皺著眉頭,憂心忡忡的問道“團長,我們的士兵中真的有東特爾來的人嘛?”
“我也不太清楚,但願沒有吧…但是我覺著帝國眼下的情況很糟糕,值此多事之秋,更要謹慎小心”。
陳培良推開椅子,踱步走到窗子前,打量著窗外訓練場上正在訓練的士兵認真的說道“現在218期臨近畢業,如果不進行查探,也就沒機會了”
“我這就找人去找”錢進話音一落,便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
隨著吱呀的一聲門響,辦公室內只剩下了陳培良一個人安靜的站在窗前。
……
“第九中隊不必出宿舍,全部列隊床下”
錢進領著幾名訓練兵團一個教官班挨個敲響了第九中隊各班宿舍的大門。
“李習君、陸重九你們檢查104訓練班,王苟、李代你們去那邊檢查106訓練班”
教官班開始進入各班宿舍,突襲檢查訓練兵的私人物品。與平時例行檢查有所不同的是,這次的檢查不僅沒有進行通知,檢查強度也要強於平時。
錢進看著從各班宿舍一個個走出的教官班成員對自己的依次搖了搖頭,錢進便知道這次檢查注定是徒勞得了。
不管第九中隊有沒有敵人的間諜,這種小意思的檢查,也檢查不出什麽。
“衛生情況很差,今日新增科目,兵員衛生,私人物品必須收納整齊,床單洗漱用品也必須符合內務條例……”
象征性的做了一番解釋,錢進便帶教官班走出了宿舍樓。
“什麽嘛~這也能算一個科目,明明都快結業了”
李睿倚在陽台的欄杆上,任憑溫暖的陽光灑落在肩頭上,漫不經心的喝著水壺中的水。
吳大鵬站在李睿身旁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懶得聽李睿發牢騷,便想要回宿舍去。
“嗯~那是什麽馬車”
李睿順著吳大鵬的目光看去,訓練兵團的主路上排列著好幾駕馬車。
李睿疑惑的說了一句“是物資吧?”
看著馬車行駛的方向,以及馬車上裝著的巨大箱子,吳大鵬反駁道“不應該啊,物資不是應該是餐廳或者倉庫嘛,馬車往訓練場去了”
魯昂推開宿舍的門,悶聲來了一句“會不會是什麽新的器械,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李睿一邊扣緊扣子一邊說道“好啊,魯哥去叫他們,咱們一起去看看。
魯昂叫上吳安、海生他們,眾人一塊向訓練場走去,才剛剛走到半道,教官班就吹響了集合的哨聲,而集合的地方剛好就是訓練場。
看著各連隊開始匯集,魯昂更加確信應該是最新的器械。
會是什麽器械呢,魯昂暗暗的搓手想到。
除了李睿、吳大鵬沒什麽心思外,大家都很期待。訓練兵時期的日子太平淡無奇了,新式的武器裝備將是幾天中不可多得談資。
會是什麽呢?
吳安還在暗暗的想著,高台之上的陳培亮便開始講話。
陳培良的語氣很嚴肅,如果說平時只是一般嚴肅,現在可以說是非常嚴肅了。
“下午好,訓練兵們”
陳培亮將手砸在胸前,敬了一個軍禮。
台下的訓練兵們內心有些隱隱激動,這是兵團長頭一次承認他們訓練兵的身份,並朝他們敬禮。
本以為這一刻應該是在結業的時候,沒想到卻提前發生了。
還沒有多高興一會兒,陳培亮又發話了“不要以為我認可了你們,這一聲訓練兵,這個敬禮是違心的,你們在我眼中仍然是廢物”
陳培良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但是,當你們完成了明天最後一項科目的訓練,那麽我由衷的欣賞你們,並且將你們視為能夠一起戰鬥的戰友”
陳培亮朝身旁的營官點了點頭,隨著身旁營官幾聲命令與安排。
被灰色篷布遮擋的馬車一個一個被掀開,露出了藏在馬車上的東西,鐵質的大籠子。
籠子中裝著的居然是……
魯昂不敢置信的看著籠子中的怪物,應該說,籠子中的東特爾人。
程大抄也被驚著了,眼睛瞪的大大的,甚至向後退了幾步。
李睿也被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幾步,嘴裡忍不住說道“草了,居然這麽大塊頭,真的是人能夠對付的嘛?”
也有人並沒有被嚇到,臉上也見不到一絲一毫的畏懼之色,這個人就是吳安。
吳安捏緊了拳頭,猛然上前,就打算用拳頭教訓教訓這個怪物。
“阿安!”
好在海生在一旁攔住了激動的吳安。
陳培良拔出腰間的火銃朝天上開了一槍。
砰!
“肅靜,我知道你們許多人,這是第一次見過東特爾人,因為你們的眼神中寫滿了恐懼”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要剔除你們心中的恐懼,讓你們成為最強的武器!”
陳培良高高舉起手持火銃的手臂高聲怒喊道“訓練兵團最後一項訓練,我命名為,剔除…剔除考核,從明日朝陽升起之時,正式開始!”
這次“剔除”考核,一共從北部司令部索要了四個東特爾人俘虜,因為東特爾人俘虜的珍貴性,訓練兵團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一方面“剔除”考核可以剔除訓練兵心中的怯懦,另一方面,也可以方便自己執行真正的“剔除計劃”
“明天的考核,一定會有流血,說不定還會有犧牲,故而我希望你們能做好作為一名真正士兵所應有的心理準備”
“我的話言盡於此,收兵回營”陳培良打了個響指,身旁的營官便吹響了解散哨。
除了那個從家逃出來的夜晚,吳安從來沒有感覺到夜晚會這樣的漫長。
是的,他失眠了,雖然身體和精神都有些疲憊,但是就是翻來覆去,感覺渾身燥熱,就是睡不著。
當!當!當!
天還沒有亮,兵團大營一角的鍾聲便提前響起。
吳安認真的穿上訓練服,穿好靴子,並認真的用抹布擦拭自己的佩刀。
李睿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睜開惺忪的眼睛,便看見吳安手持白布細心的擦拭刀尖兒。
“你可起的真早!”
李睿一邊沒好氣的說著,一邊開始系扣子。
吳大鵬被李睿的聲音吵醒,不滿的說道“大清早就那麽大的怨氣,李睿你到了憲兵隊也會人嫌棄吧”
馬森將佩刀收入刀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敲了敲吳大鵬的床幫。
“鵬哥,穿衣服了”
“好好好,莫催”
“啊~要死了,天天睡不飽,還得叫你起床,你快一點啊”
馬森再次敲響了床幫,張馳推了推眼鏡,拿出鏡子仔細的將翠綠色貴族紐扣扣在胸前。
嘟嘟~
宿舍的走廊中傳來急促的哨子聲後,緊接著的便是教官班的命令聲。
就連悶頭整理裝備的魯昂也抬起頭來聽命令。
“所有人,因為特殊情況原因,不得出宿舍,等待教官班依次傳喚”
……
“傳喚?這種事還是頭一次,到底發生了什麽特殊情況”
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嘎嘎,又能睡了”
馬森將佩刀丟在桌子上,飛速的爬上床鋪。
“這家夥…”吳大鵬忍不住摸住臉,顯示自己的尷尬。
“那就再睡一會兒?”海生也出聲提議。
李睿甩掉腳上的靴子說道:“睡會兒睡會兒,天天累死了”
……
約摸過了幾個小時候後
宿舍門外傳來聲音,是中隊長錢進的聲音。
“105訓練班,排隊依次走出宿舍”
眾人排成一列規規矩矩走出宿舍,只見門外站了兩個教官班,都手持武器,甚至有幾名教官手臂上安裝了氣炮槍。
“放下武器!”
一名教官抬起了手臂,手指隱隱按住了氣炮槍的扳機。
“這…”
門外這一幕,把105訓練班全體成員都整懵了。
錢進擺了擺手沉聲說道“士兵們,放下你們腰間的佩刀,配合我進行調查”
排在前頭的魯昂率先解下了腰間的佩刀,不解的問道“中隊長,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
“你們無權詢問,所有人解下佩刀,我們將押送你們前往審訊室”
盡管感覺莫名其妙,但三年的訓練,讓105訓練班選擇服從命令,眾人紛紛解下腰間的佩刀,老老實實的被拷上手銬,列隊跟著教官班前往審訊室。
【現在可以公開的情報:218期訓練兵,即是寒商歷318年開始訓練的士兵,被稱為318期訓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