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堂上帶到一名少年,十七歲左右,滿臉的倔強之色,看誰都不服不忿,面對太守李旻,也是毫無懼色。
這是徐庶?簡直就一愣頭青嘛,哪有演義中描述的那種飄然出塵、智珠在握的隱士高人模樣。
都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徐庶這都十七歲了還沒有後世高人的半點風采,實在讓劉延無力吐槽。
他終於知道在座各位賢才剛才為什麽發笑了,徐庶這樣子確實和賢士人才沾不上邊。
“徐福,你不必強裝英雄氣概,若論英雄,在場諸位皆在你之上。”李旻沉聲道,“今日是你造化,你所崇拜之英雄就在眼前,這位便是蕩寇將軍、冠軍侯!”
說著用手示意主位上的劉延。
徐福轉向劉延,上下打量一番,突然道:“人言蕩寇將軍乃少年將軍,但也不至於這般年輕啊,莫非你在唬我?”
劉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旻,“使君,這其中是否有何隱情?”
“徐福聽聞將軍的英雄事跡,便想要去投軍,怎奈被江湖人士取笑,笑他要去哄娃,他一怒之下便動起手來,傷了幾人,因此被官府拿住,投入牢中。”李旻笑道。
原來如此,劉延不由得笑出聲來,沒想到徐庶竟然是自己的粉絲。
徐福看看李旻,又瞅瞅劉延,撓了撓頭,“難道那些可惡的家夥說的都是真的?你真是個娃娃將軍?”
“比你小兩歲。”劉延笑道,“怎麽樣,今日見到本將軍,是否還願意去投蕩寇軍?”
“這……你可能勝過我手中之劍!”徐福猶豫一下道。
“好!煩請使君將他的劍給他。”劉延說完又回身對孟坦道,“取我刀來!”
孟坦答應一聲走了出去,不一會兒捧著一口大刀走進堂中。徐福也拿到了自己的劍。
“這麽大的刀?”徐福盯著那口大號的環首刀,驚詫出聲。
劉延接刀在手,立在堂中,沉聲道,“元直請出劍!”
“將軍小心了!”徐福向前跨出兩步,舉劍自上縱劈而下。
劉延兩腿微屈,大刀斜斬而下,如風似電,劃過一片殘影,竟然後發先至。
“叮!”
刀劍相交,那劍竟然瞬間斷為兩截,徐福一驚,倒吸一口涼氣,就這一怔之際,森森刀鋒已經貼在他的脖頸之上。
他這口刀只是環首刀的放大版,但用料和做工優於普通兵器,是他花了大價錢請京城裡的鐵匠打製的,鋒利異常。
“能否算是勝過你手中劍!”劉延笑道。
徐福面如死灰,他一向以劍為傲,今日當眾挑戰劉延,就是想要看看這位少年將軍有幾斤幾兩,是否值得自己去投,他粗略估算,怎麽也得大戰幾百回合,甚至他還在想要不要手下留情,別傷了這位將軍。
沒想到,隻用了一招,自己就被製住,而這位少年將軍卻連地方都沒有挪動。
這……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似將軍這般身手,蕩寇軍中還有幾人?”徐福梗著脖子道。
劉延將刀收回,笑道:“你可以再換一把劍來。”隨即轉身對孟坦道:“平子,你去讓他長點記性!”
郭嘉看熱鬧不嫌事大,上前將佩劍遞給徐福。
孟坦嘿嘿笑了笑,抽出雙刀站在徐福面前,“今日讓你長長見識!”
徐福雖然聽著來氣,但是吃了上次的虧,明顯謹慎起來,寶劍橫在身前,專心防守。
“接招吧!”孟坦舞動雙刀就撲了上去,
呼呼生風。 徐福急忙招架。
雙刀隻舞動了四下,架在了徐庶脖子上。
“兄弟,還得練啊。”孟坦嘿嘿一笑,收回雙刀站到劉延身後。
“你們……你們就沒有一個使劍的嗎?”徐福還在給自己找借口。
劉延衝著張遼一揮手。
張遼笑著撥出寶劍來到廳堂中央。
徐福一看真的來了一個使劍的,立刻提起精神,徐某作為穎川一帶有名的劍俠,定要給你們點顏色看看。
二人幾乎同時出劍。
徐福就覺得隨著對方擊來之劍傳來一股股殺氣,讓他有一種窒息感,他在江湖上經常與人鬥劍,但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這要經過多少生死搏殺才能醞釀出這種殺氣。
五個回合之後,徐福的咽喉被劍尖抵住。
張遼雖然擅長馬上作戰,但劍術也常習練,只不過在作戰中用得較少而已,因此才與徐福鬥了五個回合。
張遼收劍,沒有吱聲,轉身回到劉延身後。
徐福垂頭喪氣,將劍還給郭嘉,撲通一聲跪倒在劉延面前,“徐福無能之輩,還請主公收留,只是身上還有官司……”
“官司免了。”李旻笑迷迷道,心說總算把這個惹貨精給送走了,“以後跟隨將軍好好做事,不要再惹是非。”
徐福謝過李旻,又跪在劉延面前,“徐福今日方知劍法粗陋、藝業不精,敢請主公將福編入陣前小卒,為主公死戰效力。”
劉延哈哈大笑,起身將徐福扶起來,道:“本將軍用人一向是因才而宜、唯才是舉,元直劍法雖不及我等,但也遠勝普通士卒,並非真的粗陋不精,只是非你所長,既如此,何不轉求學問?”
徐福厥了厥嘴,道:“百無一用是書生,只有手中劍才能闖天下。”
眾人哭笑不得,這個廳堂之中多數都是文士,他居然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夫子勇過扛鼎之士,奔行勝過狡兔,單臂可開城門,卻以學問傳世。子路一代遊俠,卻追隨夫子鑽研學問,何也?”劉延開導道,“蓋因學問乃是安邦定國之本,孫武子遺世十三篇,子牙之六韜、黃石之三略,此皆學問,你能說他們百無一用嗎?”
眾人看著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開導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且還說得頭頭是道,感覺既可笑,又由衷欽佩。
徐福一怔,叩首道:“主公之言如醍醐灌頂,福番然醒悟,今日之後當常隨主公身邊,棄刀戟、求學問。”
“這就對了,本將軍連你的老師都已經找好了。”劉延說著指了指旁邊的書佐司馬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