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陣,準備迎敵!”劉延將大刀高高舉起,大聲發令。
身後的傳令官迅速把他的命令向更後方傳去,一時間蕩冠軍中傳出此起彼伏的傳令聲:“列陣,準備迎敵!”
那條火龍是密麻麻的火把組成,走到近前,劉延才看清楚,原來是曹操和張遼。
“主公怎麽樣?”張遼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你們那邊怎麽回事?”劉延問道。
“我們遇到了賊軍,為首的正是那個使開山大斧的將官,他自報家門叫徐晃徐公明,武藝著實了得,我二人大戰一百回合,正要將其擒下,曹校尉卻鳴金收兵了。”張遼頗為不服地說道。
“我是擔心將軍這邊戰事,這才收兵過來馳緩。”曹操冷哼道,“再說什麽叫正要將其擒下?再打一百合你也擒不下,不要把你以為當事實。”
張遼冷哼不語,看來他與徐晃一戰沒有打過癮。
徐晃……這員將怎麽會淪落到黃巾軍裡邊去?劉延有點惋惜,若是能把這員將收到自己麾下,蕩寇軍的實力無疑會再次大幅提升。
“現在怎麽辦?”曹操問道。
劉延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孟德新書》讓他的統帥用兵能力明顯提升一大截。“把所有俘虜都押過來。”
很快押過二十多名黃巾軍來,都是劉延、孟坦這一部剛剛追趕時抓到的,曹操那邊沒有大規模的混戰,沒啥收獲。
“給他們松綁!”劉延命令道。
“這?”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們這位少將軍要做什麽。
很快有捆綁手上去給他們解開綁繩,這二十來個俘虜以為小命要完蛋了,此刻綁繩去掉,也是滿腦袋疑惑,紛紛向劉延看來。
劉延騎在馬上,掃視他們一眼,道:“弟兄們,我知道你們都是窮苦人家出生,其實我們也是莊戶人家,窮人不為難窮人,現在本將軍就把你們放回去。
“告訴你們的渠帥和黃巾兄弟,安安分分過自己的日子比什麽都強,要麽回鄉種田,若是沒有去處來投我也行,本將軍竭誠歡迎。不要再當土匪了,也不要跟本將軍耍小聰明,本將軍早已算定你們今晚會偷營劫寨,已在此處等候多時。
現在就放你們回去,你們想什麽時候再過來,我們蕩寇軍隨時恭候,告訴渠帥們,本將軍在大營等他們來降,來啊,給弟兄們每人一百錢當生活費。”
曹操、陳宮若有所思,張遼、孟坦及其他軍士則多有不解,不過將軍的話就是軍令,言出必行,立刻有軍士過去給每人送上一百枚五銖錢。
在東漢末年的時候,通貨膨脹,五銖錢貶值,一錢購買力大約相當於現在的五角,一百錢也不過是五十塊錢。
但是對這些只求吃飽穿暖,基本沒啥軍餉的黃巾軍來說,一百錢就是很大一筆意外之財了。
黃巾俘虜接過錢紛紛跪地叩謝,有的甚至感動得淚落當場,最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將軍此舉意在收買人心、瓦解黃巾軍心?”曹操問道。
“孟德兄所言隻為其一。”劉延笑道,“其二便是,熄滅火把,就地休息,待敵懈怠,五更繼續襲營!”
“這……”曹操略一思索,明白過味來,“妙啊!妙啊!”
陳宮也頻頻點頭。
“不知妙在何處?”張遼問道。
旁邊孟坦還在嘟囔,“幾個俘虜而已,不殺他們就已經算是開恩了,還給他們錢?太便宜他們了!”
“其一,
這幾人得了將軍的錢財,回去後必會宣揚將軍恩德,若再起戰事,定然不會拚全力。”曹操解釋道,“其二,黃巾渠帥得此消息,必然以為我軍不再來攻,將軍反其道而行,繼續偷襲,可打賊人一個措手不及。將軍用兵,深得兵法之妙!” 張遼、孟坦及周邊親軍這才恍然大悟,紛紛稱讚不已。
“我觀孟德在兵法一途悟性極佳,本將軍總結三歲以來在兵法上的所思所想,胸中草創一部兵書,欲傳於孟德,不知可願學否?書名都想好了,就叫《孟德新書》”劉延笑道。
“噗!”
“哈哈哈哈”
……
眾將官一哄而散,各回各的崗位,軍士熄滅所有引火之物,席地休息,等待五更時分。
他們這位將軍雖然有才,但三歲就能在兵法上有想法了?今年也才十五歲,還草創了一部兵書?要傳給孟德,然後就起了個《孟德新書》的名?
說出去誰信啊,大家隻當是將軍和他們開個玩笑。
曹操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多謝將軍金口賜名,他日操若在兵法上有所建樹,就寫一部《孟德新書》,哈哈哈哈,此書定會流芳千古。”
“我是認真的,現在沒時間,等打了勝仗,我再慢慢教你兵法。”劉延從馬上下來,一邊坐下一邊笑道,“別的不說,就說這安營扎寨,你就有幾處是犯了大忌的,我已經觀察你好幾天了。 ”
“呃,真的假的……”曹操半信半疑。
與此同時,黃巾大營中再次吵翻了天。
“怎麽可能,我們的兩路大軍怎麽可能都被他們截住?”楊奉有點惱羞成怒,大聲嚷道。
今晚襲營就是徐晃提出來,然後楊奉表示讚成的,本來想要露露臉,沒想到卻露出了屁股,這讓他一時下不來台,當然他也不會承認是自己估算不足。
“現在需要確認的是,你們與官軍是各自退兵,你是被官軍殺敗了?”廖化沉聲道。
本來廖化覺得偷營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撤回來了,原定目標沒有達成。
“我這一路是各自退兵,官軍沒有追殺。”徐晃道。
“俺這一路也是各自退兵,官軍追是追了,但沒有追上。”何儀拿一塊布捂著頭頂的傷口,說道。
他哥倆已經合計好了,目前的黃巾聯軍,數他們的實力最強,所以他二人決不可能在楊奉、徐晃兩個光杆渠帥面前示弱。
“這麽看來,官軍知道我們已有了防備,必然不會再來了。”廖化若有所思道。
“今晚兩路襲營部隊全部被截,不知是官軍早有埋伏,還是他們也準備來偷咱們的大營?”徐晃面色凝重道。
“何必為這個傷神?”雷緒不以為然道,“他埋伏也沒佔著咱們便宜,他偷營也被咱們撞破了,這不是好事嘛!”
正在這時,突然有軍士進來稟報,“啟稟各位渠帥,被官軍俘虜的二十名兄弟皆被放回,該如何處置,請渠帥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