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歐叢林,是星球上最大的原始森林,妖獸橫行,可也有著豐富的資源,靈氣濃鬱,早在數萬年前,這片區域並沒有什麽樹,沙漠、雪山、盆地、草原地貌應有盡有,為希靈帝國所統治,後來不知為何,樹木瘋長,凶獸越來越多,交通網中斷。
因為地域隔離日益嚴重,帝國集權統治出現問題,王室對地方的統治日漸松散,慢慢出現分裂跡象,最終導致帝國分裂,希靈帝國覆滅,新的十七個帝國各自為政。
如今,神鷹帝國、黑龍帝國、蟒虎帝國三大實力最強的帝國都集中在叢林中部,其他部落分布在叢林外圍,暫時相安無事,只有小規模衝突而已。
希爾家族作為希靈帝國王室後裔,一直沒有放棄過複興希靈帝國偉業。
雖然在叢林很孤獨,但土族將他帶回部落之後,王紫還是感到非常懼怕。現在,這些土族人掌握了他的生死大權,他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只求他們不那麽戾氣,不要毫無理由殺了自己,起碼,他除了沒有翅膀,其他地方都和他們差不多,如果他們是天使,那自己也可以算是折翼的天使吧~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想明白的王紫突然豁達了,躺在石板上苦笑自語:“算了,死就死吧,死了一了百了。”
部落族長,已經略顯老態的希爾江河,手中握著一根木質權杖,手握處刻有鷹嘴造型,鷹嘴中鑲嵌著一顆拇指大小的血紅色寶石,背上的翅膀有些許殘破。他微微抬手,一股無形的風將王紫卷到自己面前,讓王紫穩穩站立。
“你是誰,從哪裡來?”他緩緩開口。
王紫根本聽不懂,只是轉頭看向他,隻覺得他衣著華麗,頭頂戴著的裝飾最貴氣,年紀也偏高,猜測他便是這裡的首領。
雖然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但也大概猜出他他的意思,於是指著天上,又指著旁邊的逃生艙,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開口解釋道:“我叫王紫,我是乘坐這個叫做逃生艙的東西從天上掉下來的,我不屬於你們這裡。
他指著旁邊的逃生艙,又指著天上,哀求道:“我隻想回去,還請你們不要為難我。”
雖然他不確定,若是地球人發現還有這麽一個宜居星球,會不會過來進行星際殖民,將這些土族人屠殺殆盡,現在他隻想有人將他接回地球。
希爾江河以及幾個長老略為驚訝地互看了一眼,將目光轉向希爾嶽山:“他竟然不會說大陸通用的靈語?”
希靈帝國成立後,國王開始推行靈語,全世界的人都將其他語種需要摒棄,從此這個星球再無其他語種,後來希靈帝國分裂,所有國家都繼續沿用靈語,因此無論到哪裡,都可以自由交流。
希爾嶽山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清楚!”
長老們已經在好奇打量著逃生艙,不僅伸手撫摸著光滑而堅硬艙壁,更是對裡面的儀器操作面板和黑色顯示屏好奇無比,仿佛一群第一次見到外星飛碟的原始人。
一名身型佝僂的長老突然轉過來,用沙啞嗓音提議道:“他很可能就是預言中的惡魔之子,不如殺了他一了百了。”
他叫希爾夏木,已經五百多歲,是最年長的部落長老。羽族人的壽命都很長,普通人壽終正寢大概在三百歲左右,如果修為比較高,而且清心寡欲,壽命最高可以達到一千歲左右,因為理論上,天地間存在的靈力不僅可以治療疾病,還可以讓身體永葆青春。
“對!不管他是不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我們都可以先殺了他以絕後患,防止邪惡族人死灰複燃,顛覆我們羽族人的天下。” 其他幾個長老也都紛紛附和,他們從小便聽說了羽族人曾經被奴役被迫害的歷史,那是他們祖先的黑暗時代。
聽聞長老們要殺掉王紫,希爾維婭頓時臉色煞白,王紫是因為她才被帶回部落的,如果王紫因此死了,那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心安。
“我不同意,我們部族一向追崇眾生平等,現在為了一個可笑的預言去殺一個生靈,豈不是太殘忍?”
沒想到族長希爾江河竟然第一個反對,有了他的開口,希爾維婭也附和道:“爺爺說的沒錯!什麽古老預言,萬一錯了呢?如果我們就這樣殺了他,那我們豈不是違背了先祖的訓言?而且,他只有一個人而已,又能有多大的能耐呢?”
仁慈、兼愛,是部落祖先留下來的生存法則,數萬年來,部落的語族人都不主動殺生,除非遇到有性命之憂的時候。
這時候,希爾水月也緩緩開口:“我覺得,此時必須上報光明教會,待教會來處置。”
光明教會是大陸唯一的教派,是所有羽族人的靈魂寄托,不論什麽國家和部落,都要信奉光明教,小到部落,大到帝國皇室,都有光明教會的影子,事實上,它的地位已經超越了皇權。
希爾江河卻反對,沉聲說道:“我覺得其實也沒有必要現在將這件事上報給光明教會,他和我們語言不通,不如就讓他和我們一起生活一段時間,等我們教會他靈語,問清楚了他的身份再上報也不遲!不必因為一件小事而驚動教會,此去青山郡府也要數天時間,一來一去也很麻煩。”
“可是……”
希爾水月還想爭取,族長卻朝她擺擺手,打斷道:“就這麽定了吧。在族中找一個人教他靈語,和我們一起生活一段時間,你們哪一脈願意領他回去?”
部落分八脈,同一脈的族人住在同一棵樹上,每一脈有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者當部落長老,希爾江河是一脈之長,也是整個部落的族長。
對於這個來歷不明的異族男子,其他長老都抱以敵意,不願意接手,於是紛紛沉默不語。
希爾江河看了一眼希爾嶽山,道:“你讓人帶他回去吧。”
“是,父親!”希爾嶽山右手放在自己胸前,微微低頭,做了一個服從的禮儀。
看到了族長對這個來歷不明的男子的處理方式,長老們和靈女希爾水月都很快離去,希爾嶽山則看向了自己的兩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