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林小兵獄偵支隊辦公室的吳影,仰靠在沙發上,緊閉著雙目,一聲不吭。
他無論如何不相信,他們看到的這個結果是個真實的存在!騙局,這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近40年的刑偵生涯,但凡高手作案,乍看之下,總是充滿著妖氛鬼氣,絲毫看不出是人之作案的跡象,一番偵查下來,才知這是一個絕頂高手做下的傑作。眼下的這個奇案妖象。不外也是這麽回事罷了。一個絕頂高智商,好身手的超人,運用了一種暫時還未被發現的妙法,將一支箭,射入了被害人的勃頸,然後,將一本年歷掛圖做了調換,將事先製備好的,抹去了土著獵人手中之箭畫面的掛歷,做了狸貓換太子。
製造妖氛戰術,不就是一切狡猾的作案者,為阻擋偵查所慣用的伎倆嗎?
案子其實很簡單,簡單的就像小孩子做遊戲一般。不簡單的是,那支箭是通過什麽途徑,使用什麽方法,射入受害者脖子裡的。
凝神閉目,仰靠在沙發上的吳影,如果湊近他的腦袋,能輕微聽得到,一陣如同電腦開機後的沙沙聲。那是他的腦細胞,激越運作後的碰撞聲。
先搭一座N座,能通達彼岸的虛擬之橋,然後將這些虛擬之橋,放到實踐中去進行驗證。如果驗證成立,這座虛擬之橋就成了實橋。這是吳影幾十年來慣用的偵查方法。沙沙碰撞的腦細胞,作的就是這種虛擬之橋的搭建工作之聲。
案情已經排除了自殺的可能,是他殺,那支奪命之箭,如是來自室外,那麽禁閉室通外的三個通道,即前後兩面牆上的換氣孔和小門,我和秦海洋已經做過調查,排除了這種可能。那麽奪命之箭還能來自何方?
嚴管犯方松被害,禁閉室裡的探頭,只有方松一人,並無他人。奪命箭的來路只能來自室外。
室外,除上述三個通道外,再有就來自某個牆壁的暗洞,而禁閉室的四面牆壁,都封著厚厚的海綿壁墊,秦海洋和自己剛才的現場勘查,並未發現有某個箭之射入的破綻。是我們的勘察不過細,尚無發現?
——這是第一座虛擬之橋。
那邊嚴管隊三樓禁閉室,有並排的5間,5間禁閉室,並不是天天滿員的,出事的那間禁閉室,之前已經有一個月沒有使用了。嚴管犯方松是一個月前,頭天使用這個禁閉室的,那麽作案者,就有可能在此之前,在牆壁裡安置機關,算準嚴管犯方松坐在水泥墩座椅上的位置,然後,作案者通過遙控裝置,將預埋在牆壁裡的機關啟動,將箭射出。箭之射出,必會破壞海綿牆壁,留下破綻,而假如在箭杆上,塗上一種瞬間就粘合的膠水,在箭射出時,箭杆上的膠水,沾上破綻處,將破綻在瞬時粘合起來......
——此是第二座虛擬之橋。
禁閉室的頂部,是鋼筋水泥的結構,只在正中鑲嵌了寬半米、長三米厚厚的樹脂玻璃,以J員在樓上往下監視之用。如果奪命之箭,是從那裡射入的,秦海洋和自己剛才作現場勘察時,卻並無發現有此跡象。會不會也在某個未被發現的,十分隱秘的空洞裡,成為箭之射入口?或者,在箭之射入後,那個孔被一種特殊的材料,馬上封閉而看不出來了。
果然如此,那支箭應該自上而下的,射中受害人的頭部或身上,現在那支箭是橫向的,從受害人的左前方射入的。解決這個矛盾不難,那支箭可以通過“彈射曲取”的途徑,射入受害人的脖子。
——此不妨可作第三座虛擬之橋。
......
這麽一件大案疑案,G安和監獄方緊急磋商之下,成立了專案組。組長當然有吳影擔綱。專案組設5人:組長吳影、副組長秦海洋、組員是秦海洋手下的偵察員苗曉晨,監獄是刑偵支隊長林小兵、還有他手下的一名老同志江湖。專案組辦公室,是獄監偵查支隊辦公室騰出來的——原來的兩間辦公室,騰出一間,余下的人擠一間。
在自己的專案組辦公室,人員到齊,桌椅安排妥當後。吳影就環顧眾人,說:“行,我們專案組的第一次案情討論會,這就開始吧。”
說完這話,吳影就在橢圓形的會議桌前,無需客套,不講費話贅話地漲紅了臉,以像在跟誰吵架似地口氣說:
“荒唐,荒唐!”吳影拍著桌子,“還有這樣的案情,受害人脖子上的一支箭,竟然是牆上一幅畫中的弓箭裡射出來的,這玩笑也開得太大了,我們是生在神話故事裡?活在玄幻小說中?你要不信呢,事實明明就這麽擺著!能不信嗎?不,不可能!朗朗乾坤,耀耀明日,我們生活的是一個明明白白的現實世界。現實世界就必須用現實思維去理解!那支奪命之箭,是陰謀家,在一個我們尚未找到的角落裡,射出來的。牆上的掛歷,只是作案者,為製造一種妖氛效果,特意製作好了以後調換上去的,這一點可以肯定,可以堅信!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尚未發現的角落找出來,一旦找出來了,這個妖氛鬼氣的迷,就成笑柄了!”
(——江湖的一句話,讓吳影跳了起來。且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