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來唯唯諾諾的邢家海,突然變成了一頭狂獅,忘形的在談話室裡哈哈大笑起來,長時間的大笑起來。笑罷,他湊上前來,跟吳影和苗曉晨熱烈的握手感謝,並說:
“方松死了,方松死了!太好了,太好了!省了我這200萬,省得我去跟他同歸於盡了!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哪!吉人天相,惡人天譴!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時辰一到,必然會報!哈哈哈哈!”
緊急著,這邢家海坦白說——他倒也是條敢作敢為的漢子——他本來,已經把雇人,下大牢去謀殺方松的計劃制定出來了,殺手也選好了,講定200萬,先付一半,事成之後付余款的,沒想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方松就已經死了。
為驗證他講的話是否真實,吳影讓他把選定的,那個殺手的電話交出來。然後,吳影給他打電話,叫他馬上到G安局來一趟。那人來了後,吳影把他單獨叫到,另一間辦公室詢問情況。結果他講的,跟邢家海講的一模一樣。再讓他講了些,兩人在此事上的一些細節,再返回邢家海那兒,讓他講講那個準殺手講的那些細節,跟邢家海這邊講的,毫無二致。
吳影客客氣氣的把兩人交給了當地G安。
人家僅僅是有此想法,怕還談不上“未遂”二字的,該怎麽處理?由當地G安去看吧。
兩路人馬,在差不多的時間裡,結束了各自小組分工的,對虛擬之橋的驗證。又各自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的上午,就會集到辦公室來了。
雖然,吳影在電話裡,就跟秦海洋他們這一組每天交流了情況。見面後,吳影還是跟他們,各自介紹了具體的調查內容。吳影對他們的工作,給予了高度的肯定,也把自己這組調查的情況作了介紹,同樣也得到了,秦海洋和林文章江湖三人的稱讚。
“行啊,我們用不著相互吹捧了,”吳影喝一口茶,笑眯眯的接口說:“對三座虛擬之橋——也只有三座虛擬之橋啊,難道還有第面座嗎?對這三座虛擬之橋的調查驗證,我們這調查結論不會有錯,王樹林的殺方松,不是受雇於人,是他的一種自己的行為。
“那就怪啦,那就怪了!年輕輕的王樹林,跟方松無冤無仇,別說無冤無仇,此前就素不相識!既沒有受雇於人,又跟他無冤無仇的,卻下定決心自下大牢,到牢裡跟他來了個魚死網破,同歸於盡!這算哪門子事兒呢!就像跟他是前世冤家似的......”忽然,吳影的聲音戛然而止了,辦公室裡走進來一個人,是王樹林監區的監區長向平。
只見他還跟上一回,到辦公室來講一個情況那樣,把他的公文包在桌面上一豎,一臉的嚴肅,給吳影他們提供了一個情況。不過這次來,在他嚴肅的神情和語氣裡,卻有了一種歉意。他說:
“王樹林監房水槽下,搜查到的那瓶消字靈,現在有人認帳了。”
“......”
這向平,這向平!總是給他們送來爆炸性的消息!這一次的消息又讓專案組的人,一下驚得目瞪口呆!
“有人認帳,是誰?”驚愕半天林文章問。
“是一個叫楊燁的犯人講的。”向平回答。
接下去向平講了楊燁的情況:
“這個楊燁還很年輕,平時,成天在監房裡空下來就畫畫,畫的是一種給人做紋身的那種畫。這也是!刑滿出去能給自己找一個,給人做紋身的飯碗,也是件好事。家裡人也很支持他,
需要什麽文具,只要他開口,家裡人就在接見的時候給他送來。 “有一次他提出要塗改液,家裡人就不僅把塗改液,還把修正帶,一瓶消字靈,反正能想到的,塗改一類的文具都給他送來了。這是好事呀!後來監獄開大帳的時候, (監獄每個月,允許犯人開帳購買,一定數額的食品和用品。先把表格發下來,每個小組,帳上有錢的犯人自己填寫,然後匯總,一段時間後就發下來。稱為開大帳。)塗改液和修正帶也有得開了,就是消字靈沒有。
“本來消字靈這種東西,要說也算不上是違禁品。但是因為這段時間,監獄對違禁品收繳得很厲害,只要不是開大帳購買的,被查到了,有時也會當成違禁品。楊燁這個季度正在申報假設,他怕在申報假設期間,萬一查到那瓶消字靈,會作為一個問題影響他的假設。於是他就藏在了水槽下面。
“吳總隊他們去做詢問時,讓他們對消字靈是誰藏的主動講出來,他也沒有講。現在好了,這個季度的假設他被批下來了,心裡也定心了,就主動找到我,承認了那瓶消字靈,是他藏在水槽下的。”
聽完向平講的,吳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愣了半天,問向平:“那瓶消字靈,楊燁有沒有借給過王樹林?”
“這話我倒也問過楊燁了,他說沒有。在小組裡他跟王樹林不怎麽對付,兩人連話都不講。”
“不可能借給王樹林,王樹林有沒有可能,偷著去使用這瓶消字靈?”秦海洋問。
“這話我也問了,楊燁說不可能。消字靈藏在那個水槽下,任何人都不知道。”
“他的話可信嗎?”吳影問。
“可信。”
“確定?”吳影再追問。
“確定。”向平肯定的回答。
(——一個圈子兜下來,還是回到了此前的判斷。且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