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才聽到有人輕輕的拍了一記桌子:“我說嘛,天下哪有這種事情,畫上的東西會掉下來,成為現實中的物件......”秦海洋把身子挺直在椅子上,眼睛朝著天花板說。
吳影沉思了會兒,站起身來對向平說:“走,到你們監區去,我們要親自找那幾個犯人談談。”
吳影想要取得第一手材料。
這個時候,犯人正在勞動樓乾活,向平把他們領去了那兒。15監區的勞動樓在3樓,他們去了那兒。吳影提出來找一個空房間,就他跟秦海洋兩人就行了。這樣,向平就在辦公室的邊上找了一間小房子,把5號房的15個犯人全部召了來。
5號房的組長姓郭,叫郭向前。看上去倒像個忠厚老實的中年人。吳影讓他們先坐下,然後對他們說:
“今天早上,在你們監房的水槽下面,找到了一個小瓶子。小瓶子裡的東西倒也沒什麽大了不得的,但對我們辦王樹林案子的卻很重要,原因不講自明。所以,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想請你們告訴我們,那玩意兒是誰放在那裡的?有一點我承諾,不管是誰放的,我們都不會去跟向監區長他們說,也不允許你們哪一位,去告訴向監區長他們。好不好?我們就這麽說定了,看看那玩意兒是誰藏在那邊的?”
單單是這瓶消字靈,難說它對監管安全會造成什麽危害,難說它是違禁品,但監獄J察的處理上,就很難說,很可能會把它當成違禁品來處理。
吳影這麽說了以後,那些犯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吭聲。
秦海洋也說:“大家完全不用緊張。其實,那玩意兒除了王樹林,誰藏在那裡都關系不大,就是向監區長他們知道了,也不會怎麽樣,大家盡管大膽說。”
還是沒人吭聲。僵持了一陣,還是組長郭向前開言了:“今天早上在水槽下面搜出這個東西,我們都感到很好奇。這玩意兒能派什麽用場呢?犯人要在監區裡藏違禁品,都是在生活上有用的東西,比如吸煙用的打火機,縫衣服的針什麽的,這這消字靈能有什麽用呢?又不能吃不能用的,誰會冒了風險去藏它?假如說是為了寫信,寫錯了,字要塗改,那用塗改液或者修正帶好了。這兩種東西監獄裡都能開張購買,也用不著去用消字靈,所以我看那玩意兒,除了......我們其他人不會去幹那傻事。”
郭向前講了以後,好幾個犯人也都紛紛發言,都說我們沒有乾那事。誰吃飽了撐的去幹那無聊的事情!
犯人是個並不誠實的群體,說不定除了他們自己講的以外,另有一種某個人,有特殊的理由去藏那小瓶子呢?吳影和秦海洋兩人又反覆動員,反覆啟發,讓他們誰藏了的話自己講出來。可是翻來覆去老半天,還是沒人承認。其中也有人說,監區在去年前,有過一次監房大調動。(監區為了保證監管安全,常常會一段時間,把在一個小組的人全都打亂,重新組合,搬去新的監房,組建新的小組。)會不會在他們調動以前,就有人把那玩意兒藏在水槽下,就不知道了。
假如這樣,調查就複雜了。總的來說,在被詢問的15個人裡,沒有藏那玩意兒看來是可信的。時間也到上午收工的時間了,吳影和秦海洋他們,就結束了他們的調查。
跟向平和辛向東他們做了告辭後,吳影他們乘電梯下了勞動樓。剛走出大門,江湖在路上碰到了一個朋友,是一個晚上對全監獄進行巡查的督查。興許他們有日子沒見面了,一見面聊的非常親熱,江湖讓吳影他們先回去,他跟朋友聊一會兒。
就在吳影他們回辦公室坐了半小時後,江湖卻領著他這位姓謝的督察一起來了,告訴了一個讓吳影和專案組的其他人,十分震驚的情況:
事情大約在一個月前。
那是那天晚上的2:00鍾,他和另外一位姓常的督查,(監獄的督查,都是戴著“督查”兩字的白色頭盔,腰系白色武裝帶,配備了甩棍,辣椒水等東西。)正在對監獄各個監區和相關巡查點,做巡查的時候,看到在勞動樓區的一座房子裡,有一點點很暗很暗的燈光,還有輕微的沙沙聲,這是一個很反常的情況,他們就奔了那兒去。
那裡是一個金加工車間,車間裡排滿了車床,快到那車間的時候,兩人悄悄的靠近門,像模敵人的哨卡似的摸去,但就是這樣躡手躡腳的,用鑰匙打開車間的門,進得門去,沙沙聲和暗弱的燈光,卻一下消失了。他們打開整個車間的燈,耀眼的燈光下,排滿了車床的偌大車間裡,根本沒見到人。四處搜了一下,還是見不到人影。
(——又發現了一個重要的情況。且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