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展開調查,在拿到了第一手證據面前,讓王樹林不得不低頭認罪。
首先要弄清楚,王樹林跟王江是什麽關系?為什麽王樹林要擔負起王江的使命,決意要結果王江仇人方松的性命,兩人之間是種什麽聯系?
之前的調查,王樹林跟王江是八竿子都挨不著邊的,兩個人的出生地在兩個省,風馬牛不相及。而且王江那年越獄死的時候,王樹林才兩歲,兩人怎麽會碰到一起?這王樹林倒是有點像替父報仇的樣子,這之間,他們的線如何相聯?
對此,秦海洋說:“殺人需要有一個動機,有一種因果關系,根據我們此前調查到的情況,方松的仇家應該是王江。20來歲的小夥子王樹林,為什麽會擔當起王江的那個角色,完成了應該是王江想做的事兒?兩王之間有聯系,這怎麽可能呢?兩人之間非親非故,連出生的地方也大相徑庭,何來的聯系之有?但是,根據我們前一陣的調查呢,又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王樹林入監後經常說夢話,在夢裡總是提到方松的名字;二是他入監後,只要一見到方松,就像見了前世冤家似的,最終還殺了他。這之間,好像方松就是王樹林的殺父仇人,所以......”
“王江會不會是王樹林的父親?”一個靈感襲來,林文章不禮貌的打斷了秦海洋的話。
吳影衝兩位點點頭。正要開口說什麽,他的手機響了,不得不去接電話,講了好一陣,才滿臉歉意的對桌上的四位說:
“得了,我得離開幾天了,剛才我們隔壁市的G安局金局長來電話,他們那兒出了一樁大案,久破不下,讓我去幫個忙。江東市G安局是我的娘家,我在那兒當了十幾年的刑偵支隊長,現在人家知道我在這兒,離他們不遠,就向我開了這口,我就沒法拒絕了。那行,要不這案子,你們先按照你們的思路先查著。還是從我們剛才講的,把兩王之間的關系作一下探索,看看能不能把兩個人聯系起來。冤有頭,債有主,為什麽王樹林會把方松當成仇人,最終又殺了他的?你們都動動腦筋,做一些調查,回頭讓我回來聽你們的好消息。”
吳影說完就在自己辦公桌上整理了一下,拿了他認為需要拿的東西,拎著他的公文包,就招手跟他們打了招呼,出了辦公室。
這一下,像是刮了一陣風,留下來的人像沒明白怎麽回事兒,他們的主帥就不見了。案子不靠自己也得靠自己了,不能等吳影回來後,兩手一攤交白卷吧!
英雄是靠逼出來的。主帥在的時候,他們是跟班,主帥走了,他們自己就成了主帥,繼續剛才討論的思路,先搞清王樹林跟王江之間的關系。林海洋說:
“還是用我們刑警的老工作方法,對我們要破解的兩王之間因果關系的謎題,搭一座或者幾座虛擬的橋,大家擺一擺,談一談,然後選出有價值的虛擬之橋,到實踐中去做驗證。”
思索了一陣,頭一個接球的是林文章,這位老獄內偵察科長,拿出自己口袋裡的煙,先給他們各人敬了一支,自己的點了,以緩緩的語氣說:
“兩王之間不應該有聯系的,卻有了一個必然的聯系。這種可能,我想了一下,最大的可能是,這個王樹林可能是王江的親人,是王江的兒子。”
林文章的語氣說的很平靜,產生的震動波卻不小,讓他對面的三位,在眼裡一起放出光來。
“從年齡上說完全有這種可能,”林文章接著講:“王江23年前越獄死亡的時候,
是40來歲。他要不死,到今年也要60來歲了。而王樹林是個20來歲的小夥子......就是因為王樹林是王江的兒子, ”林文章驟然提高聲度,以一種高亢的聲調說: “王江告訴了兒子,自己跟方松的一切恩怨情仇,告訴了自己受方松迫害,乃至於鋃鐺入獄,乃至於傾家蕩產的深仇大恨,後來王樹林又知道了,父親在越獄的時候死亡了。所以王樹林才會故意犯罪,故意把自己下進大牢,為父親來報這殺父之仇。
“他是抱著平生的夙願來的,他身體裡奔騰的血液,腦子裡的所有念頭,都是為了要報殺父之仇。所以他的夢話裡,總會念叨方松這個名字。所以他入監後一見方松,就像見了前世冤家似的。他來監區後的第一天,無意中看見了方松,就一下揪住他的胸脯給了他一拳。雖然他對方松是初次見面,方松的相片,他早就爛熟於心了,也許他也知道,方松在哪個監獄,哪個監區,否則,他怎麽會那麽盲目,把自己故意犯罪,下到江北監獄來呢?”
林文章那抑揚頓挫的敘講,得到了他對面三位同事的頻頻點頭,在此激勵下,林文章說得更來勁了:
“王樹林是抱著,與方松拚個魚死網破的打算來的。這個人雖然年齡不大,卻本事非凡。在殺方松的事情上,他深謀遠慮,精心安排,不得不佩服他的是,他還製造了這麽一個神話,最終把箭S入了方松的脖子。本來他就是抱著,與方松同歸於盡的信念來監獄的,在他的夙願實現以後,他就坦坦蕩蕩的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調查王樹林與王江之間的關系,他們發現了一個秘密。且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