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王樹林心裡谘詢室,讓他接受懲戒時,按規定我們是對他做了搜身的,5月份的天氣穿的又不多,他要藏了那把大號美工刀,還能搜不出來......”吳影她們走了後,向平對辛向東回憶說。
“就算是他身上有美工刀,”辛向東說:“王樹林那時正戴著腳鐐手銬呢,而且腳鐐是銬在椅子上的,就算不銬在椅子上,他要戴著腳鐐手銬去到那邊監房,聲音也早把隔壁的J官和事務犯人驚動了。就算不驚動,他到了方松監房門口,監房的那個門鎖得緊緊頓頓,他又怎麽能進得去?這他又怎麽能完成栽贓的事情?......不可能,不可能!王樹林那個時候,腳鐐和手銬是一直銬在身上的呢!”
“哦,不,”向平忽有所悟“這吳總隊似乎對牆上的畫發生了興趣,牆上的畫難道跟王樹林也有什麽關聯?”
“弄不明白。”向平搖搖頭:“牆上的畫跟他們偵破的案子,難道有關系?”
25歲的小夥子王樹林,個子還不算矮,有1米80。一張俊朗的臉上,胡子如果不刮。就是一個連鬢胡子的胚子。審訊室在嚴管隊的二樓,當蒙在他頭上的黑布套拿掉後,審訊室裡的光線,他似乎馬上就適應了。
審訊室這邊坐著吳影他們5個人,由苗曉晨做筆錄。審訊先從例行的發問開始:
?姓名?
X 王樹林。
?年齡?
X 25歲。
?文化?
X 大學本科。
?家庭住址?
X 江海省江北市。
?犯什麽罪進來的?
X 故意傷害。
?判了多少年?
X 4年半。
?余刑還有多少?
X 還有三年。
......
例行的問話問完後,吳影就開始對他單刀直入的問:“一個多禮拜前,在方松的枕頭下,搜出了一把大號美工刀的那天,你都幹了些什麽?”
這話一問出口,王樹林先是一愣,想一想才說:“我不就是那天早上,打了方松,最後就帶了戒具,去警務辦公室邊上的,心理谘詢室接受懲戒了嗎?其他還有什麽?”
“有,有,當然有。過去的時間並不長久,才10天時間嘛,應該不會被遺忘吧?你也是個堂堂男子漢,有什麽事就敢作敢當,爽爽快快講出來吧!”吳影說著,過去給他遞了支煙,又給他點上火。
王樹林吸一口,莫名其妙地問:“還有什麽?我就是打了方松,就這點事兒呀!”
“還有,還有。爽快一點講出來。”
“還有......”王樹林的一隻手開始伸向後腦杓:“講好對我做懲戒半天的,上午我就一直戴了腳鐐手銬,在心理谘詢室來著了,戴著腳鐐手銬我還能幹什麽?”
“在心理谘詢室或者別的地方,牆上的畫沒有對你產生影響?”秦海洋沒這份耐心,忍不住問。
聽到這話,這王樹林愣住了:“牆上的畫......?”不久,便哈哈哈的大笑起來:“牆上的畫,牆上的畫,會對我有什麽影響?就算是有影響又怎麽樣呢?我在心理谘詢室那邊牆上的畫,是一幅服刑人員要遵規守紀的宣傳畫,在畫的右下角,倒是也畫了一副腳鐐手銬,那又怎麽樣呢?”
吳影的心裡一動,沒有點上去,他倒自己說出來了。可也不能再點下去了,就圍繞著這個話題,跟他兜圈子,兜來兜去老半天,還在原地踏步。
吳影的心裡開始打退堂鼓了,畢竟要他交代的事情,是一件什麽事情呀?現實生活中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嗎?這也不免太離譜了!
心裡一動, 一個主意冒了出來。他叫上林小兵和江胡,他們三個人去幹一件事兒。這裡的審訊交給秦海洋和苗曉晨兩人。
三個人去勞動樓叫上辛向東,去了15監區,對睡在10號監房的,王樹林的個人物品,主要是床上床下,做了一下搜查。沒有發現什麽。辛向東又打開了,放置犯人箱包的儲藏室,對屬於王樹林的兩個箱包做了搜查,這才有了發現!這才有了發現!
在王樹林的箱包裡,他們發現了兩把鑰匙,老獄J辛向東對這兩把鑰匙太熟悉了!兩把鑰匙像是燙手似的,他拿在手上,手在發抖了,身子在發抖了......
令人發抖的兩把鑰匙,傳到了吳影的手上,吳影的身體也開始了顫抖......
就在王樹林被懲戒的心理谘詢室,就在王樹林坐的懲戒椅那裡,牆上有一幅畫,是服刑人員必須遵規守紀的內容,在畫的右下角,有一副腳鐐手銬的圖案。原來的圖案上,手銬和腳鐐都插著鑰匙,現在,這副腳鐐手銬上的鑰匙成了空缺......
——兩把鑰匙,現在拿在了吳影的手上。
吳影他們走進了心理谘詢室,在那邊的一個角落,有一副相同的宣傳畫,那邊的畫上,手銬和腳鐐上,還都插著鑰匙。把這兩把鑰匙拿去一比,居然一模一樣!
這裡的人們站在原地,驚呆了,驚傻了,現實生活中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他們生活的還是現實世界嗎?
(——聽聽王樹林怎麽講?且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