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位先生已經開著車離開了,林藏他們特地換了條道。
“走了走了!”李道看到手機上的定位離開了那地方,立即提醒林藏,並示意司機師傅趕緊開車。
“警方那邊呢?”林藏問。
幾乎每個偵探社警方都會配上一到兩個人待命,隨時準備出動。
“那兩位正在趕過來。”李道說道。
“讓他們仔細查查那地方,屍體絕對會在。”王靈說道,林藏複述了一遍。
“好。”
“我們去委托人他們家。”林藏心裡覺得,那個裝在證物袋中的腐肉或許就是案件的原因。
“好。”
不知不覺,助手成了李道。
……
小區內,那位先生的車子開進了小區,停在了少婦家的樓下。
探出車外的頭左右看了看,回車上打電話給了妻子:
“老婆,我在樓下。那東西,搞到了。”這聲音中夾雜著些許的顫抖。
“嗯?好!好。”那位少婦激動地說道。
“你真的打算這麽做?”這時的他似乎有點質疑自己所乾的事。
“閉嘴!”少婦在電話裡嘶吼,言語中全是瘋狂,忽然她又平靜下來“車洗了嗎?”雖說平靜,但電話中還是有著起伏的喘息聲。
“……”他愣了愣,“洗了。”這個男人看著手機屏幕,那電話背景上是他的妻子。
真好啊。
他有點懷念那時的妻子了,現在的就是一個被惡魔蠱惑的行屍走肉!
“我馬上就上去,別下來,我估計我被盯上了。”男人囑咐一句,下了車打開了後備箱,黑色的塑料袋十分不起眼,如果靠過去聞聞,那血腥味絕對刺鼻!
袋子中裝著一顆鮮血淋漓的心臟,甚至在微微跳動!
而手機上,短信界面,上面正是一個號碼:12110,以及下面正在編輯的內容。
“我殺人了,兩個,跟我妻子沒有關系。我在X 區xx 小區12幢904。”
……
掛了電話的少婦放下手機,輕輕噴撒著空氣清新劑,桌子,地面,房間牆壁,甚至是自己那個兒子。
死去的兒子。
他身上早已腐爛不堪,留著綠色的液體,發著腐臭的氣息。
他坐在輪椅上,手裡無力的抓著一顆心臟,那心臟也爛了,甚至有一條條肥碩的蛆蟲從裡面鑽出,又進去。那是左手,那手腕上還戴著一個變了形的心形手表。
少婦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挑出蛆蟲,經管手裡早就滿是綠水。
現在是兒子的房間內,床早就搬了出去,房間內出了輪椅上的兒子外,一個全身發黑的佛像放在兒子的輪椅下,上面腐屍滴落的屍水一滴一滴落在佛像上。在輪椅邊,又是一個人,不過他早就昏迷了。
看著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他的上衣沒了,心口上畫著奇怪的符號。
“寶貝,馬上就可以有一具新身體了。唔~嗎!”毫不介意地親了口屍體,不顧嘴唇上的綠汁,抿了抿嘴,眼神中早就空洞無神了。
“謝謝老公的奉獻。”她甜甜地笑了笑。
“哢噠。”門開了。
那個男人走了進來,手上提的袋子早就褪去,現在在手上的一顆血淋淋的心臟微微跳動。
“謝謝老公的奉獻,為我殺了那麽多人。”病態的聲音令人心寒,“唔~嗎!”
還沒擦嘴呢,惡心的汁水沾在臉上,惡臭的氣味衝充鼻子。
男人忍住了作嘔感,不說話地將心臟遞了出去,另一隻手裡抓著手機,上面的信息不知有沒有發出去。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嗯?”男人疑惑地看了眼門,女人笑了笑,“到了呢。”
“誰!”
“我雇的偵探,專門證明你出軌的還殺人的。”
“小林,你……”男人有話不能說,他又何嘗不是想將自己拋出事外呢?他已經發出信息了,警察預計會在十分鍾內趕來,他可以與妻子道個別,希望她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
“再見,祝你自己一個人開心。”男人說,“開始吧。”
這一刻,男人的氣勢都變了,他死死拽住妻子的頭髮,不顧她的抓撓將它摔倒在地,跪在地上的女人哭著很大聲,仿佛真的是家暴一樣。
“哭什麽哭!快點!”男人吼道,他受夠了,他不想在庇護眼前的人了,他將這幾天的不滿全都發泄出來了!
“嗚嗚嗚嗚……嗚嗚……”女人聲音越來越大了。
“快點!”他將女人踹倒在地,用力的跺跺腳,仿佛他在踩著女人。
“咚咚咚!!!”敲門急促了許多!
女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跪在兒子的面前,口中默默念著什麽咒語,她將心臟放在兒子另一個
手上,可剛放上,心臟掉了下來,還連著手上的許多的皮肉。
“為什麽!為什麽!”女人輕輕的呢喃著,她不顧自己的手勁,用力的將心臟擠到兒子手裡,那心臟都變形了。
好不容易擠進去後,他將兒子的身體剖開,或許是死了太久,沒有用多大力,一顆千瘡百孔的心臟被掏出。
女人轉向了一旁沉睡的男孩,手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水果刀,用力地插向了男孩的心臟。
男孩身體抖了抖,便沒了動靜,正要取出心臟時,男人一腳踢開女人,水果刀飛到一邊,他將水果刀撿起。
與此同時,大門開了。一堆穿著警服舉著槍的人走了進來。
“不許動!”來人大喊著。
男人似乎松了口氣,他緩緩將刀放到地上,兩雙手抱在腦後,踢開刀,蹲了下來。
警察立即上前將其戴上手銬,押了出去。
路過門外時,林藏李道正站在那,滿是鮮血的手背在後面,嘴唇微微動了動:
“謝謝。”
“不客氣。”王靈答道。
“不客氣。”林藏也說道。
李道欲言又止,轉向了樓下,一輛救護車來到了樓下。
“快快!快!”幾個人衝了進來,他們抬著擔架火速衝進房內,進行對男孩的搶救。
直到上了救護車,警方才開始對房間的調查。
“走吧,偵探們。”幾個警察也招呼著林藏二人去警局錄口供。
“讓他們在錄完口供後將線索發我們。”王靈提醒道。
林藏複述一遍後才上了警車。
抬頭看看,那層樓的窗戶裡,一個小男孩抱著腦袋在向他招手道別。
“真是純潔的靈魂啊。”林藏默默想道。
不知是不是一字巾和佛珠的原因,他心中沒有多大恐懼,那些個靈體也沒有傷害過他。
“他們找到了,屍檢報告隨後發到我們電腦裡。”李道發來信息。
“嗯。”林藏回道。
“證據.mp3 ”
“這是?”
“真正的證據。”
“記得給警察。”
“已經給了。”
“這行動力……”
……
“人我殺的,三個都是,還有那個女人,我強迫的,兒子是我失手殺的。”
“你們別罰她罰地太狠!拜托了!”
“咚!咚!咚!”三個響頭在桌子上響起。
“首先,因為搶救及時,那個男孩沒有死。”
“其次,人你殺的,你妻子卻是作俑者,故意殺人,綁架,教唆,還有因迷信而損壞社會,信邪教而傷害他人,你可不能一個人擔著!”對面的警察拍案而起,一旁的人趕緊將他拉下來。
“就是我,就是我!”他到現在還在庇護著那瘋子。
“那麽,床頭櫃下的本子中那些個儀式內容經過分析就是你妻子的筆跡,這怎麽解釋?”那警察問道。
“不可能,不可能!她叫我燒了的!就連手機也格式化了!”男人口中滿是不相信。
“格式化可以修複,或許你真的想自己承認所有罪行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說出事情的前因後果。”
“好,我說:
那是十幾天前的事,那天我正開車開在回家的路上,就因為電話打入了迷,沒有注意到眼前。
那時大腦空了,我撞到了什麽?我問自己。
當我看到時……兒子!是我兒子!那時血肉模糊的,但我還是知道那是我兒子,他早上還在炫耀他的生日禮物,那是他的第一塊的表啊,早上我還幻想著以後每一年我都送他一塊表,可是,可是,我把它毀了,車上沾到的肉我沒有清理,那些肉總讓我做噩夢,我老是夢到他回來了,他抱著腦袋對我說這不怪我,我心裡都明白,這是我想甩出責任。
那時,一旁的馬路上我老婆在那,她發瘋似的我眼前,將兒子用外套裹起來,她從來不相信醫生,他信的教也少眾。她回到家,將兒子放在床上,瘋一樣地塗著酒精,然後打電話給教主,教主教了個將人復活的方法,取兩顆心臟其中相隔九天,然後可以讓人復活。
我當時很驚訝,可她威脅著我,拿著刀架在我脖子上,我慫了,我按照她說的,殺了一個公司的人,又聽她的出軌,殺了一個勾引我的新人,我有無數次想跑,但想了想她,我還是選擇幫她。”他似乎忘了自己想攔下全部。
“謝謝老公的奉獻,為我殺了那麽多人。”警察點來了個錄音,這正是林藏他們的。
最後的稻草……
“你,你們!”男人想了想,放棄了,他仰頭看看刺眼的燈光,自己喃喃道:
“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