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大家連夜調查辛苦了,這會天剛剛亮,死者的公司應該沒有人上班,那家死者常去的俱樂部老板就住在俱樂部裡,我們可以先去那兒查查。小法醫,我們走吧!”
我和蘇曼開車找到了俱樂部的地址,俱樂部是在一個小型地下車庫改建的,我們到門口的時候,俱樂部還沒開門,蘇曼連著敲了幾下門才有人應了一聲。
一個男人從裡面給我們開了門,他隨意披了件休閑衣,穿這個拖鞋,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問道:“你們是?”
“你好,重案一組組長蘇曼,這位是浩然,有一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一下,你認識莫強嗎?”
“認識,老熟人了,他是我們這個俱樂部的VIP。”
“你近期跟他有過來往嗎?”
“5月7號他還剛來過俱樂部,我幫他改裝好了一輛奔馳G55,他過來把車開走了。”
“請你具體說說。”
“大約一個月前,莫強說他買了一輛奔馳G55,想讓我幫他改裝一下。上周5月5號那天我才有空,就讓他把車開過來了。我給他把發動機給改裝了一下,提高了些性能。5月7號那天下午給他打電話來取,他開車走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這個車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車不像是新車,應該是個二手的。莫強怎麽了嗎?”
“昨天晚上我們接到報案,莫強於幾天前被人殺害。”
“怎麽會?誰會殺他啊?”
“你聽說莫強被殺好像非常驚訝,為什麽?”
“警官同志,你不知道,莫強他為人非常好,誰有個什麽事情他都願意搭把手,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有人會殺他。”
經過俱樂部內的監控調查,我們發現莫強到達俱樂部的幾次時間與俱樂部老板所描述的一致。俱樂部老板表示莫強的車並不像是新車,於是蘇曼放大了俱樂部的監控錄像,將莫強的車牌號記下,交給了技術部門調查這輛車的來源。
很快警局裡就傳來了調查信息,根據車牌,這輛車的車主並非莫強,而是一個叫張平安的人。
“那就走吧,去見見這個張平安。”剛到張平安家門口,就聽到門內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你不要發瘋了好不好?協議都已經簽了。”
“離婚協議上書寫了,財產我們兩個一人一半,你的車呢?你那輛寶貝汽車也得分出一半到我卡裡。”
“你不要得寸進尺,你拿走的已經不少了!”
“什麽都比不上你那輛破車!張平安,你就該去死,你和你的那輛車都是殺人凶手!”
門內女子突然開了門帶著行李準備離開,她和站在門口的我和蘇曼對視了一下,蘇曼先開了口打破了面前的尷尬。
“你好,,重案組組長,有些情況需要向你們了解。”
“警察同志,你們是來抓他的嗎?我就知道,張平安,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我們剛剛在門外聽到你說張平安和他的車都是殺人凶手,怎麽回事?”
“去年10月12號,他帶著我們的兒子帥帥去野釣,中途他居然把帥帥自己留在荒郊野外的地方,最終害死了我的兒子,帥帥他才7歲啊!”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惡狠狠的瞪著張平安,眼神裡充滿著恨意,情緒非常不穩定。
“我那天也就離開了一會兒,我怎麽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請你詳細的說一下。
” “那天我帶帥帥去野釣,中途我接到電話,我定的汽車配件提前到了,我想讓帥帥和我一起去取,他不肯,我就自己去取了,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帥帥已經淹死在湖邊了,這件事早就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們怎麽又來了?”
“你和莫強的關系怎麽樣?”
“莫強?我們是朋友,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
“你的車近期一個月為什麽會出現在莫強哪裡?”
“是他想借去開,我答應了。”
“你最後一次見莫強是什麽時候?”
“9號早晨,他來還車,還車之後他就走了,之後就沒見過了。”
叮鈴鈴...叮鈴鈴...
“喂,老大,我到死者的公司做了調查死者經常性的出差,員工也基本不會過問經理的事情,大家對他幾天沒去公司的事情並不感到意外,我這有一張抵押單,是在莫強的辦公室內搜查到的。我發給你了。”
通過抵押單我們得知張平安欠莫強330萬,並將奔馳G55抵押給莫強,,但是在剛才張平安並沒有提這件事情,這張抵押單給案件提供了重要的調查思路,蘇曼立即調遣人手到張平安的家中進行調查,並對其進行了進一步的審訊。
審訊室內...
“這份抵押單是怎麽回事?”
“這只能說明我借過他的錢,我們已經說好了,他先把車還我,我這周就把錢打給他。”
“我們還在你家裡發現了一雙戶外鞋,鞋底的花紋印記以及尺寸都與莫強屍體周圍的鞋印一致,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
“我沒殺人,我真的沒殺人!我只是把屍體扔到了防空洞!”
“你說你只是拋屍,那是誰殺了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吧,我說,9號當天,我和莫強一起去郊外湖邊野釣,期間我們因為這輛車的事情起了點衝突,我想讓他寬限一些時間,但他不同意,我一氣之下就收拾裝備走了,不過我走了沒多遠就冷靜下來了,覺得還可以和他再聊聊,起碼幾天的周轉時間他應該會給我, 而且是他開車帶我過來的,這荒郊野嶺的,我一時也找不到車回家,困在這就麻煩了。我會來找他,看見他就趴在方向盤上,怎麽叫他也不應聲,我趕緊打開車門,看到他頭上竟然有血。我嚇壞了,但是看見他食指還在動,就想趕快送他去醫院。”
“你是說這時候莫強還沒死?”
“是的,這時候還沒死,我把他移到了副駕駛,趕緊開車打算去醫院,但是由於山路不平,他在副駕駛多次磕撞,我下車想把他扶正一點避免碰到頭部,順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他已經沒氣了。”
“這裡連個人都沒有,報案的話,連個證人都找不到,我一害怕,就想起之前和我兒子曾發現一個防空洞,然後一糊塗,就把人給扔在那了,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為了驗證張平安證詞的真假,我對汽車以及野釣地點進行了仔細的檢查。
張平安的奔馳輪胎印與防空洞處輪胎印一致,在輪胎的縫隙中還提取到了野釣及防空洞處的土壤成分。
車輛駕駛座與副駕駛均檢測到魯米諾反應,根據形態分析,與張平安口供基本相符,在汽車內的縫隙中還發現了少量的鐵砂石,這種砂石很難附著於鞋底進入車內,來源不詳。
同時,我還在距離張平安描述的野釣地不遠處發現了一套小號舊工服,張平安體型高大,這套工服與張平安身材完全不符,在工服上檢測到了部分油汙,與死者莫強衣物上的汙漬一樣,工服口袋裡存有一張被水浸染過的匯款單,目前還在等待技術複原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