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對於我能看見人的靈魂這件事,在我的職業生涯中給我幫了不少忙,也讓我少走了許多彎路,但畢竟是一個相信科學的時代,作為法醫的我必須根據事實依據進行判斷。
我從小無父無母,一直跟著爺爺,15歲那年在我放學回家時看到家門口圍了很多人,村裡的長輩攔著不讓我進去,我掙脫之後衝進房間,發現爺爺已經沒有呼吸了,而爺爺的靈魂就站在屋子內靜靜地看著我,當時這個案件因為技術不成熟,好多線索都沒有用,所以凶手到現在還在逍遙法外,這也是我後來做法醫的原因。
“老大,我們最近很閑啊,我都快發霉了。”確實,在冰雕案後我們已經閑了很久沒有接到案子,大家在辦公室裡天天整理檔案,是快閑出病了。
我伸了個懶腰說:“我有一種預感,今天一定會有什麽事情發生的。”
蘇曼瞥了我一眼“你可閉嘴吧,每次你說這話一定會有事情發生,我們雖然是重案組,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們能閑一點,這就代表...”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仲叔跑進來,滿頭大汗說道:
“老大,出事了!外語學院一寢室...”
“得,我就說,浩然你就是一個烏鴉嘴,行了仲叔,你先緩會,路上邊走邊說!”
我拿好工具,一行人坐上車,徑直開往城中外語學院。
仲叔喝了口水道:“今早女生寢室402的四位女生都沒有按時去報道,課後老師拜托同學去詢問缺課原因,沒想到當學生進去後發現402寢室的三位學生全部已經慘遭殺害,還有一名學生不見蹤跡,懷疑是凶手,經過核實,凶手叫劉雅,現在全城正在進行追捕。
等仲叔介紹完案情,我們也來到了宿舍樓底下,宿管阿姨和老師已經站在宿舍樓前等著你們。
“您好,我是負責402寢室幾位學生的導師,這位是我們的宿管阿姨。”
“宿管阿姨您好,我是重案一組組長蘇曼,現在需要您向我們提供一些線索,昨晚她們四個是什麽時候回的寢室您還有印象嗎?”
“有的有的,不過她們不是一起回來的,是劉雅在晚上7點多先回來的,然後死了的那三個姑娘稍微晚一點才回來。”
“這個宿舍樓這麽多學生,你是怎麽確定她們回來的準確時間呢?”
“害,造孽啊,那三個姑娘每次回來都會給我打招呼,有的時候還會拿點特產什麽的給我吃,所以我對她們三個印象特別深,至於劉雅那姑娘啊,以前鬧著換過一次宿舍,所以我對她也有印象。”
孫磊留下來繼續詢問宿管阿姨和導師具體情況,蘇曼拉著我先上樓了,來到宿舍門前,一股很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我們戴好口罩,深吸一口氣,進了宿舍。
三位死者躺在自己的床上,血浸透了床單蔓延到地下染紅了一大片地板。蘇曼看到這個場面“這小姑娘挺狠的啊,我去隔壁問問看她們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留下我一個人在寢室,濃鬱的血腥味再次襲來,說實話我很喜歡這種味道,只有血腥味才能提醒我時刻保持鎮靜。
我留意著周圍了一切,目光鎖定了寢室內的飲水機,裡面還有半桶水,就證明她們昨晚有喝過水,所以我裝了一部分水打算帶回去進行檢驗,我還提取了宿舍內的腳印和指紋之後就沒有任何線索,具體還得進行屍檢後才能知道,除此之外我還在宿舍樓後的圍牆上發現了一枚完整的腳印。
聯系了警局的同事,很快將三具屍體拉回了警局,進到法醫室習慣性的反鎖好門,解剖台上,三具屍體在一一等著我的檢驗,面前站著三位少女,面無表情,死死的瞪著我。
“你們放心吧,既然知道凶手是誰,我們很快就會抓到她的。”
褪去屍體的上衣,我發現她們的傷口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刀傷,這是有多大的仇啊...
叮鈴鈴...叮鈴鈴...
“浩然,你那邊好了嗎?波哥來了,準備開會。”
“好了,我拿了報告就過去。”
來到會議室,波哥已經到了,會議室內異常安靜,頓了頓,波哥說道,“這個案子已經轟動全市了,局長給我打電話讓我們務必抓住凶手,目前為止你們都有什麽發現?”
孫磊搶先說道:“我問了學校裡的同學,她們都說劉雅不愛交朋友,性格也有一點孤僻。”
“我也問了隔壁幾個寢室的學生,都表示案發當晚沒有聽見任何的響動。”蘇曼說到。
我拿出報告說道:“三位死者都是女性,發育無異常,沒有遺傳病史,通過解剖三位死者心臟處遭受多次刺穿,胸口處遭受多次刺穿,無明顯骨折或挫傷,三名死者體內未發現致命毒素,心臟功能健全心臟及胸口處遭受利刃穿刺,失血過多致死,無其它死亡因素,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11點40左右。”
“凶手在行凶的過程中難道沒有發出動靜嗎?”波哥有些疑問。
“不奇怪,因為在現場的飲水機桶內發現大量安眠藥成分, 同時我也提取三位死者的血液樣本進行檢驗,同樣測出含有相同的安眠藥成分,所以凶手作案時隔壁宿舍學生均未聽到異常聲響。”
“報告,老大,凶手找到了,現在正在審訊室內。”
“行啊,你們速度夠快,現在就差讓她認罪了!你們去審問凶手,我去給局長打電話說明情況。”
審訊室內...
“姓名,年齡。”
“劉雅,今年20歲。”
“說說吧,昨晚什麽情況?”
“真的忘記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忘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記不清楚了。”
蘇曼不緊不慢的說道:“劉雅,有一件事我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變故,能讓你殘忍的殺害了所有室友?”
“我也不清楚,今天睡起來就完全沒有印象了。”
“介紹下你自己的情況吧,犯罪既然已成事實,證據確鑿,一味的回避沒有任何意義。”
“我真的記不清楚了。”
“沒關系,我幫你回憶回憶。你叫劉雅,外語學院大二學生,昨晚你先是在宿舍中給室友們都下了安眠藥,等待她們熟睡之後,你於11:40分,使用水果刀將你的三名室友全部殺害,隨後你逃到了臨市的一家小旅館,今天被警方抓獲押送回來後坐在了這裡,清楚了嗎?”
劉雅的眼神飄忽不定,似是沒有聽到你的描述,身上還伴隨著一些小動作,十分古怪。
一時半會似乎無法讓她交代實施的真相,蘇曼沒有繼續逼問。走出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