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麽策劃這一切的?”
頓了頓孫鵬說道:“我每天下工就去找那輛車,省吃儉用下來的錢都用來買了汽車雜志,老天有眼,過了大半年時間,一個月前我終於在一個電器商場門口看到了那輛停著的奔馳車,後面就貼著一個相似的兒童貼畫,我在那家電器商場裡轉悠了好幾天,終於打聽到那個人,他就是那家電器商場的經理,我開始跟蹤他,並發現他每周日都有開車去郊外釣魚的習慣。張唐來我這裡喝酒的時候把他原本打算扔掉的舊工服落在了我這裡,我當天就是穿的他的那套衣服去的,9號那天,我早早的就在他經常釣魚的山林處等著,但當時從車上下來的卻是兩個人,我隻好繼續等待,好在他們沒多久就起了爭執,其中一個人收拾了東西便離開了。莫強沒多久也收拾了東西想要離開,,我趁著他來回搬釣魚工具車門沒鎖的時候偷偷溜進了他的後座趴著,他是用車毀了我的一生,我也要讓他在車上了結人生。他的車窗都是黑的,後備箱又堆滿了釣魚的工具,不注意絕對看不到我。他上了車,剛剛準備啟動車輛,我拿著锛朝他的腦袋狠狠的砸了過去,這荒郊野嶺的,他肯定活不了了,我把他身上的手機,皮包,手表等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逃走時,把沾了血的工裝扔在了半路的野地裡。”
“搶來的財物和作案工具你都藏在哪了?”
“搶來的東西我不敢立即賣掉,都寄回老家讓我父母收著了,作案工具埋在工地旁邊了。”
正當我們以為案件到這就結束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便問孫鵬,“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既然帶了锛,為什麽還要用磚塊擊打死者的頭部?”
“磚塊?什麽磚塊?我就隻用了锛打了他。”
蘇曼此時也反應過來我這個問題的含義“你確定嗎?”
“警官,殺人我都認了,我何必撒謊,我說的句句屬實。”
回到警察局,我們再次梳理了手頭的所有證據,仲叔開口道“根據這些證據顯示,嫌疑最大的就是孫鵬和張平安這兩個人,按理來說,孫鵬已經交待案發經過,是沒理由再去瞞著磚塊的事情。”
“對啊,那就意味著張平安對我們說謊了。”
“看來,我們需要再次前往案發地點了。”
一行人立即加大對野釣地點,廢棄防空洞,以及返回張平安家所經過路途的搜查,終於在距離案發地點三公裡附近找到了一塊帶血的磚塊,經過檢測,上面的血跡與死者完全符合,上面還檢測到了張平安的血指紋。當我們再次坐在審訊室時,張平安的表情很不自然,眼神也在有意無意的躲著我們。
“張平安,我們已經找到了你行凶時使用的磚塊了,你還有什麽說的嗎?”
“我承認,我在防空洞用磚塊打了他,可那時候他已經死了!”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莫強那時候真的死了嗎?你究竟要為你的車再害多少人?半年前,你撞了一個年輕人之後肇事逃逸,你難道一點也不內疚嗎?”
“你...你們...你們怎麽知道?”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鐵證面前,張平安終於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在自己的兒子去世後,他每天都活在妻子的怨恨和自己的悔恨之中,終於,他無法繼續忍受這種痛苦的生活,向妻子提出了離婚,妻子帶走了屬於二人的一半財產,這讓張平安原本就舉步維艱的公司更加雪上加霜,
為了公司正常的運轉,他用自己的愛車向莫強抵押獲得了資金。 案發當天,他向死者表示再延緩一個月的時間,莫強並未同意,兩人起了爭執未果後張平安便起身離開,路上荒無人煙,眼看還有幾十公裡的路途,張平安思索過後決定回去再和死者談一下,一個月的時間無法延緩,但幾天的時間總還是有的,自己還是有周轉的余地。可當他再次返回時,莫強已經奄奄一息遭人迫害。
張平安此時確實開著車想要帶莫強前去醫院,可半途中,姓名垂危的莫強讓慌亂的張平安誤以為莫強已死,他擔心這場禍事無法辯解,也妄想莫強無聲的死去可以了結自己與莫強之間的債務關系,於是心生歹念,將莫強帶到了自己與兒子曾在此野釣發現的防空洞中。
被拖到防空洞的過程中,莫強漸漸恢復了一些意識,他微微抬手並睜開眼睛,巨大的痛楚立刻向他襲來,他想要向張平安尋求救助,可張平安自知將他帶到這裡就已經無法說清,怕生事端便狠心到底,抄起一旁的磚頭給了莫強最後的致命一擊,而對半年前肇事逃逸的事實他也供認不諱。
老好人莫強因為一次對朋友的幫助,被當做肇事逃逸的凶手丟了性命。
孫鵬好不容易離開了農村,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拉入了無盡深淵。
當天欲往行凶的孫鵬,為了省錢,倒了幾班公交車,隨後拖著自己殘疾的腿腳一步一步邁向垂釣的地點,途中因體力消耗太大,在快到野釣地點的時候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急匆匆的爬起來繼續朝著垂釣地點走去,一心復仇的他連腿上的沙袋被尖銳的石頭劃破了一個小口也未發覺。
他在打擊莫強後,拿走了莫強身上所有的財物,取下了莫強手腕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手表,在路上隨手扔掉了身上的工裝,逃離現場。之後孫鵬將在莫強身上取下的財物以及自己所有的積蓄通過快遞寄回了家中,他想,如果他被抓,這也是他能為家裡做的最後一件事了,但他沒有想到自己迫害的竟是一個無辜之人。
大霧終散,真相得以浮出水面,張平安和孫鵬都將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法律的代價。
我看了看窗口透進的陽光和牆上端莊的警徽,心底又增添了一份浩然之氣。
“快了,就快了,爺爺,您再等等,我一定將凶手繩之以法!”
預告
冬日清晨,車站像往常一樣人來人往,兩個小偷盯上了一個目標,順手牽羊拿走了一個衣帽嚴實的男人的行李箱,幾人在期待一大筆不義財富之時,卻被行李箱中的東西嚇得魂飛魄散。
滿滿一行李箱的塑料垃圾袋包裹著一塊塊人體殘肢,緊接著,又一個可疑行李箱被發現,是同一死者的頭顱,四肢及內髒....
死者面容被毀,身份信息難以確定,唯一可鑒的特征是死者左手缺失的小拇指和無名指。
是什麽原因讓死者丟了兩根手指?是什麽原因讓死者被殘忍的肢解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