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課堂上,每每有學生在睡夢中被老師叫醒,老師都會語重心長地說:“等你們上了高中,就沒有老師管你們咯。”這種時候,王豐舟總是想起小學老師也會說起同樣的話。等到上了高中,老師說的話還是沒有變。
“等你們上了大學了,就沒有老師管你們咯。”教物理的曾老師正在講台上,規勸上課誰建的同學。王豐舟右手撐著臉,看著牆上各種各樣的公式,也打不起興致,加速度這種東西,各種計算,讓從小計算能力就很差的王豐舟很是苦惱。上課好幾天了,最喜歡的還是文科課程。王豐舟已經決定讀理科了,於是這些課程就可以像看電視一樣走馬觀花,很是輕松。最不喜歡的就是語文課,語文老師王芬是一個正處在更年期的女人,他總覺得老師有一點尖酸刻薄,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上課的這些天,幾乎沒有講過課,反正就讓大夥兒讀課本,自己就去辦公室,不知道在幹什麽。
正走神,下課鈴響了。老師收好了課本,離開了教室,之後教室裡便洋溢著下課之後的快樂。王豐舟走出教室,眼光止不住往隔壁班看,希望李師師能出來上個廁所,或者去辦公室,好從他面前經過,以便讓他能打個招呼,說幾句話。跟教官一樣,老天和他的配合也不是很好。直到上課鈴打響才依依不舍的回到教室裡。
這天晚讀時間,教室裡的同學都在學校,王豐舟覺得心裡總有個活潑的小兔子蹦來蹦去,靜不下心來。他掏出紙和筆,寫了一首毫無文采的詩——致路菲菲。這路菲菲自然是李師師的名字,他也不知道這個路菲菲的名字時如何寫出來的,就莫名其妙的很喜歡這個名字。王豐舟這個年紀時最藏不住秘密的,過不了多久,周陽高和新交的朋友王擇都知道有個路菲菲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王豐舟和王擇因為不想跑去食堂,排在隊伍的最後面,等了很久很久,食堂也沒什麽人了。這時一隻小手向王豐舟面前一揮,王豐舟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正是讓他心神不寧的人——李師師。王豐舟說不出話來,感覺心裡被什麽東西塞住了,只能傻傻的笑一笑,然後羞紅了臉,把頭轉過去繼續排隊。李師師在旁邊的隊伍排隊,王豐舟側著頭斜斜地偷偷看她和朋友們講話,止不住的偷笑。吃飯也沒有胃口,因為李師師就隔著一個桌子吃飯,王豐舟怕自己狼吞虎咽的樣子被她看見,破天荒的剩了半碗飯沒敢吃,就用筷子戳著碗底,把碗弄得團團轉。旁邊的王擇自然知道時什麽情況,他也胡亂吃了兩口,就要拉著王豐舟走,王豐舟很是不舍。於是他鼓起了勇氣,走到李師師旁邊,一隻手撓著頭,一隻手背在後面問:“你有沒有20塊……我錢都充卡裡了。”其實他兜裡還有幾百塊的現金,而且就算要借錢,班上樂意借給他的同學也大有人在,怎麽著也不用兜個圈去找李師師借錢,他只不過是找個借口,好能和李師師講幾句話,將來還這20塊的時候,又能多講幾句話了。
李師師很爽快的答應了,不過只能晚上給他,因為吃完飯了要回寢室拿錢。王豐舟咧開嘴曉得很開心,說了聲好,就拿著飯碗,拉著王鐸跑掉了,路上還問王鐸有沒有20塊,好有零錢交班費。
晚上在樓下的電話亭旁邊,李師師拿著折成了長條的20元,遞給了王豐舟。王豐舟覺得好像拿起了打開世界大門的鑰匙, 整個美麗的高中生活開始了。
即使整個過程只是十多秒就完成了,而他仿佛已經度過了三年美好的時光。等李師師和王豐舟說拜拜了,他才反應過來,攥著錢,看她一步一步和朋友走遠。眨眨眼,自己一個人回宿舍了,回去的路上,王豐舟的手擺的很高,步子邁的很大,也不顧自己有什麽形象了。 晚上,男寢充滿了歡快的氣氛,大家有的端著洗衣盆,有的刷著牙,還有在吃辣條的,都圍在王豐舟身邊,聽他講今晚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僅僅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情,被王豐舟添油加醋,硬是說成了一部跌宕起伏愛情故事,大家聽完都樂的不行,覺得王豐舟這小子真行,還沒上幾天學就準備開始搞對象了。
查寢的老師走後,王豐舟在隔壁宿舍和王擇他們拉家常,他也許是第一次脫離父母的羽翼,找與王擇同宿舍的嚴孟君要了手機,三人蹲在陽台上,王豐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母親已經睡了,王豐舟說:“媽,是我,豐舟,我有喜歡的女生了。”電話那頭母親沉默了很久之後,語言也組織不通順了,隻說了一些快點睡覺之類了,臨掛電話,王豐舟補了一句別讓父親知道,母親也很敷衍的答應了。嚴孟軍和王擇很是驚訝,本以為是開玩笑的,不會真的給家長說這種東西,沒想到王豐舟居然真的說出來了。王豐舟在他們驚訝的目光下,覺得很有成就感。
夜裡躺在床上,王豐舟暢想著往後的日子,他覺得美好的生活終於要開始了。
(下一章更一個番外,填一下王豐舟和李師師認識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