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我們注定無法進入彼此的世界,為什麽?她想不通。他想得比沈星遙要多很多,事實的真相或許真是這樣,就一大齡青年遇到一“蘿莉”,居然還喜歡自己,激動過了頭,看著還不錯,想這樣的姑娘也可以娶回家,然後就平靜下來看到了所有的不可能,就理智清醒了。前面所發生的一切就是燒高了,不過腦子的反應。
沈星遙一直是這樣,一個人的旅行,撫平一個人的悲傷,找到一個人的快樂,星遙是想得多,只是那麽多的事情僅僅只在獨自的思考狀態中存在,她又不影響到別人。她強烈地在反感著現實的那麽一些事情,她只是覺得人生不應該處於一種將就狀態。總是被別人說幼稚。真正和星遙單獨呆在一起,不要很久,大家就會稱她為“傻丫頭”。其實,那從來都不是幼稚,她一直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太過成熟,超越了自己的年齡。沈星遙覺得其他人才多的是傻子,他們傻死了,每天和自己過不去。而在別人看來,是星遙有點長不大的感覺。
可沈星遙不是認識了他嗎?他不是也說過,可以陪著她?怎麽說話不算數的這麽快?
“我來這個學校可是年長了,非典那年還被關在了那一棟樓裡,”
“非典的時候,我們正趕上小學畢業,全都亂套了,挺好玩的,我們這一屆學生是趕上了各種情況,然後有了好多假期,特別幸福。”
“還在小學,那時我就已經研究生了。”他還是工作了才考研。
沈星遙就沒有想過這個懸殊嗎?她聽著這話的時候,心裡有想起了什麽。
沈星遙對於他的年齡是小,沒有想到那麽遠,但是他一說“注定無法進入彼此的世界”,就觸動到了自己所有的悲傷,她想起來自己從小就斷定了自己不會幸福,她所背負的一切不是可以被輕易分擔。她想到的不可能由頭在自己,連“灰姑娘”、“醜小鴨”的頭銜都不可以佩戴還有什麽可能去幸福。
鄰近同學關切的目光中全都是不知所措的茫然。收乾眼淚,繼續開出自己燦爛的笑容,繼續看自己的書,要很投入地忘記悲傷。
多久多久以後,鈴聲“丁零……丁零”響起,很快地離開教室,沒有淚水,沒有笑容,一直走,在這樣的時間流動中有一種停滯,當人的情緒強烈到一定程度,會凌駕於時間之上,情緒佔據了主導。
在一條沒有人的小徑上,邊走邊哭,忘記一切,眼前閃過人群,就躲開。天很陰很陰地壓下來,空氣中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沈星遙走了好遠的路,落了好多的淚,想不通為什麽會突然是這樣子?就只有眼淚在肆意。
不說什麽,睡覺,醒來,工作,一切如舊。
很閑了,去吃麵,一個人去了食堂,到得太早,面條都還沒有開始供應。大叔問著:“你怎麽了?這麽憔悴的神情?”
“沒事的啊。”笑著的是沈星遙。
埋頭吃麵,想著所有發生過的事情,一遍遍告訴自己:你應該開心,你不用再膽戰心驚,你不必再去擔心會不會被知道你有太多的淚水。
一個人在*場,拿著雪糕,一圈又一圈,走下去。淚水還在一直滑過臉龐,心裡在糾著地痛。
遇到陳瑛的時候,沈星遙沒有哭:“一切都結束了。”和陳瑛之前一起逛*場的時候,女孩子之間的秘密話脫離不了的話題無非“情感”,她總在鼓勵星遙要把握好自己的幸福,要勇敢。可是勇敢的結果是失去。
“結束了也好。心不必再懸著。走,出去轉去。”
沈星遙不會不知道,她是怕自己想不開,她是在陪著一個傷心的自己。
“我才不在乎……我真得不在乎……我不難受……這才是什麽事,哈哈”笑談風聲,對,故事就到此結束,就結束。夜色張揚,沿著大街小巷,角角落落,走到腳抽筋。沈星遙不難受也不傷心。
為什麽還在低頭的時候登扣?不是在笑著嗎?
過馬路的時候頭還是低著,被狠狠批評:“你是不是要我揣你一腳?”但沈星遙的頭必須是要低著的。
“星期天,我們去轉轉吧?”在夕陽西斜時陪自己去那條路轉轉的原本對象是那個人。
星期六,在圖書館,沈星遙一個人在發呆,在自己安靜的角落。
“明天我還有事兒,我們今天就去吧。”陳瑛帶著她的變動出現在沈星遙面前。
“那也行啊。”
連帶著她一起的另外一姑娘,出去走走轉轉。道路兩邊的樹木很高,景區內車輛過往得少, 一路風清雲淡,說過好多,笑過很響。夕陽將沉,陽光一直很溫柔地照到臉上來。
不是明明很開心?為什麽還是在低頭躲開她們的時候沈星遙登了扣,就看到了他的消息:今天下午,我到了圖書館,不為還書,不為借書,就是專程去看一下你,我還偷偷看了那個工作間,沒有你的蹤影。
淚水肆意瘋狂。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這樣,每天都在那裡的自己,今天就剛好不在,本來說好的明天出發卻偏偏要改在今天。這就是所說的天命弄人?這一切,就像他後面說的那句話:想見卻不能相見,這就是我們緣分的終結。
雙手在顫抖,身體在顫抖,心也在顫抖,回復:今天終於在夕陽中來了自己一直想要來的地方,很開心。這是不是在故作逞強,是不是真得很生氣?
壞人就是壞人,已經說過的絕情話就不應該再回頭來說半句多余。知不知道如果就讓沈星遙收到短信後,自己消化兩天就沒有什麽大不了,就不會有那麽多後來的眼淚?還說這些幹什麽,還是就心腸壞到了那個地步去,非得要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好的形象,非得要讓一個天真少女愛上他不可?
大聲地說著:“啊,你們好慢啊!”把她們兩個撇到後邊去,只有自己一個人的世界,誰都看不到了,聲音裡是滿滿的開心味道。眼淚在面龐上飛揚跋扈。
這就是為什麽陳瑛不理解的為什麽那天那樣多的人在一直在盯著沈星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