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對於沈星遙對他的記憶,買東西這事兒是唯一“挫”。其實,不那麽因為是討價而是因為另外一個細節。
“姐姐”他帶了嬉皮笑臉喊出這一句的時候,沈星遙有點“崩潰了”,如果是迂的書呆子是不會這樣。他倒的確是沒有騙沈星遙,從開始就說了“我也沒有什麽值得你可信的,因為戴眼鏡的緣故啦。”
沈星遙突然發現他也會油滑的做派,他並不是不帶了社會習氣,是自己理想化的井底觀天,把他完美化了。但是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一個人,即使發現到了他的缺點,還是會喜歡他,這就好像家人永遠是家人,除非一個十足的聰明人看到了完全的欺騙之後會改變這恆論。
“送你回學樣吧,剛剛打了氣,可以載你了。”看了別家店還是沒有買到。
“恩,我決定了放假回家去。”沈星遙在說謊,一起吃麵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勸著她回家去。
到了圖書館門口,“我再送你到校門口去吧。”沈星遙笑說著。
“不用,再再載你一程,繞個圈子,是我送你,也是你送我。”呵呵……
“我是不是很重呀?你那麽瘦,這可真受累了。”
“哈哈,沒事兒,不就頂多一頭小豬。”老人家啊,你也被偶像劇給洗腦了嗎?
“那你送完我幹什麽去啊?”
“沒什麽事兒,去老房子那邊看看,過陣子要拆遷了,換到新房子裡去。”
“喔,那你一個人開心啊。”
真是個壞人,明明說的實現不了的答應還幹嘛要來實現,成心讓人家小姑娘一直惦記著你,是不?那麽大個人了,猶猶豫豫的真是不像話。
七月的沈星遙沒有回家去,開始了她要想過的生活,那一句“相反感謝你的出現,幫我完成我的夢想。”並不是說著讓他開心,是真的,只是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天會不會被他發現了他自己的有用。
沈星遙最深的傷痛無法傾訴,她從小就不說,太龐雜的一大堆,如果用一句流行的話可以這樣說“全部是重口”,別人在說著的傷痛是不幸,她不能說的所有在她一直看來是“卑汙”,當她消化了那些“灰黑色”,她已經不再自卑,她覺得明白了所有的世間真相,她要寫,只有以一種系統清醒化的思路才可以把她的沉重剖開來,才能讓別人得到一點啟迪。她知道自己要將力量訴諸於筆端,但是一種很模糊的堅定信念,其實她在認識他的時候正開始了自己的嘗試。
他的出現開啟了沈星遙的靈感之光,不只是文字的流淌,他真正推動了沈星遙成長成熟,在一塊岩石上出現了一道裂隙,承受了痛之後,一直沿著走下去,就全都明白了。如此說來,他還真的是沈星遙生命裡的貴人。
不停地把自己的開心還是傷悲都傾瀉在鍵盤上,沒日沒夜,忘記了時間的概念。打到傷心處,就歪倒在床上,靜靜地發呆。
有沒有忘記,能不能刪除了,這些都只有你自己清楚。
嘟……嘟……嘟……嘟……電話撥通了。
“喂……”
“喂…”
“呵呵,我到家了,”沈星遙是個騙子,是個大大的騙子,居然還笑著。
“喔,那好的呀,”他電話裡原來是這樣平和的語調。
“你在做什麽的啊,是在忙嗎?”
“沒忙,剛睡醒,陰天下雨來著,你什麽時候回去的啊?”
“真倒霉,我手機不能發短信了。所以,只能打電話給你了,莫名其妙,真搞不懂啊,”
都在笑。
“真好啊,我們那條路線改了一條道,提前一個小時回了家。真累,坐車沒覺可睡,回家就睡到現在,才給你打電話。真開心啊,回家後,他們開心地不得了,特幸福,吃了好多好吃的。”沈星遙就是個大騙子。
“我們這邊雨好大,你們那邊是什麽天啊?”
“也是下雨天啊。”
“不是之前堅決地說不要回去的嗎?怎麽改了主意?”
“不是你們都不歡迎我留在那邊嗎?一個勁勸我回去,這回,合意了吧。”
“那是擔心你的安全,你這個不安定因子,一個人留在這邊不放心。”
“嗯…嗯…特別討厭的一件事,我同學在我扣扣裡把你給刪了,氣死了,怎麽那麽惡劣啊,把你號碼重新告訴說一下,我重新加一下吧。”
“不煩, 不煩,沒事的,馬上重新加一下,就好了。”
沈星遙刪他的時候是想放過自己,是想不再不懂事地打擾他,她沒有真得做到,自己還是會每天想起,想要知道他還好不好。再不能在扣扣上看到李響的動態,後悔了。過了幾天完全沒有他音訊的日子,都不怎麽登扣了,他已經不在自己的好友列表,她真得後悔了,她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事情的發展變化總是出乎想象,如果沒有那個騙子的插入,沈星遙會四平八穩地和他一直聊著天,讓他認識完整的自己,就不會突兀地出了那麽一岔子,就不會有他的那一句“我們注定不可能”出現。沈星有遙是個傻孩子,在他說了這一句話的時候,就自己把一切可能都否決了,從小被說到大的“一根筋”原來是真的,能這樣繼續開心聊著天,她為什麽不想一想讓他好好認識自己,一切還並沒有結束。
所以,簡單概括沈星遙的故事,就是天災人禍的綜合。
那對方呢?到底是太過自私,不想被任何人打擾,還是有點無私,不想讓別人生憂?我們並不能看清別人,我們對自己明白無誤地看見都只是一種可能,更談何其他人。相信這東西,多的一頭是握在我們自己手裡,對象更多時候只是一種參照系數。
知道他要忘記煩心事,沈星遙不去打擾他,默默一天打開不知道多少次扣扣去看他有沒有更新狀態,但她也不願讓他感到自己是孤軍奮戰。這樣的矛盾,如何去合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