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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星遙又騙人了。星遙善良,星遙沒什麽壞心眼,她一直的不好意思、不會拒絕、低頭吃虧的性格就是她的善良,也就是被大家說的“傻”。其實她的心理都有數,她有委屈,她把委屈一點點消化掉,告訴自己:吃虧是福。心裡還是會有不開心,總是想:為什麽沒有一個人以自己對待他們的用心來對待我?很是傷悲。
其實,只是星遙沒有長大,太過孩子氣。漸漸她不那麽想了,你只是你,不可以強求別人。覺得自己比別人付出多的時候,自戀一點,“我就是這麽好,比他好的多一點”。或許,每個人都多多少少該這樣自戀一點,只有自己才會知道自己有多麽用心過。這有點阿Q精神的意味,但又似乎有著本質的不同,阿Q並不有著他勸慰自己的東西。
但有的時候,我們還是會被對方習慣以後的頤指氣使心裡添堵了,就在那現場的一瞬間,你的憤怒出離,你甚至都驚訝自己心理怎麽也會這樣暴動?這是不是就是星遙越來越沉入到自己獨自世界裡的深層次原因?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保證一點的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你是天使,癡迷上對於天使喜愛的人關閉了自己。有哲人也說過一類的話,逃到你的內心裡去,是叔本華,還有那個古羅馬皇帝奧易斯劉不也有過一樣的說法,甚而到老莊,是一樣的生命哲學。或許被少數人領悟到的真理是真得無法教給大眾的,所有的努力只會讓少有的清醒者陷入到不快樂的境遇,是不是能獨善其身就夠了,但總是看著執迷不悟的他們,心有不忍,你可以解救他們嗎?而且對於自我的世界的沉入,會越來越不知道如何去與世界相處,會上癮於一個人角落的自由。
另外一種批評的觀點在那裡,他們說,一個人隻沉寂在自己的小我世界裡,就是閉門造車,他們在批判。其實,也許是我們把一切太複雜了。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小我世界裡安寧,然後所有人就是一個總和,就會是一個和諧的世界出現。有的時候,想到這世界上是怎樣有了人與人之間第一次的衝突?會啞然,戰爭的開始是多麽荒唐的一種出現,但那就是人類的歷史,適者生存,因為供求之間存在矛盾,戰爭的根源在於供不應求。那我們可不可以,自稱偉大智慧的人類,打破這樣一種法則,造了一種供求和諧的關系出來,我們的生產力不是這樣先進了嗎?為什麽我們忘記了最初我們只是因為會餓死才開始的戰爭?要了那麽多的額外佔有,官能上的快感,到底心裡有沒有幸福?我們誰也不是誰,只能知道自己的內心。星遙是這樣,常常在發呆,她的腦子裡一直在想著這一類的問題,是有人說起過,認識了沈星遙才知道什麽叫發呆。
其實,星遙不輕易說朋友,想到朋友這一個詞語會有一種模糊的逃避。一旦說了,就是很認真。即使如此,她還是常常一個人,君子之交淡如水放到生活裡是不容易達到的,她,沈星遙也並不是真正的傻子,沒有少了一根筋,是突然就想到老子說的老死不相往來,那樣就沒有人與人之間的摩擦,但這明明是一種消極,否定了天堂榮光的存在。星遙不是聖人,所以選擇自閉。獨自沉醉於自己內心的安靜,她會知道周遭一切都是真的,當這個世界與自己獨坐,沒有醜陋,只有美。沒有比較,沒有驕傲,沒有自責,只是很平和地快樂著。
圍在星遙身邊的男的一點也不少,所以是不是這樣她才沒有對那個人的恨意?總是被別人追逐,心裡會不會也想要有個去追逐,這是被大眾廣泛定義的犯踐心理。是不是星遙也是這樣的狀態一種?所以是不是這導致了她潛意識裡的驕傲?會有一天,自己的傲慢讓自己沒有了周圍,她會不會不適應?破滅了其他男子對自己的期望,並不是星遙挑。陳瑛說,星遙你不必這樣一直在逞強。其實,星遙也會聽到內心裡偶爾出現“很累”的脆弱,只是,大家不知道,星遙所希望的是有一個人可以打敗星遙的逞強。她看不到這樣人的存在,她知道她真正的世界不是誰都願意走進, 能走進,她說著,相信愛情,要等候自己有感覺的那一位的到來,往深裡走,有一種深沉的懷疑。星遙不寂寞,星遙不孤單,星遙一個人孤獨,很燦爛,這是不是只是她自己的逞強一種?
那個人說了那句,我們是不可能的,星遙不再去想太多。如果沒有他的再出現,一轉身就是徹底,又或者如果是以後長大了的星遙,會不會就不會有那麽多的眼淚?大家說,要給別人機會,也是給自己機會,可是,一次次,星遙編著謊說自己有男朋友了,一次次,星遙假裝不知道地把別人對自己的有意萌芽扼殺,星遙不知道這樣的自己會不會擁有大家對她預期的幸福。
不要因為善良而欺負善良,我們所在的生活裡,善良是傻氣的,縱然大家看著這種善良,心底泛起一種欣賞的眼光,但真刀白銀地去生活時,誰不是有的便宜不佔白不佔?誰不是在盡力利用著善良?那反過來想,是不是沒有了這樣的一種被壓迫,也就不成善?也就是說,是惡成就了善,這是辯證。星遙強烈想要追問的是,我們人人都是善的,那即使不是被稱了善的名號,又何妨?我們人人都是一樣的,這個世界是多好的樣子,你們能不能不否定,這是一種單調無趣。在一片大草地上,所有的人都可以自由,沒有比較,不會是你們說的一種死氣沉沉,我們,有坐著的,有趴著的,有站著的,各式各樣,就哪怕大家都是一樣地仰著面,向天空,為什麽不是一種最美?少有人會理解星遙這樣的想法,她一點點去接受這現實,她的發呆有誰可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