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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靜寂,電視裡在放著什麽?
眼睛裡到底有沒有看到天花板,仰躺在他的臂彎裡,踏實,可愛,眼睛裡有沒有實體物的存在,還是已經入定走到了太虛幻境,只有心在跳躍著輕快步伐,踩在雲朵裡,風乎舞雩。
泉眼無聲溪細流。
小雞破殼的滴滴答答。
翻開有些凸起的土地,發現了一枚嫩綠的苦菜芽兒。
……
突然地!
又靠近過來,明明不是在看電視,怎麽又過來了,怎麽會這樣?
叔叔不是在看電視,那麽專注?
明明不是好好看電視的,針對內容還在討論著一兩句,怎麽就過來了?
怎麽就又被壓在了身下。
怎麽突然發現又被他壓著?
怎麽切換到此?
無意識流動……
……
“來把腿分開,”
“疼,叔叔你這樣子把我腿弄得疼,”感覺像是人家學舞蹈的小姑娘在下岔,劈腿難受。
怎麽會有這麽多名堂,為什麽要把兩條腿拉開啊?書上被意會到不就只是進去嗎?這是要幹什麽啊?
……
分開,合攏,分開,合攏,兩個人在抗爭,他的手在下面用勁把兩條腿岔開,這邊力氣該是不小,能和一個男人的力量分庭抗爭,他辛苦半天,又被合攏了。
反反覆複。
“這邊屋子旁邊房間能聽到的,別人都睡覺了,睡覺吧。”
“你不要吵,”真就是一個叔叔的口吻。
……
“想叔叔嗎?”像小男孩問媽媽似的撒嬌還是像一個新爸爸在哄著小女兒?明明這個人基本不講話的一座冰山。
怎麽會這樣?
“想……”哭腔,因為一方面真得疼,劈叉是不是就是這個痛感?另一方面,想眼前這個人的心情隻讓自己感覺到委屈,他都不帶笑的看,那個該是莊重而又嚴肅。
……
“叔叔,你不要了,你不要了,”
“你怎麽這麽不相信人?”
“我怕……”
……
三次大的分合對抗之後,叔叔又坐過去了,看電視,怎麽想都是兩個不一樣的人,終於是應該結束了,該睡覺了吧。
“你是不是也有個姐姐的,親姐姐,”
“嗯,有,”這就是標準冷峻男,是吧?
“哦,難怪呢,我也有弟弟的,可能真是這個原因,你和你姐姐關系好嗎?”
“行的,”
“你們以前是不是也很能吵啊打的?”
“還好,小時候會,長大了就不了,”
“那你小的時候是不是老欺負你姐的?”
“小時候會吧,”
“呵呵,我覺得我弟弟人還挺好玩的,對了,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親情這個東西也是會吃醋的,真的,我以前不知道,後來猛然有一天發現,我在我弟弟面前盡量不要提別的男生好,上回被他的舉動嚇到了,”
“你怎麽這麽一驚一乍的,怎麽就不能淡定些,”
淡定,又是這個詞,說得這麽認真,看來他以前說這個詞不是在敷衍或者不耐煩,只是他解決矛盾時的冷靜方式。
“是吧,我從小就這樣的,你居然可以講到一驚一乍這個詞,我就是這個詞,不過你怎麽發現我這一點的?”
“人做事要淡定,不要這樣,”
“那不是情緒就到了那了,為什麽你們都不喜歡,我一直就是這個樣子,”
“就比如你剛剛講到你弟弟時,有什麽可激動的?抓了我胳膊,勁兒也不小,”
“那肯定會激動呀,我弟呀,”
“淡定點,有什麽說什麽,不用激動,”
“因為是我在乎的人啊,肯定會很在乎,外人肯定不一樣,”
“做事穩重些,”
“我一般挺淡定的,在學校,我都是被封為淡定姐的,”
“哎…呀,你和他們比,你放在哪個層次?不要隻放在你身邊圈子裡的人比較,”
“我就不喜歡比較,”
自命清高,自以為有多了不起似的,這就是第一名學生的慣性劣根,總以為自己高別人一等。不言不語的安靜剛剛好,躺在他的右胳膊上,心裡靜靜地流淌過甜蜜,伸手搭在他身上,就這樣靜靜地,時間一直這樣停止下去,就該是永遠的幸福。
可能對於性這個東西真得已經看透,已經成了知識性成果,不然何以會,一個女孩,第一次赤身裸體在一個男人身邊沒有一絲害羞感,就覺得是再正常自然不過的事情?人可能真是沒有必要那麽抬高對於肉體的好奇心,當時就一絲別的念頭都沒有,隻想一直依靠著他,就好了,那種幸福感怎麽來形容?
清新!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初春的草地,芽嫩青,你和我走著,太陽出來了,空氣開始曖融融,我們坐在大草地上、陽光裡,你偷偷看,我在笑。
楊柳岸。水邊岸畔,柔枝倩疏,水清淺,淡淡綠。
曉風,清月,滿天星。
走在夜的靜謐裡,你和我肩並肩,一朵剛綻開花一樣嬌豔可愛純真,我的笑,浮動在你心上。屋子裡的光線有些曖昧色調,牆壁被粉刷作橘紅色,留著的壁燈發出橘黃色光芒,兩相混雜,就成了一種帶催情成分的意境。
卻停留在清水藍天的遐想裡。
和你一葉扁舟飄蕩,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我們是笑著的模樣,淡淡依偎。
和你前後錯落走山坡草地,被鑲嵌在拉放的藍天之下,延伸的青草之上,近景裡,我調皮地看了你,拿一朵不知名的花偏頭問你,還是使壞捶了你,你追趕著我,笑聲銀鈴響。
……
被枕著的胳膊向下滑動,若有似無的輕輕,在腰際,微觸。
原來這裡也有癢癢肉,卻不是別的地方一樣的感覺,還是因為撓的人從媽媽、妹妹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該是羞澀還是?
像傳說中說的被電到了,由心底向外擴散出一種悸動。
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想到的就是那個面龐癡癡笑醉態仰面的小女兒,嘴巴裡還呢喃嘀咕了些什麽不害臊,微紅的漣漪泛在臉頰,那輕,那娉婷,是,天真,莊嚴,是新鮮,初放芽的綠。
誰都不說話,靜靜地,沉默,靜寂,該是很深的夜了,聽不到隔壁屋子裡的嘀嘀咕咕,電視裡到底在放著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