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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聽到鳥兒鳴叫,啁啾不止,窗隙間漏出明曦,在床上醒著的沈星遙想到什麽是能力?什麽是能量?
從小到大的生活已經反覆驗證,按著正常的規矩來,沈星遙注定成不了方圓,那她只能自謀出路,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來,把那些不名所以的惆悵迷惘都拋開去,用盡此生去證明你們說星遙的不現實,並不是她沒有長大。
原諒星遙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自言自語,自娛自樂。如果,有一天,她足夠有勇氣把自己的世界撕裂開來給大家看,或許你們就讀懂了她所有的快樂連同悲傷,所有的存在必有其因。沈星遙常常會很害怕真實的自己會辜負了一片被厚愛的心,最初相遇,我們都發現面對著彼此的笑顏,陽光很好,天空很蔚藍。但她其實是住在自己世界裡的人,她已經離不開獨來獨往的個性,但其實和人家在一起時,她也是會有快樂的,她只是不能很好地調和著這二者之間的切換。被喜歡,沒有人會真正不開心,只是面對潛伏在另外一個世界裡的自己,沈星遙就會害怕。
早上,終於和展鵬同學也冰釋前緣了,因為作業問題,昨天兩人關系僵持了,誰也不理誰。進他們家門,是這孩子給開門,不說話,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裡。沈星遙那麽能笑的人也不笑了,一本正經看自己手裡的書,氣氛十分冷場,這小子有點耐不住寂寞了,哼哼唧唧的,試圖喚起星遙注意,這小孩子的心思大人自是一眼就看穿,很可愛的孤家寡人了,她心裡悄悄笑著,實在要憋著,不料還是露餡兒了,然後她故作姿態地好像是想起了與現在無關的別的好笑東西,這麽僵持了有半個小時,那小孩子實在憋壞了,他實在太能講,乖乖地拿著作業寫起來,鬼機靈地一會兒找了個題目請教,沈星遙實在憋不住了,大笑。
“老師,你怎麽這麽能笑,怪傻的,”這孩子是個小大人,這麽講著的時候,腦袋有點偏,眼睛鬼鬼的,但絕對真誠可愛。
“怎麽還不能笑了?好笑當然要笑了,”一幅你個小孩子家家的能懂什麽的氣勢。
下午,和蘇子辰一起學習,他嘰嘰喳喳吵個不停,也許沈星遙是真得有點撐不住了,神經有些錯亂了,有些實在受不住他的吵嚷。
“能不能安靜點,好好學習,就不能有個好好學習的樣子,你爸爸是讓你來每天玩得?這樣下去,成績還可能提高,我不想和你廢話,你好好背你的單詞,馬上20分鍾過後考。”可能他的語氣真得不好了,她不發脾氣的人一發起來就成了問題。
空氣靜下來,星遙心裡也在生氣,被他剛剛的吵嚷攪得心煩氣躁,說過這一通就死死盯著眼前的小河不動。
他把書遞過來,示意可以考了,沈星遙開始念著單詞,聽到有偶爾的吸鼻子聲響,覺得氣氛不對,再悄悄看一下他,他一直側扶著半邊臉,不好,他怎麽哭了,自己沒有說什麽很嚴重的話啊,為什麽哭了?這麽大的一壯小夥兒被自己說哭了,沈星遙的心裡亂作一團,該怎麽辦?
先穩住,按兵不動。沈星遙最害怕的就是別人在自己面前哭泣,她從來不知道對一個人好的安慰是什麽,她總是很想給對方一個支點,卻不知所措,連自己的初吻都是這樣給丟了。所以,那一次面對陳瑛的落淚,她發現自己其實並不能從容面對別人的眼淚,她只是一直在想有一天愛情出現是不是她會在愛人落淚的時候勇敢地抱著他,自己是不是會在難過的時候跑到他面前。
現在,沈星遙不管怎麽樣都不能假裝沒有看到這孩子的淚水,她是一個老師,她是一個長輩,她總得有個大人的樣子。
單詞考完,批改好了,“哎喲兒,不錯,今天就錯了一個,”讚許溫和的沈式調子。
他還是不說話,一支手依舊遮著半邊臉。
“沒啥的啊,這怎麽還哭上了,是我話說重了?我不該對你生氣的?那老師給你賠個不是,不過老師是和你說正經的,不能這麽吊二郎當下去,知不知道?老師為你好,倒是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可能剛剛情緒過於煩躁了,只是你以後也不要再這麽旁若無人地在這裡大聲喊叫了,你看你一喊,多少人看過來啊。”說得真心誠懇。
“恩。”手放下來了。
“那就不許生氣了啊,來,我們繼續看書吧。”
蘇子辰手慢慢放開來,漸漸兩人又恢復到常態,這孩子真就是記吃不記打啊,不一會兒又開始了對沈星遙的沒大沒小,無奈還是忍忍吧,別又給說哭了。事後,她總是在想明明那麽大那麽壯實一小夥兒怎麽說哭就哭了,平時嘻嘻哈哈,能說能笑的。
還是說?或許這種沒大沒小的觀念是不對的,沈星遙一開始就剛有一副威風凜凜的架子,世人習慣於給好臉子就放肆。
沈星遙過去的兩年大學生活對她生命的意義只有到她真正領悟才會明白其重要性。為人師這件事,你用心去做,你會發現很多秘密,你會越來越認清自己,更好地去修身,成為最好的自己。在學校裡,面對的是兩個班級或者一個班級,只是課堂上的交流,摩擦也只是一些調皮學生的為難,終究不會直指人的真正內心世界。而一對一的家教情況中,更接近亦師亦友的關系,面對正面交鋒,彼此攜帶的刺很容易就傷到了對方,這種時刻裡,沈星遙要把自己做為一個成熟的大人去處理矛盾,她開始像一個大人的樣子能給別人的悲傷送去安慰,這是她的成長,是她的孩子們給了她這個機會。我們每個人悲傷的源頭在人群裡,人和人如何相處才能找到一種不相互傷害的關系?能做到人人都設身處地地為別人著想並不是一件容易事情,但是你還是應該盡量保持著最大的虔誠去與人坦誠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