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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不上天才愛的腳步》愛情論五
11
  我想,我是修煉到家了,在陌生的城市,可以不覺得自己是個陌生人。
  他沒有給買藥,說話繼續不算數,我知道完全對立存在的兩種原因,他秉持實事求是態度,事情如他所說,沒那個必要;他根本就不考慮別人感受,說出口的答應只是敷衍一種。
  這些去追究沒有任何意義,再怎麽去深想都只是我的猜測,他不說,我根本得不到確切答案,再則,即使他說,又怎能去辨別真假,說到底,人能認清的只有自己,他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明白無誤地心底對自己一遍遍說,即使落入他的謊言,不是他的騙術有多高明,不是他騙了我,只是我喜歡的就是這個混蛋,是我明知故犯,自投羅網。
  照理,這是瘋狂的愛情,現在我的心理很平靜,明白這個人觸動到了自己的心,這是事實一種,承認而已,我想這該是我的成熟。
  再次走到酒店,其實很反感自己來到這裡。我必須承認,我的精神深處有一種很刻板的道德傳統,即使我的思想再怎麽超前,骨子裡我不是一個輕易逾矩的人。
  剛剛還是天地之間的敞亮,進門就跌進到曖昧的昏暗之中,腦子裡會不自覺把這一切與不潔勾在一起。
  房門是開著的,“……女孩,還挺自覺啊,還給洗,”嘲諷的笑聲,嘻嘻哈哈。
  偏偏是這個時候走回來,我自己大概能複原衛生間裡在進行的對話,現在這世道的女孩子……
  一秒鍾走到門口,聽到,走進去,沒有立在門口猶豫半秒,直接走進去,再一次被自己的鎮靜霸氣到了,原來現在的自己真得是這個無所畏懼的女孩子。
  裡面的聲音停止了,聽到的是水聲。
  走到桌子跟前,打開電腦,該幹什麽幹什麽,放了音樂聽。
  其實,我是把床單的事情給徹底忘記了,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忘記了很多事情。早上,洗澡的時候看到他晚上處理的現場,一團扔在地板上,撿起來,血跡並不是太黯淡,自己拿在手裡又揉搓了很久。當時第一個害怕被想到的就是讓人家怎麽來想住在這屋裡的女孩?還很可笑地想著被發現了會不會扣錢啊?還想到,好在今天就走人了,小心溜掉,應該不會被發現吧?不過,想想他第一時間在浴室裡開大的水聲,還是很開心的。直到剛才才想起來這樁事,一瞬間有點恨他,雖然不確切知道我們之間有沒有發生,就是有些恨他,走得真快,什麽都留給我自己來處理,好在我已經到了這個堅強地步,刀槍不入。
  認識他以來,我發現自己的臉皮果然越來越厚,那個面皮兒薄的小姑娘在很多時候也能不痛不癢,不以為意,又如去藥店買藥,這是自己想都想不出的成熟。
  裡面的水聲停了,“馬上給你換新的床單來,”
  可能,我的心胸狹隘了,當時就想,這是說話者的幸災樂禍,語帶貶低。她就是要刺激一下我的自尊心,這話可以根本不用說,直接換就可以了,她還這兒廢什麽話。把她們一個個清高的,我是失貞了,我不要臉,對吧?她們是乾淨的嗎?我必須向你們坦誠一點,在一個特殊事件之後,我對這個世界隻懷著一種宏觀的普遍信任,切換到微觀的具體人事,我比任何一個人都強烈質疑。
  “好,”風輕雲淡,頭都不轉,就像是這世界上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發生過,隨和自尊的一句回答。
  她出去,又回來,鋪了新的乾淨床單。
  屋子裡沉入到安靜的橘黃色燈光中,又是夜晚,沒有向陽窗子的酒店房間就是一個供給那些對於本能欲望有不倦追求者的天堂,永遠的暗夜,無止盡的曖昧。
  把窗簾全部拉起來,這是能讓我在這個空間裡有安全感的方式,坐到電腦桌前的椅子上,把他出現在這個房間以後自己能感知到的所有細節回放一遍,除了身體上的疼痛之外,心裡不痛,本能裡相信他是個值得我付出感情與信任的叔叔。
  很清醒的一點,固執於把他一定要和騙子靠一起,是我最大的成熟,即使真得到了萬一的可能,我不會讓自己太絕望。
  關於那個電話裡的女孩聲音是不是幻覺,我不用去追究, 該發生的會發生。即使真是,以我的思想水平,也根本不是一件事。有關於“愛情”、“婚姻”、“性”我絕對比他有更深刻的見解,這一點上我已經看透了,雖然我長相古典。事實上,我並不是傳統思想派,並不一定恪守婚後發生性關系。我所在意要對他拒絕的在於,他是不是利用了我的愛情服務於他的肉欲衝動?明確是雙方的愛情,這個事情的發生該是水到渠成,必然發生。關於“性”的看法,我想,我一個90後還是前衛於他一個80後的,更何況我一直在研究人與性的關系。我只是不能讓自己的愛情成了別人眼中的傻子行為,對,我說過很多遍,我總是執拗於完美的存在,我善良,但你不可以欺負我,我委身於你,但你不是在騙取我的身體。我有處女情結,但非同於傳統。給一個心心相印的人,是一場真正的戀愛,而且絕對不是在賓館,在家裡自己的床上,白色床單上的印記告別一個時代。對於第一個喜歡的人,也認真想到過這個問題。確乎是那個說法,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本能欲望是一種不由自主。
  和他親密接觸的過程之中,自己的意識很清楚,而且沒有那個欲望,這並不是說沒有愛。一方面,從開始我就沒打算發生,意識裡這個很明確,我們兩個之間是不是戀愛在我心裡沒有答案。另一方面,因為是處女,性興奮難以被喚起。我從來沒有認為過,戀愛就一定要結婚,從小到大說的那句“我一輩子自己過”並不是孩子氣的天真,隨著年歲的增長,對於這句話,我講得越來越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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