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夠了...我受夠了...”
“我受夠了裝作普通人生活。”
“父親死了,母親死了,我不得不帶著年幼的妹妹...”
“我想要上戰場,我想要戰鬥在第一線...”
“我想要殺光所有的怪獸,將它們通通趕出地球,讓它們滾回宇宙深處...”
“我想要保護好朱夏,我不想再看見親人躺在驗屍台上...”
“之前放棄過,迷茫過,我很後悔多年蹉跎,但現在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我不在乎姆巴特是否在利用我,我不在乎。只要能夠變強,能夠加入防衛軍,能夠站在前線與怪獸戰鬥,就夠了,就夠了!!!”
憤怒的朱青並沒有四眼全開,他將左右眼的視線分割,左眼現實,右眼預知。“既然無法及時、準確地計算出宮平的出招和移動方向,那就乾脆同時進行!”
五指用力推起上身,朱青橫著在空中橫轉兩周後借力站起,他腳蹬地面身體扭轉,以手作刀,三道利落的半月圓弧劃向宮平,那正是宮平用作對付他的招數。
“哦?還會模仿,可惜你不懂呼吸方式,招數像而已。”宮平輕而易舉就躲過了朱青的模仿,他跳起之後回旋踢向朱青的頭,他想要直接將朱青放倒,結束這次比試。
在宮平跳起之後朱青的右眼裡宮平化為碎片,一張張的照片散落空中,每一條照片裡宮平的動作都有著細微的差別,這些照片被流動的水衝走,在右眼中化為流動的時間,朱青一點點的往未來看去,時間每向前衝刷一段,無數照片裡的宮平就會向前移動微小瞬間。
“減熵!”技能發動。
眼中的照片碎片瞬間切碎,大量無用的畫面被朱青除去,減少碎片之後的畫面碎片逐漸拚湊成為宮平連貫移動的虛影,虛影在朱青右眼變化,好似三個宮平同時跳起,一個選擇回旋踢向朱青下巴,一個選擇單純的躲避,一個選擇踢向朱青手臂。
“到底是那一個!?那一個!?”朱青發現面對過強的敵人,每一個瞬間都會迸發出他無法承受的大量未知選項,選錯就意味著失敗。
宮平在朱青的左眼中已經跳起,馬上將會作出動作,朱青如果選擇太晚,未來已經轉為現實,預知變得毫無意義。而且宮平似乎同樣具備某種特殊的能力,名叫“預判”。
“預判...預判...什麽意思,什麽意思。”時間的流動在朱青的意識當中變得無比緩慢,但再緩慢的時間終是流動著的。
朱青回想起在監獄時姆巴特看也不看他的動作便能精準抓住他的手腕,甚至可以順勢借力,使他攻擊姆巴特的力量變為傷害自己的力量。
“架勢,一是架,二是勢,架勢的作用是應對敵人的攻擊,往往高手之間的對決,從對方的架勢就能判斷出敵人可能攻擊的方向和方式,真正高手的架勢是令人無從下手的,他會讓你覺得無論從任何角度攻擊過去都會被輕易擋下。”姆巴特的話並不是一般人能夠懂的。
朱青回憶起這段話,再想想宮平剛才攻擊他的時候,“明明已經看見了他會朝左邊攻擊,我是向右邊移動的,為什麽...為什麽他會改變攻擊方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的速度比我快,我看到未來之後做出反應,我的反應改變了之前的未來。我的動作太慢,想要反應只能預先移動,宮平通過我的身體動作預判到了我的移動方向。”
跳起空中的宮平身體已經開始旋轉,
旋轉並不意味著攻擊,也有可能是閃避,但萬一他旋轉回來就是一腳呢?會踢向哪裡? 朱青三掌揮空,朱青在下,宮平在上。
“戰鬥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我因為預先做出動作所以宮平能夠預判到我的動作,因為我的預知導致了宮平的預判,接著改變未來,我再想預知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就是這樣的!”
朱青的戰鬥敏銳度並非常人所能匹敵的,他的領悟力遙遙領先於一般人,這可能是天分,也可能是靈光乍現。朱青明白過來,戰鬥時並不能一味地去追求穩妥,戰鬥的過程瞬息萬變,不能因為僅僅辨別出最有利的未來便預先做出動作,過早的行動在高手眼中將會把自己的意圖展現的一覽無余。
朱青的速度不如宮平,戰鬥經驗更不如宮平。宮平在看到朱青的動作後很輕易就可以重新改變想法,讓朱青的計劃化為廢紙。
“我明白了。”
朱青凝神看去跳起的宮平,他收手後成爪抬起,保持著一個可攻可守的架勢,而不是預先選中一個選項,提前躲開宮平的踢腿,在他力盡的位置等他。
他發現當他做出的反應是宮平無法輕易看穿看透的,宮平在朱青右眼裡的畫面反而變得無比清晰。宮平將要回旋踢向他的下巴!
“看到了!看到了!”朱青振奮起來,他克制提前閃避的衝動,在宮平出招之後才開始做出反應。
原本向前揮舞手刀的朱青,慣性的力量使他身體向前。他可以做出的閃避方向雖然四周八方都算,可後退意味著需要對抗慣性,這樣速度難免變慢,向左或是向右將會導致自己主動離開手臂的攻擊距離,畢竟腿比手長。向下降低高度可以完全躲避,但是幾乎沒有了反擊的可能,這一次宮平攻擊之後稍瞬即逝的空當便是浪費。
肺部的傷勢雖然宮平已經留手,但朱青知道自己強行拉扯肺部進行呼吸,這樣的方式不能持久。連呼吸都不能繼續,如何全力以赴的戰鬥。朱青知道眼下的這一擊就得結束戰鬥,要麽自己被宮平擊倒暈厥,要麽......
“向上!”
朱青像瘋了似的與宮平同樣跳起,宮平先跳,朱青後跳,身體半高的高度朱青跟著跳起毫無意義。無論宮平做任何動作,朱青都將會慢上兩拍。朱青跳到與宮平同樣高度時,宮平已經完成回旋踢的動作,他僅旋轉半圈,所以動作小,破綻更小,並且高度只有人身一半,根本不是容易失控的高度,並且宮平早已預判朱青所有的反應可能性,不過朱青的反應終歸是出乎宮平的意料。
宮平回旋踢出,朱青在空中用腋下部位硬生生受了宮平一腿,哢嚓一聲,朱青能夠感覺到自己肋骨斷裂,他受此擊打後忍痛用手臂將宮平的腳腕夾緊,宮平的腳腕、小腿被朱青用大臂和身體扣死, 接著朱青立刻用頭部、大臂和小臂形成一個有角度的杠杆,而被杠杆的自然是宮平的小腿骨。
兩人在空中,宮平一腿重重踢朱青肋骨,朱青死扣宮平腳腕,兩人就像是旋轉的指針彼此的位置掉了個。
落地時朱青躺在了宮平的方位,宮平倒在了朱青的方位。
“啊!?這...這...”原本以為此局比試宮平必勝,魏律師看到朱青被宮平認真之後打得還不了手,他甚至開始考慮是不是要謹慎對待在朱青身上的投資。
魏律師就沒有想過,宮平是防衛軍現役菁英戰隊的長官,朱青一個僅僅接受過三個月訓練的新人能夠不被一個照面收拾在地,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成績。
況且眼下的畫面,魏律師甚至無法想象。
朱青扣死宮平腳踝之後,他被宮平的力量踢得人快要橫飛出去,他借力順勢用自己的腿鎖死宮平被他扣住的右腿大腿骨,這樣宮平的整條右腿就被朱青完全的、狠狠的扣死在手中。
朱青扣死的可不僅僅只是宮平的腳踝,而是腳踝、小腿骨和膝關節,朱青已經完美扣住,發力之下,宮平的右腿必將斷成數截。
勝負已定,顯而易見。
肋骨斷裂,肺部受損的朱青在受傷的情況下寧可以傷換傷,鎖死了宮平的整條右腿,宮平在兩人落地時就發現自己已然無法掙扎,用力掙扎的力量將會間接幫助朱青折斷他自己的小腿。
宮平哈哈一笑,拍了拍朱青繃緊的大腿,示意朱青放開。
“是你贏了,清潔工。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