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某一刻,內心有過懵懂的悸動。
或許得等紅塵事緩,待江湖浪矮,方能好好相聚,再細細言說那些柔弱。
王平凡沒有停留,朝著腦海中的一片光亮前進。根據之前的經驗,這些人定與神壇有關。腦海中的光點感知不到距離,但是越近的光點越是明亮,如同一片星海,有些明亮有的黯淡,有的間隔身甚遠,有的匯成一團。
下一個目的地,有三顆大小與宋四相當的光點,而周邊的光點每一個都較之微小,但是數量卻不少。
王平凡一邊瞬移一遍吸收著能量,身體已經達到了一種十分微妙的狀態。似乎整個腹腔腹腔內部的髒器結構已經變得十分的模糊。血液依舊在身上流淌,神經系統包括觸感都是正常的,但是消化系統和呼吸系統已經衰竭了,漸漸被能量所替代,腹腔內一片明亮。
而這種能量又與氣旋加工出的源能不同,目前整個星球似乎還沒有對它的定義,是因為他們還未達到這個層次嗎?
等這個聚集點處理完,是時候去找樂樂一趟了。或許自己的變化,能讓大武人少走點彎路,而自己只能靠直覺來步步前進了。
很快,王平凡到達了阿肯的東北方,王平凡在斯華城駐足,可以明確的感知到,光點離他非常近了,就在這座沿海小鎮的對面,那座島嶼之上。
而他在此停留的原因在於,這竟然是個安居樂業的小鎮。
對比先前他所路過的,那麽多死於強權的人,而這個小鎮竟然正常運轉著他們的慢生活。似乎大覺醒時代,對他們沒有絲毫的衝擊。
女人們走進大棚照顧蔬菜,男人們推出漁船出海打魚,稚子無憂無慮的在沙灘上奔跑嬉鬧,街道上連穿西服的人都很少。
王平凡暗中巡視了一圈,竟然沒有一個覺醒者...
這是神壇的仁慈嗎?將普通人養在腳底下,看著他們為生活忙碌,看著他們為短暫的幸福奔波。
王平凡望著海灣對面的島嶼,腦海中看著那團光亮,這時,在沙灘邊的一座約有3層的小樓裡走出來了一批人。這些人站在沙灘上,並未繼續前進,而是低著頭,等待著什麽。
王平凡側耳傾聽。
“瑟琳娜,這是奶奶最後一次參與祭祀了,而你以後就是我的接班人,幫忙管理鏈接那邊的事物。”
“奶奶,我有些害怕,都說那邊有收集人頭的妖怪,說會吃人...”
“哼!若不是奶奶恰好與他們有些許淵源,我們斯華鎮那裡能活的這麽安靜。你看電視機上說的,不是這裡死人就是那裡死人。他們都畏懼是因為他們無知,而你不一樣,我的瑟琳娜,你是他們委托我撫養的。”
“什麽?奶奶你是說...”
“我這輩子都沒有結婚,那裡來的孫女。你就是那個島出來的,明白嗎?他們給予平凡的你安安靜靜的長大,這就是仁慈。你只需要把你的恐懼轉為敬畏,就能乾好這份工作。”
...
鏽跡斑斑的門,打開時發出刺耳的聲音。
一名身材有些佝僂的老嫗拉著年輕人的手,走了出來,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頭。
身後的人彎腰抬起地上沉重的木箱,步步朝海邊的機帆船走去。
機帆船不大,抬箱子的十人將貨物抬上船便回到港口上靜候著。老嫗拉著瑟琳娜的手登上了船。
“瑟琳娜,我教過你那麽多遍了,現在開始你就是船長。以後咳咳咳...就是你獨自一人前去了。
” 少女伸出手拍了拍老嫗佝僂的背:“是,奶奶。”
岸上的人依舊沉默的望著他們。
機帆船緩緩駛出,小鎮裡的人,紛紛從窗子裡探出了頭,望著緩緩離去的一老一少,雙手合十。
數十年前老嫗出海時,救了一名落水者,這才與島嶼那邊連結了關系。否則多少年來,那座島嶼都是不能踏足的,因為上去的人,都沒有再回來過。
不是沒有覺醒者來打擾斯華鎮的平靜,而是那些人一夜之間全死了,而且頭顱不知去向。這個事件的爆發,進一步佐證了斯華城的傳說,便是那座島上住著一名收集人頭的妖怪。
自此,斯華城的眾人對那座未知的島嶼愈發的尊敬。每一個月,都會準備新鮮的食物,由老嫗開著船運輸過去。
“神壇,會缺少這點食物嗎?”
王平凡目送機帆船離去思忖著。前方的島嶼肉眼看著不真切,似乎被什麽阻隔了。
瞬移來到機帆船上,老嫗正認真的教導著瑟琳娜,而瑟琳娜顯然十分的緊張。兩人誰也每注意到身後的王平凡。
過了許久,緩慢的機帆船終於開始減速,駛入濃霧。
“瑟琳娜,到這裡我們就放棄對船隻的控制,他們會牽引我們進去的。”
王平凡在船隻即將靠岸時瞬移了出去。這座島的建築竟然不是尋常的鋼筋水泥築成的。島上綠色植物的覆蓋面積達百分之九十以上。腦海中明亮的光點都在山體內部。
“這麽的謹慎,不像是神壇的作風。”
然而方踏足島嶼,眼前的景象突變,濃厚的迷霧從腳下的岩石內蔓延而出。
......
“三叔,為什麽我們要接受一個這麽小的鎮子的好意,甚至因為他們招惹麻煩。”
“伊斯,你說我們與神壇的區別是什麽?我們是普通人,即使擁有了能力也是人,而人是有其社會性的。神壇一群人非說自己是神,高人一等。所以他們失去了人性,沒有了根基,終究要走向滅亡。”
“有外人踏足!”
“是那個老嫗嗎?”
“不是,她和瑟琳娜都在船上。”
“那麽就是她們將帶外人進來了。”
這時,一名女性的聲音在天空中回蕩。
“把她們帶進來。還有你,不請自來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