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去,會被人認為是迷信,但陳循的爺爺總認為:一些重要人物跟天氣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比如小兒子夫婦來到這,本地的天氣每日都豔陽高照。
那天他曬著日光浴,享受溫柔的時光,村口又來了輛車;
不出意外車子就停在自家門前;車子霸氣,車上人還沒下來,陳循奶奶等人已經從屋裡跑出來。
先下來兩個年輕人,明顯是助理或隨從,他們趕緊開車門,擁著一位熟齡貴婦下車,隻待她一下車馬上給她披上黑色皮草,又給她手提包;手提包上絢爛的飾品閃得人眼睛疼。
那貴婦個子已經高挑,頭部還高高仰起,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氣場強大;她的身材不胖也不瘦,五官明豔,只是臉部肌膚僵硬,陽光下看著略微有些不自然。
那樣的人物,陳循奶奶在外頭是斷斷不敢靠近的,即便現在出現在眼前,她依舊不敢上前說話;
沒曾想貴婦掃一眼人群後,迎著她微笑:
“阿姨,您好,您就是嘉嘉的婆婆吧?我是她的朋友林悅洋,您叫我洋洋就行。”
“洋洋……”陳循奶奶哪裡敢叫。
卻見“洋洋”遞來兩袋見面禮。
陳循奶奶看著包裝,全是外文字,精美無比,隻不知裡頭什麽東西,一見就歡喜,可想起齊嘉的話,不敢拿:
“不行,我們不要,不能要的。”
林悅洋哈哈哈笑起:
“放心吧,阿姨,您兒媳婦的脾氣我知道,這可不是托人辦事,是我作為晚輩頭次見面孝敬您老人家的!”
隨後又問,
“嘉嘉在樓上麽?”
“在,在的。”
林悅洋便說,“那我找她去。”回頭吩咐其他人:“你們先上車等我,有事叫你們。”隨後便自行上樓。
旁邊鄰居全圍上來,一面看是什麽禮物,一面打聽外頭車的價位,終於有個大老爺們告訴他們:
“陳家小兒子那輛,全裝頂配98萬;外頭那輛,庫裡南,起碼600萬朝上。”
大家夥聽著怎舌。
“陳唯……”陳循奶奶一聽趕緊叫喚,“趕緊挑最好的水果點心給二樓送上去。”
“大奶奶,我早上看過了,那邊還有很多,根本沒吃多少。”
陳唯說;只是他一看大奶奶的臉色,隻好趕緊去挑選。
……
陳家的小孩對齊嘉有兩種矛盾的心態:
一是喜歡,喜歡她的品貌和氣質,恨不得多看幾眼多親近一些;
二是害怕。
那天陳循也不知做錯什麽,被罰站整整一下午,站完還不許他吃晚飯。
等宅子中的其他人知道這事,已是晚上8點以後,陳循奶奶鼓足勇氣去勸,被陳元攔住;她便想偷偷給陳循東西吃,陳元說:
“他要是今天晚上吃了,今天處罰全不算,明天還要加倍罰,很可能明天一整天都不許吃東西!”
陳循奶奶嚇到了,其他小孩聽說後也嚇到了。
陳唯更嚇到了:
“一天不讓我吃東西,我可不得餓暈了。”
“她的心怎麽那麽狠!”陳循奶奶說。
“噓,別讓她聽到,不然她沒辦法懲罰你,會懲罰我的。”陳元故意嚇唬自己媽媽。
“兒子,你這些年日子苦不苦?”陳元媽媽問。
“只要聽話就不會苦。”陳元說。
“她到底什麽來頭啊?”陳元媽媽問。
——原來一大家子只知道陳元娶了白富美,
卻不知道齊嘉到底是做什麽的,直到有一天他們在網上看到齊嘉的任職信息,是某基金會“名譽主席”,但想再查到其他,卻是再不能。 “她就是個普通的工作者。”陳元只能這樣說。
……
陳唯小心翼翼端著水果盤敲門;
“請進。”
得到允許後他才進去。
齊嘉和林悅洋圍著一張方形桌榻, 盤腿坐在地毯上;齊嘉依舊是主位;林悅洋客坐在一邊,沒了剛剛的昂揚,隻斜著身體親熱地同齊嘉說話。
她的嘴巴更不閑著,不過才一會功夫,陳唯發現自己清晨在山上摘下的頂好的果已經被她吃了好幾個。
“那……可是我摘給小嬸嬸吃的!”他心裡不舍得,偷看一眼無能為力。
“喔!這果子真是太好吃了,叫什麽名字?哪來的?嘉嘉,你可真會享受生活。”
陳唯不說話,隻低頭做事;
他把市面上能買到的水果給她添上,又去檢查熱水夠不夠;林悅洋只看他一眼,很自然把手中用過的餐巾紙和果皮往他盤中一扔,然後繼續跟齊嘉說:
“你說我可拿我家趙津怎麽辦,他舅舅現在現在已經趕過去,還不知道怎麽處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讓他出國了;現在倒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齊嘉笑:
“如果你真的擔心就不會跑這邊滑雪,更不會穿過兩個市那麽大老遠的過來跟我說話。”
“嘉嘉!”林悅洋衝著齊嘉撒嬌。
陳唯剛要出去,卻被齊嘉叫住:
“陳唯。”
“是。”
“過來。”
陳唯便過去。
“坐下,這邊。”齊嘉用手指點了點她旁邊的位子。
“有什麽要我做的?”陳唯立那問。
“坐下,一起吃東西。”
陳唯聽了愣住,傻傻望齊嘉。
他楞多久,齊嘉便等多久;林悅洋更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