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市,A中,這著名的市重點高中,與S中堪稱一對歡喜冤家的高級中學。正值五月的分班季,已然接觸大半年的A中學生彼此之間大都有不少感情了,此時一幕幕煽情就不多贅述。
值此之際,很多學生心有不舍,但同時內心也充滿期盼,對未來無限可能的渴望,憧憬……他們會遇到新學科組合的挑戰,會遇到新的同學,會有嶄新的生活與經歷。但現在,他們只能吐槽,“行李”真特麽多,快超過初中三年的總和了都!
嗯,畢竟有著高中三年的知識量是初中十倍的說法。A中學生趕忙收拾東西,周末之後就要分班了!
不過他們可不像是“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回娘家》的那種歡快,反而更像是滑鐵盧戰役之前舉手國士兵遠征E國時慘敗逃竄一樣,多半都說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校門口前是熙熙攘攘迎接自家孩子的家長,附近的兩條十字路口被滿滿登登的私家車塞滿,家長們都棄車步行,否則寸步難行,血壓肯定hold不住啊!“A中特色”之一了,都不以為然。此刻,衣冠楚楚的家長們和灰塵土臉的A中學生在路人看來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一樣。
周日的下午,天空逐漸陰暗,厚厚的雲層滾滾經襲天空,吞噬那漸漸不再矚目的光線…
“滾軸雲出現了啊,一場暴風雨看來是在所難免了啊。”一個身材瘦削的少年推了推黑框眼鏡,輕輕地搔了一下棕黑發色的栗子頭腦袋,謝南是也。
謝南兩根手指一撥,瀟灑地關上冰箱門,漂亮的杯子裡倒滿了涼沁心脾的肥宅快樂水,之後右手半握夾著厚切煙熏香腸的加料長麵包,叼著麵包,歪著腦袋,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好不自在。
在這場好像永遠不會停下的大雨面前,謝南叼著麵包進了陽台,不用湊近紗窗,謝南就能感到近似海風的氣息,楓市可算得上是個沿海城市。街道上的猛烈流水已經可以沒過腳踝,按理來說不提行人,車輛的數量也會很少。可現在謝南看到了街道中間有個行人!
在滂沱大雨中,那個行人的身材不算挺拔,中等身材吧,斜挎帶有黑色傘套的長柄傘,如同一個劍客。此時那人在大雨中卸下雨傘,有傘終究是要用的,耍酷也有個限度。
那人用左手麻利地褪下傘套,如為寶劍脫鞘,但磅礴的雨勢不給他這個機會,傘套在密集的雨柱下沉甸甸的,他也只能有些狼狽地把傘套揉成一團,勉強塞進口袋。
“這個卡逼!”謝南由衷地吐槽道。視線又轉向那個行人,那個行人右手緊握雨傘傘柄,在強風之下很吃力地轉了一圈,大拇指一按傘柄按鈕,24色的大傘在狂風驟雨中綻放,這把足以容納四五人的大傘在這場暴雨中如洶湧波濤上飄搖無定的小舟。“這暴雨有這麽猛?這風力幾級?”謝南有些詫異。
那人在傘下的速度不是很快,路旁的榆樹本就積滿雨水,此時竟都歪著樹冠,樹枝蜿蜒扭動,齊齊指向那人,臨近的幾棵榆樹都對向彎曲,樹冠對樹冠,形成了一個“漏鬥”狀之勢,“漏鬥”的下方正是那人。那人面對如此待遇,狼狽極了,腳下不時水浪迭起。
“這卡逼也太衰了吧,哈哈哈。這幾棵樹安了輪子就是一流消防車啊。”謝南笑個不停,一直到那人消失在他的視野盡頭為止,這人一直受著所有榆樹的“最高禮遇”。
第二天,也就是周一,暴雨過後的清晨迎接絲絲清涼的海風,
別提有多爽了,可特麽的今天是A中選科分班報到日,苦逼的上學日。“唉。”謝南趕緊掃空早飯,灌下牛奶,一幫新的卡逼們,爺來了! 道路的積水不是很嚴重,楓市的防水工程很給力,所有城市建設也都不錯,有一說一,其實城市宜居度很高。直到謝南走路一個踉蹌,這柏油路上的瀝青是怎麽個情況?
瀝青仿佛回到了剛剛鋪設的那天,到處都有拉長的深深腳印,活像是上世紀鬧得沸沸揚揚最後不了了之的“大腳怪”再現一樣,晦氣!
不過謝南是幾乎不可能崴腳的,謝南的腳踝非常柔軟,就像是體操運動員一般,甚至看起來還要更誇張,謝南可以左右腳同時向內彎曲一個不小的角度毫無壓力。
這路上遍布的拉長瀝青凹痕讓謝南一度懷疑人生,認為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這條柏油馬路剛剛鋪設的時候,只不過這次熊孩子有億點點多啊!估計楓市城市管理局要受累了。
榆樹倒是都還算正常,不複昨晚的“消防車”盛狀,也是,畢竟風雨已過。柏油路的瀝青倒是不至於被這一次的特大暴雨搞得這麽慘吧?
謝南這麽想著,又走上前幾步,腳下一空,就掉進一個一個人高直徑近一米的大坑中,坑壁還有些潮濕,估計就是昨晚之後才有的。楓市不至於城市建設都是豆腐渣工程啊,怎麽今天這麽離譜呢?
謝南縱然身上有不輕的負重,但手臂上肌肉繃緊,上半身已經抬起到了路面之上,謝南的臂力一口氣15個引體向上不是問題,遠超華夏高中生平均水平。但誰能想到這上個學這麽刺激呢?拍拍手掌,濕潤的泥土滾落地面,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一定不要遲到啊!這種遲到方式可太艸了!
剛走沒幾步,謝南感覺腳下一空,但他的反應很快,沒有掉入下一個大坑,但後背隱隱出現冷汗,勉強站住了腳跟,這路況怎一個臥槽了得!接下來,謝南每走一步都小心地用腳尖試探,像極了之前A市電梯卷入乘客事件後A市市民面對電梯的基操。
另一邊,A中一樓男廁第三個坑位,一個男生正在“新陳代謝”,探出的前額有些突出,之前被戲稱為“猩哥”,不過並沒有說得那麽誇張,人其實長得挺英氣的,再不濟也是最英俊的猩猩(doge)。
“謝卡今天怎麽來這麽晚?”蘇鉦星估計了一下時間,他沒有上廁所戴手表的習慣,不過每天早自習之前來一趟“新陳代謝”是真舒坦!
一路上謝南是跌跌撞撞,遇上了快十個坑,加大加寬的瀝青凹痕不計其數!離大譜,全是楓市城市建設局的鍋!謝南氣呼呼的,心裡不順。“等等,這是什麽鬼玩意?”
謝南驚異地看向地上那一整塊瀝青,對,是一整塊,渾然一體,就像是滾熱的瀝青時就聚在一起時一樣,謝南不相信有那個閑得蛋疼的人在昨天的大暴雨情況下運了塊瀝青來。
謝南端起了那塊瀝青,竟然是一座瀝青雕塑,上面是一個手執長柄雨傘的人,那人面容模糊,但雨傘的細節又巧奪天工,細致極了,甚至還有街邊榆樹風雨飄搖的樣子,惟妙惟肖。謝南有些發懵“這些結合到一起絕對不是什麽巧合了!這件事要超出我的認知很多,那卡逼不簡單啊!”
看了一眼手表,六點五十四分,距離七點到校還有六分鍾!“你大爺的!”謝南趕忙把那座瀝青雕塑揣進書包,準備一場速度與激情!
謝南呼哧呼哧進了教室,臉漲得通紅,6分鍾1.8公裡,還是在負重的情況下!只能解釋為謝南底子好,還很有開發潛能的潛質!“呼,猩猩。”“謝卡,起來晚了?”“不是,是件很離奇的事!”謝南湊在鉦星耳旁,故作神秘地說道,兩人是認識很久的朋友,自然有一定默契。
謝南轉移話題:“6分鍾1.8公裡,爺牛批不?”同時環顧四周,周圍和他同樣來自原班級的也有好幾個,頓時就感覺不那麽陌生了。 但二一班班主任是“蹲起少年”盧正暘,以讓學生做蹲起而聞名A中的存在!
二一班教室位於一樓,買一贈一,附帶一個化學選科教室,同時也是距離學校前後門最近的班級,也是最接近A中自然生態圈的班級,可謂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羨煞眾班級的學生。
教室窗子外是爬山虎、“草場”,走廊窗子外就是灌木帶,還有一座精致的小花園和小亭子,風光不錯,適合有閑情雅致的學生陶冶情操。
謝南環顧教室,有不少陌生的面孔,很正常的嘛。不少人佔了先機,與自己的朋友提前佔了相近的位置。鉦星的座位在謝南的前兩位,謝南對自己的位置感覺還行,左面是一個身材很結實,臉色棕色的眼鏡男,頭挺大的,睫毛長得不錯,交談幾句知道他叫閔桐宇。
左後方是衛心茨,周圍有人“二哥”“二哥”地叫著,原本形象據其原班級的一位同學姥姥描述為“又黑又矮又難看的胖子”。不過是個勵志存在,剛來A中時一百八十斤的胖子,現在減掉七公斤,面部輪廓分明了不少,看起來挺穩重的就是隱隱感覺有點不正經,希望是錯覺吧。不過“二哥”這個外號貌似有點意思啊。
心茨後面是迪詩尼,身高一米九二,體重兩百斤,長得挺白淨,臉和肚子有點憨態可掬,顏值還是可以的,是謝南老朋友了!
教室右角落的那個男生一頭黑色短發,面容白淨,看起來有點沉默的樣子,不過謝南估計那是個很有內涵的人,名字是源書,給人一種很安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