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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兒坎酒肆》第三十九話:他人冷眼終消散
  儒賢城,古玩城,真靈堂

  空氣沉悶,密不透光的雜亂屋內,氣氛緊張…

  豁牙閉目三秒,沉了下氣。瘦猴一臉的無所謂又拿起了貔恘把玩著。

  “行,我答應你,但我得把小眼鏡也帶上。”

  “怎麽?想跑路啊?”

  “這貨還在你這呢?你怕什麽?”豁牙也算老江湖,處事頗深。現在是瘦猴有求於他,他沒必要跟自己慪氣,先想辦法離開這再說。

  “哼,少跟我瘦猴耍滑頭,聽到沒有?”瘦猴站起身,雙手扶案,皺著眉盯著放下躁氣的豁牙,似乎有些生氣…

  “哎…我不會帶無用之人一起發財的,小眼鏡對陸華山的地形地貌頗有研究,山中的精怪毒草他都認得,算是陸華山百事通。這次進山艱難險阻,磕磕絆絆,多虧了他,我才能全身而退。”豁牙確是如實說的,小眼鏡的學識搭配他的經驗才促成了本次成功。

  “哈哈,就那憨包還有這本事?”瘦猴一臉狐疑嘲笑道。

  “你也說了,派過幾對人進去尋神龍魚,碧海珠子誰都認得,可這魚認識的人不多吧,可不見得誰都能搞到。”豁牙根瘦猴迂回著。

  隔了幾秒,瘦猴臉色由嚴肅變成嬉笑。

  “哎呦,豁牙佬,薑還是老的辣,你有本事我知道!走吧,一塊去吃一口,你這肚子裡翻江倒海的,我聽著都餓了。”瘦猴想了想,說的在理,於是態度大反轉,又開始稱兄道弟,商人麽,本來就沒有朋友、仇人,只有利益。

  “把眼鏡帶上…”豁牙強調著,這個時候他看不到小眼鏡,心裡不安,患難見真情,小眼鏡在豁牙心中的地位如同至親。

  “帶,帶上,我這人喜歡這些文玩古物,但我承認自己沒什麽文化,可不妨礙我喜歡交有文化的朋友。這麽有學識的兄弟,呆會我可得多敬他幾杯…今晚我來安排。明早一早就出發。哈哈哈!”瘦猴邊說著,邊繞道茶台前,摟著豁牙的肩膀,笑眯眯的拖著他朝門外走去…

  陸華山西麓

  “李閩吉,你看,那邊那一片根那個面具人畫的草圖一模一樣!”走進深山有兩個小時了,終於有所發現,釋荔大喜!

  “的確,你在這等著,給我照個亮,我去摘!”李閩吉拿出圖紙再度確認,收起了圖紙後挽了下褲腿準備上前。

  “等下,不要露腿!這個你帶上。”釋荔拿著手電筒照亮,神情由興奮到緊張,提示著,隨後從褲兜裡拿出了一副透明手套遞給李閩吉。

  “變謹慎了小丫頭,這手套哪來的?”李閩吉聽從意見把褲腿放下了,接過手套好奇的問。

  “剛出發的時候,那個冷酷姐姐遞給我的,還朝我笑了笑,我本以為她不會笑呢。”

  “我都沒注意你倆有交流。”

  “我也挺意外的,不過你要是跟這兩位出行的話我覺得蠻好的。”釋荔腦瓜裡早有想象,他對小柿子根風骨的初印象都不錯,二次相見,兩次幫忙,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這話怎麽說?”

  “那紅發小哥哥見義勇為,萍水相逢也願拔刀相助,還有那個冷酷姐姐,人冷心熱,他們一看就都是大號的好人!”說著還豎起大拇指點了個讚。

  “難得見你這小丫頭誇人!”平時一向刁蠻的釋荔在外常常披著保護色,軟弱的內心隱藏的很深,這也與她從小就受人冷眼有關,但褪去了保護色的她也不妨是個熱情洋溢的小丫頭。

  “幫了我的人還不讓我誇誇,

再說了,這不叫誇,這叫陳述事實。我釋荔,向來都是實事求是。”釋荔舉著手電筒照路邊說著。  李閩吉已經走進深草堆三五米了。

  “李閩吉!你采個十幾株就行了!面具人不讓多采!”

  “嗯!”李閩吉彎下腰,將隱匿草連根拔起,這草也真是奇妙,露出地面的也就十幾厘米高,這根一拔,足有半米長,真是神奇!

  “這草果然不一般,表面上和回行草很像,確是害了我爸三年的罪魁禍首!”釋荔看著李閩吉采回的隱匿草感歎著。

  “走吧!下山路也不好走,還要在天亮前讓師叔服下藥,抓緊時間!”

  “嗯。”

  釋荔回到家邊急匆匆的搗藥製藥,燒水,忙活一通,李閩吉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看著昏睡的師叔陷入了回憶。

  當年,苟柳岸把李閩吉交給陸華寺主持的時候,苦覓還是小師叔,這趟在床上的釋荔父親釋洛就已經做到主持的位置。

  生活上釋洛主持一直對李閩吉關愛有加,李閩吉所表現出的經濟頭腦根對寺廟的整改心意都深得釋洛的心,釋洛用盡寺裡的資源培養李閩吉去上學,李閩吉也懷揣著感恩之心,品學兼優,成績一向名列前茅,那一年間李閩吉白天學習,晚上練習苟柳岸傳授的靈符密術,絲毫不懈怠。

  釋洛因寺裡困難,不得不帶著所剩無幾的信徒們以身入險境,前往陸華山采摘靈藥,到市集上販賣,勉強維持寺內生計。

  一名女子的出現改變了釋洛的人生軌跡。

  那天陸華山西麓森林大霧彌漫,很極端的天氣本是不宜入山,但為了生計跟答應了收藥大戶的訂單, 還是冒險入山采藥。

  中途,遇到山體滑坡,泥石流順勢而下,衝刷著整個山麓凹地,這種大霧加大規模的山體滑坡現象很難同時出現,可恰巧如此,危難中采藥隊一行六人被衝散。

  不知過了多久,釋洛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木板床上躺著了,一位溫柔的女子端著一碗熱粥出現在他微張的眼前。

  自那刻起,那顆還俗的心便埋下了種子。之後的故事不在此多說。

  李閩吉見釋洛主持回到寺裡便魂不守舍,整日無心吃齋念佛,每到日落時分都望著遠處陸華山西側山背含情脈脈。

  後來李閩吉得知了詳情,也沒有過多的勸說,人的感情由自己左右,他也不會去幹涉主持的感情。終究是紙包不住火,釋洛頂著世俗的壓力辭去了陸華寺主持的職務,還俗退隱。

  苦覓接過主持的工作,苟柳岸也回山歸隱,李閩吉遠走求學,直到求學歸來,苦覓也無心經營寺,這陸華寺才全權交給李閩吉這個財經專業畢業的高材生來打理…

  接下來的故事就是釋荔與李閩吉的相識直到這晚…上山采藥救治師叔釋洛。

  李閩吉沒等到釋洛睜眼便不辭而別,他不想面對這久別的傷感,說不定,任務順利,三兩年他便又回到這裡。

  回到鈴水鎮的時候,小柿子根風骨已經找了一家賓館住下了。

  接到李閩吉電話時小柿子才感受到手機的用途。“這是千裡傳音啊!”感歎後又說出了那句熟悉的:“山下世界可真奇妙!”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伴著夜色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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