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給你,你給她回吧!”男生把手機推到葛庸面前。
“啥東西啊!讓我和你對象,我能和你對象xx嗎?”葛庸低俗的打趣道,空明的目光也變得清明。
男生沒有動怒,似乎已經習慣了。然後微微向葛庸靠近,在他耳邊小聲道:“去nmd,什麽對象!這是我上次和你說的初中同學,她暗戀一個男生一個月了,現在加上嗝信了!”
葛庸聽著不以為然。
暗戀?誰還沒暗戀過誰啦。
對啊!誰還沒暗戀過誰。
……
“啊,好,可以的。我叫包佳夢!”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他找我有什麽事嗎?我不想當數學組長的助手!”葛庸突然的問好,讓少女緊張。
葛庸也不在意,在包佳夢旁邊隨便找了個位子,然後開始自顧自我的說話。
“你是在這附近住嗎?”
“對了!你喜歡吃曲奇嗎?”
“還有還有,你知道怎麽扎頭髮嗎?你看我的頭髮可以不可以扎。”
……
南方打著水仗,北方打著雪仗。
南北中間打著寒顫。
太陽落山,月亮接過責任,繼續照亮著天地間。天上的月亮一直泛著白光,四周的星星時不時被雲朵遮住身子。
天色變得冷清。
21:30
葛庸從歡歌笑語的教室中抽身而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舒展著身子。
終於放學了!
葛庸慵懶的趴在窗口,看著樓底下來來往往,步子急促的人們。心裡有些落寞,回來了。從過去回到未來。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現在葛庸不知道該不該開心。
重新經歷一遍嗎?
突然,一隻手拍打在了葛庸的左肩,打亂了他的思緒。
“你在這發什麽呆呢?都放學這麽久了,還不回家。”甜美的女聲從後面傳來。
葛庸轉過頭,發現是包佳夢。
“看月亮啊!你看那月亮多圓。”葛庸說著用手指給她看。
包佳夢走上前和葛庸一起趴在窗口。想看看什麽月亮能有這麽圓。
學生熙熙攘攘,從他們背後經過。從後面看,兩人穿著相同的校服,像是在熱戀中的情侶,肩並肩一起抬頭看星空。
很幸福,很溫暖,很甜蜜。
“月亮?恩!挺好看的。”包佳夢看著星空呆呆的說。
葛庸沒有說話,轉頭看向包佳夢。
月光照射在少女的側臉,襯托著高高的馬尾辮,顯得像剛剛下凡的天女,那麽美麗,純潔,動人。
葛庸下意識的伸手想去摸包佳夢的秀發。
“包佳夢!你在幹嘛!快走了!學校門口的烤紅薯快賣完了。”洋溢著青春活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葛庸伸到半路的手臂快速的縮了回來。
葛庸和包佳夢齊齊轉頭,發現一個背著斜挎包的少女在後面氣衝衝的站著。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包佳夢和葛庸打聲招呼後便快步朝少女走去。
少女見包佳夢走來,便上前快速拉走了包佳夢,似乎想快點遠離眼前這個她不認識的人渣。
葛庸看著快速離去的兩人,心中有些失落。
“早知道能回來,老子一定要記住之後幾年的所有彩票號碼。”
…
少女們,手拉著手,肩並著肩,慢悠悠的走在回家路上。
似乎是青春耐不住寂寞,
少女們隨意的找著話題閑聊。 “夢夢,那個男的是誰?”
“啊!他?你不知道嗎?他是那個葛庸。”
“葛庸?我為什麽會知道他。”少女歪著腦袋,看向包佳夢疑惑道。
四目相對,包佳夢輕輕的拍了下額頭。
“對不起,我忘了,咱倆不在一個班。”
很快,她們走出校門,一股紅薯的香氣飄來,少女滿不在乎的說:“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去吃烤紅薯吧!”
拉著包佳夢跑向紅薯攤。
…
“給你給你,我回完了。”
“謝謝葛葛!”
“別這麽惡心。”
“對了,讓你朋友注意點,現在男人沒幾個好東西。”
…
天色漸漸變得漆黑,可學校旁邊卻依舊燈火通明,周圍的小攤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接孩子的父母,早已離去。僅剩幾台無人問津的單車和焦急等待的父母。
“你認為現在青少年最缺少什麽?”
“缺乏教育,現在的青少年沒感受過真正的苦,也沒嘗過真正的幸福,我認為……”
中年男子戴著一副黑色邊框眼鏡,慵懶的躺在沙發上,刷著視頻。
“孩子媽,你看看你看看。現在互聯網真是亂,什麽都有,什麽都敢說。現在說小孩沒吃過苦,我能理解。但說小孩不幸福我就不能理解了,孩子長這麽大……”
婦女在一旁靜靜的聽,不反對,也不讚同。整個家明明明亮照人,此刻卻顯得如此幽暗。
中年男子如同怪物一樣張牙舞爪,婦女像是被迫同行的同夥。
哢嚓!
屋子的大門被打了,一個少年很熟悉的開開關關,走到客廳:“爸媽,我回來啦!”
男子還是板著臉,不說話,只是向孩子點了點頭。婦女像是被打開了某種開關,臉上浮現了笑容,高興的說道:“小凱回來了啊!今天第一天適應新的環境,還好嗎?”
“謝謝阿姨關心,我先回房間了。”楊凱銳沒有了在學校的害羞,變得冷漠。
中年男子隨意的刷著手機,吩咐道:“吃飯的時候不要叫他,讓他吃吃苦。”
婦女抬頭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做家務去了。
…
“爸媽,我回來啦!”
“終於回來了,快去洗手吃飯!”
少年打了屋子大門,沒有繁瑣的方式,只是開門關門,然後映入眼簾的便是客廳,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和藹可親的女人。
男人的聲音伴著炒菜聲從廚房傳來:“兒子回來了啊!今天怎麽樣,調皮搗蛋了沒有?”
葛庸呆呆的站在門口看著眼角還沒有皺紋的母親,聞著嗆鼻的氣味。
眼淚一下子從眼中湧出。
女人慌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向葛庸,把他緊緊的抱進懷中。
“怎麽啦?別哭啊!是不是受欺負了?我讓你爸找他去。”女人溫柔的說。
“沒…沒有,廚房的味道太嗆了。”我哽咽的說道。
“老公!把油煙機打開!”女人大聲喊道。
“油煙機壞了,我還想著明天去找人修呢!”
“媽,沒事,一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