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簌簌作響,微風拂面,陽光灑在稚嫩的臉頰上。
很柔,很暖。
建城中學外的花柳巷,梧桐聳立在兩道,生鏽的圍欄裡依稀看得到幾個高中生正酣暢淋漓的打著籃球,教學樓中響著小蜜蜂的嗡嗡聲。
青春,陽光。
同時又枯燥乏味。
便是中學時代的主旋律。
花柳巷。
“小塵,你發什麽呆啊,你不是說要搖人嗎?”
茫然之間,李塵被一陣鏗鏘有力的聲音所驚醒,回頭看向一旁皮膚有些黑黝的少年,壯壯實實的,典型的國字臉上頂著時下最流行的西瓜頭。
少年眉梢間閃爍著焦急。
“你誰啊?”李塵皺緊鼻尖,依稀記得他昨天開車回老家祭祖,跟墳裡的長輩嘮了一夜的嗑,就著祭祖的酒不知不覺中就喝高了,半夜醒來看到山裡有一道亮光,然後就跳了下去。
之後的事情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不會是腦子被王超抽壞了吧?”少年眼裡閃爍著震撼之色,伸手搭在李塵額頭上,而後面露擔憂道:“我是你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宗呂啊!”
“宗呂?”
黑黝少年頷首,朝著巷口道瞥了一眼,弱聲說道:“要不還是打電話叫你爸來吧,慫是慫了點兒,可王超他們狗日的本來就仗著自己人多,咱們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宗呂這家夥不是去非洲當酋長了嗎?”李塵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好像被人打過,下意思拿開宗呂的手,他確實有一個從小就認識的兄弟叫宗呂。
不過早在三年前就去非洲發展業務了。
面前這家夥跟宗呂有幾分像,不會是宗呂私生子吧。
“非洲,酋長!”頂著西瓜頭的宗呂眼神呆了呆。
“李塵,再給你十分鍾,把你能叫上的,道上有名的都給你超哥約上,別到時候你超哥揍得你哭爹喊娘了又說不給你機會啊!”就在這時,巷道上走來了三人,學生打扮。
說話那人梳著個大背頭,嘴角叼著根華子,手上的一米左右的半球棒抗在披著的校服外套上,吞雲吐霧間,鄙夷的打量這這兩個建城中學的學生。
拽得跟個二百五似的。
“你是誰?”
說話間李塵臉頰一抽,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時光飛速倒退,他的記憶從大學畢業,升職加薪,創辦公司,回家祭祖……一直回溯到了二十年前,也就是中學時代。
還在建城中學讀高二的李塵,學習成績中等,既不是那種混吃等死讓父母砸錢讀專科還欣欣向榮的人,也不是那種埋沒在題海戰術中衝刺高等學府的好學生。
李塵沒什麽目標,跟普通人差不多,最主要還是他父母思想寬容,從小的教育便是男孩子只要不害人,懂禮貌,孝順老人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他們也不央求什麽望子成龍。
中學時代,除了知識儲備量不斷的積累,還包括身體各方面的成長,這是一個荷爾蒙爆棚的年紀,李塵與其他普通人一樣,喜歡上了一個漂亮的女生,高二七班的陶白白。
大多數學生穿著都還是比較保守的,不化妝,不染發,沒有皮包裙,沒有黑絲襪,無論是多好的身材都被藏在了臃腫的校服裡。
不招惹是非,不爭風吃醋,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
高二七班的陶白白不同,十六歲的少女出落的亭亭玉立,身材比例勻稱,她不喜歡穿校服,平時喜歡穿修身的牛仔褲,時不時還能依稀從破洞的牛仔褲裡看到格子絲襪,這對於處於青春期的男生來說無疑是致命誘惑。
陶白白顏值七分,外加上塗指甲,畫眼影,頭髮微燙,略施粉黛,穿著大膽暴露一點兒,在一眾女生裡就跟鶴立雞群似的,美豔絕倫。
在一次跑操上,李塵對陶白白一見鍾情,然後就展開了瘋狂的追勢,加QQ,寫情書,送禮物……自認為能夠打動對方的行為都來了一遍,就差感動自己了。
“舔狗竟是我自己!”李塵忍不住啐了一口。
他這種百般討好,還得不到半分關注的不就是老舔狗嗎?
這狗日的青蔥歲月,還得從如何當一隻舔狗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