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對~這裡有一群社會人士危害祖國未來的花朵,嗯,他們大概有十三人,其中一個還提著鐵棒子說要砍學生,啊?我是誰?”
“我是建城中學的學生!”
“對,沒錯,上一年我們學校還出了五個清華的學生!”
“我啊?我叫宗呂,曾經考過年級五十二名!”
一旁的宗呂:“……”
“嗯,這裡是建城中學的花柳巷,他們就站在公交站旁邊,還抽煙什麽的老嚇人了,他們擾亂社會治安,有的同學要乘公交車回家都被嚇哭了,說什麽他們就是王法!”
……
“好的,拜拜!”
李塵掛斷了手機,心中的那股氣總算是舒坦了不少。
而後,李塵戴好了自己的連衣帽,兩人坐在了花柳巷對面的一家小酒館裡,望著蹲在公交站旁的王超幾人,李塵內心異常的忐忑,點了一杯燒酒跟兩碗炒米飯,他打算邊吃邊看。
“小塵,報警沒問題吧?”頂著西瓜頭的宗呂有些擔心。
在一個高中生心裡,報警可謂是天大的事情。
“遇到緊急問題找警察,不是每一個公民的權利嗎?”李塵自顧自的倒了一小盅燒酒,下意識想給宗呂滿上一小盅,不過想到現在的宗呂還不會喝酒,就倒了淺淺一盅蓋的樣子。
“可這樣感覺有些不厚道!”宗呂擰著眉頭。
“呵~讓別人胖揍一頓就厚道了?什麽狗屁邏輯!”
“也…也是啊!”宗呂突然明白了什麽,看向桌子上的兩盅酒。
“不是小塵,你看不起誰呢?給我滿上!”宗呂眼瞧著李塵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盅,他就一抹嘴的樣子,立馬就怒了,這明顯看不起他。
說也奇怪,別人若是拿酒壓他,宗呂第一個翻臉,可李塵好心倒這麽一小杯底,他反倒會覺得弱了這狗日的幾分,典型的兄弟面前大哥份兒。
“這燒酒度數可不低!”李塵搖頭,面前這家夥可是啤酒都能喝醉的人。
公交站台。
王超煩躁的敲打著半球棒。
“媽蛋,這李塵不會是耍老子吧!”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的道理,他應該不會不明白!”智保是一位留著狼尾兒的自認為酷酷男生。
王超點頭,煩躁的目光從公交站牌上面移在了建城大道上,百米遠的坡腳下面有著一倆有著公安標志的警車駛了過來,還伴隨著震耳的警笛聲響起,不對,不是一輛,是三輛!
嚓!
警察怎麽來了?
王超一臉懵逼!
原本煩悶的心跟著慌張了起來,跟來了一瓶冰鎮雪梨似的。
其他十二太保也是神情緊張,他們是不怕打架,可這是公安啊!現在的年輕人可以不怕老師,不怵爹媽,也不怕社會人,畢竟碗大的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但面對公安……即便佔理也會莫名的怵幾分。
就跟血脈壓製似的。
“他們應該不是奔著我們來的吧!”王超不敢肯定道。
其他幾人狐疑點頭,他們沒偷沒搶應該不是。
“不是個屁,跑!”智保朝著建城中學門口瞥了一眼,發現李塵兩人早就不在了,這警明顯是李塵那孫子報的,這狗日的根本不講道上規矩。
雙方乾仗竟然報警。
警車明顯就是奔著他們過來的。
三輛車呈犄角式,十名公安極其幹練的從車裡湧了出來,其中一名青年公安神情沉穩的掃視著面前的十二名二溜子,
那稚嫩的臉以及反穿的校服揭示了幾人還都只是學生。 不是說有十多個社會的渣子嗎?
青年警察疑惑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握著半球棒的王超身上。
感情這群社會蛀蟲還是學生啊!
“現在的學生怎麽好的不學,成天盡想著到處打架!”青年警察揉了下太陽穴,這不是浪費警力嗎?
青年警察示意其他兩輛警車的人可以離開了,這些人明顯是聚眾約架,大步流星的來到王超面前,掏出自己的警察證件:“認識這是什麽嗎?”
“不認……認識!”王超現在心裡怵得不行。
其他人一時間沒了主意。
“宣浩,剛才有一名瘦瘦高高的男生溜了!”其中一名警察嘀咕著,那學生跑得賊快,又靠近巷角,跟早早看好了安全路線似的。
“無妨,主謀帶回去關上一陣子,其他人在這裡批評教育就行!”魏宣浩掩面提道,這些人並未對其他人造成什麽嚴重影響,不過該敲打的還得敲打,否則遲早會出事,誰讓這建城中學是市裡最看好的中學呢。
“喲,準備的東西還挺齊全啊,這是打算把誰的胳膊肘子卸了?”青年警察眼神瞥在了那掉漆嚴重的半球棒身上,氣場壓得王超窒息。
至於其他人也不懂法,最聰明的智保已經提前溜了。
“這……這是我鬧著玩的!”王超慘白的臉頰陪笑著。
其他幾人低著頭不敢說話,跟做錯事遇到班主任的學生似的,深怕被其他警察注意到,也不是他們不夠義氣,而是這他媽的是警察啊。
“跟我回一趟公安局吧,有家長嗎?”青年警察笑著看向王超,順手拿過他的鐵棒,未成年了嗎?
“我可以不去嗎?”王超小聲說道。
“可以啊,直接去少管所勞動改造怎麽樣?”青年警察依舊帶著笑容, 可就是這樣的表情下讓王超心裡越發的忐忑,沉重跟大山壓著似的。
“……我走!”王超舉起雙手等著人家拷自己,小臉充斥著絕望。
小酒館。
“人死鳥朝上,不死億億年,這王超超慫的,當不了人家烏雞哥,充什麽臉面當這十三太保!”李塵撇撇嘴。
還想著這家夥能強硬一次,硬鋼警察,來波襲警。
沒想到直接繳械投降了。
“小塵你怎麽能這麽說,襲警可是要判刑的!”宗呂若有所思道。
“別吃了,前世是頭豬啊,老板來兩瓶礦泉水!”
“啊?礦泉水一元一瓶多貴啊,去教室喝吧,也不貴!”宗呂趕忙搖頭,連帶著西瓜頭型都散開了。
呵,教室裡的是不貴嗎?
那他媽不要錢。
“老板,結帳!”李塵掏出褲兜裡僅剩下的二十元,自顧自的朝著外面走去,留下一個自以為很瀟灑的背影。
“不是,小塵!”宗呂下意識看向李塵。
“不是什麽,不用找了,哥不差錢!”
“不是,小塵,加上那瓶燒酒一共三十一塊錢,還差十一塊!”宗呂被人家老板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什麽牌子的酒,他媽要是十一塊錢!”李塵心裡一陣媽賣批。
“不夠你不會自己再墊點兒啊!”這狗日的明顯想將火撒在宗呂身上。
“我……我沒錢了啊!”宗呂一臉的委屈。
他是真沒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