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款手機。

大牌衣服。

付出所得。

在心裡默默念叨著這幾個字，眼睫毛輕微的顫啊顫，鍾茵心裡的猜測更加明朗，不經意的繼續問道，“馮曉曼在你印象裡，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啊?”

女孩思考了下，斟酌著回答，“漂亮，肯乾活，喜歡看韓劇，喜歡購物逛街，喜歡大牌東西，明星同款。”

“嗯……我也不知道這麽說對不對，我總覺得曉曼花錢大手大腳的，有點愛面子，總是買一些比她工資還要貴的東西......”

“你剛剛說，她最近經常休息?！”

“對，上周一她休息了一天，前天她又休息了一天，引得老板很不高興，和我嘟囔了好久。”

腦袋被人點了點，鍾茵回頭，就看到男人一個帶著暗示性的眼神，心有靈犀似的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若無其事的繼續問道，“嗯，馮曉曼最近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女孩回憶著，不確定的說道，“你是指她身體不舒服嗎?”

鍾茵只是笑著，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理所應當的相信她，女孩繼續說道，“曉曼最近身體不太好，總是難受，臉色特別不好。”

“前天的時候我下班，看到曉曼躲在被窩裡哭，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點點頭，鍾茵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拍拍她的手安慰著，“沒事了，你放心吧，最近好好休息，如果有什麽事情，隨時和警方聯系。”

女孩點了點頭，“好。”

站起身，鍾茵拽著男人快速走遠，拐到角落裡，小臉板著格外嚴肅，“我覺得，馮曉曼是因病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梁晉很讚同她這個說法，從衣兜裡掏出證物袋，裡面裝著的醫院記錄本明晃晃的在半空中晃啊晃，大手摸著白嫩的臉蛋，語調卻是帶著微微的冷，“看來，明天我們得去趟醫院了。”

第二日。

消毒水味道淡淡的，辦公室裡正在奮筆疾書的醫生很安靜，送走了一批患者，正準備拿著養生水杯喝一口，就看到大步走進來的男人。

愣了下，本著“醫者父母心”的原則，還是猶豫著說道，“那個，這位先生，我這裡是婦科......”

梁晉的耳朵微微泛紅，把門關上，大刀闊斧的走上前坐在椅子上，輕咳兩聲化解尷尬，掏出警官證，“醫生，我們有事情想要問你，還請配合。”

醫生的臉色變了又變，點點頭，“你說。”

把病歷本拿出來，梁晉指著上面的名字，“這個叫馮曉曼的，您還有印象嗎?”

“馮曉曼，”醫生努力回憶著，很快想起來了，“我記得，是不是一個高高瘦瘦，看上去挺漂亮的女孩?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

“對，您還記得她具體是什麽情況嗎?！”

“我記得，誒，你們認識她嗎?”醫生歎了口氣，很重視的口吻，“如果你們認識她，好好勸勸她，她的病情很嚴重，需要專家會診，不能繼續拖了。”

幽深的眼眸暗了下，“怎麽回事?”

醫生搖搖頭，操縱著電腦調出來幾張圖片，指給他們看，“我還記得，那女孩當天來的時候都急哭了，說自己呼吸困難，肚子很脹，圓滾滾的，看上去有懷孕五六個月那麽大。”

“我給她做了檢查，她的肝功能完全正常，沒有肝硬化也沒有內出血，身體健康。”

“但是唯一不正常的是，她肚子裡全部都是腹水，卵巢異常增大。”

“我一時間想不到有什麽症狀，就仔細的詢問她，但是這孩子也不說實話，甚至在繳費的時候，

偷偷跑走了。”“我讓護士根據病歷本上的電話聯系她，可始終沒人接聽。”

梁晉聽懂了，整理著思緒總結著，“也就是說，除了腹水和卵巢問題，馮曉曼的身體很健康是嗎?！”

醫生點點頭，還帶著些憂傷的口吻，“我從醫也五六年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病例。”

垂在身側的大手手指輕輕摩挲著，梁晉薄唇向上揚起一個禮貌的笑，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謝謝，打擾了。”

從醫生辦公室裡走出來，男人的臉色鐵青，周身的氣勢更是低下來，拿出手機，撥打那個爛記於心的號碼，“茵茵，可以排除死者因病死亡。”

“但我覺得，她的死沒有這麽簡單。”

警局。

聽著男人言簡意賅的講述，鍾茵看著面前裝滿了衣服的證物袋陷入了沉思，隨手拿起一件，輕輕撫摸著，叮囑似的語氣，“那你早點回來，開車小心些。”

穆明初聽著溫柔的語調，隻覺得新鮮的狗糧在他臉上胡亂的拍，轉動著輪滑椅調侃， “喲喲喲，小鍾姐，我梁隊哥又不能給拐走，至於像對小孩子一樣不放心嘛。”

“梁晉無論多大，在我心裡都是寶寶，”鍾茵實事求是的回答著，“有什麽新發現嗎?”

“有，但又沒有，”穆明初歎了口氣，恢復工作的正經模樣，“另外一位室友去了媽媽家，有不在場證明，我們也正是過了，確定屬實。”

“並且，死者馮曉曼的社會關系還算簡單，沒有什麽朋友，和家人的關系也不算好，不經常聯系。”

看著手裡的大牌衣服，鍾茵問道，“她家境好嗎?！”

“很多員工說死者馮曉曼家境很好，有很多名牌衣服，但也有一小部分，說她是打腫臉充胖子，”穆明初挑了下眉，很自信的說道，“而且我更傾向於前者。”

“小鍾姐，你手裡的那件衣服我見過，我媽衣櫃裡有很多一模一樣品牌的，一件少說兩三千甚至更貴。”

“死者能買得起這麽多的名牌，應該很有錢。”

孩子還是太年輕。

鍾茵露出一個假笑，手托著下巴，把裝在證物袋裡一隻口紅放在桌面上，又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來一模一樣的放在旁邊，“你看看，有什麽差別?！”

穆明初不明白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認真的分辨了下，“小鍾姐你這個更沉，死者的這個顏色深一些，logo也不一樣。”

“小鍾姐，你不會是買到假貨了吧?！”

“.......這是梁晉買給我的。”

他老哥?！

穆明初瞬間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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