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

捧著檸檬水坐在窗邊張望，瘦弱窈窕的女人安靜的看著遠方，一身白色短裙看上去青春乾淨，臉上掛著盈盈的笑，像是欣然等待著什麽愉悅的事情。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在陽光下閃著暗光，黑著的屏幕突然亮起來。

檸檬精:【我看你了。】

獵物來了。

鍾茵若無其事的抬起頭，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走過來的高瘦女人，不經意的把視線挪開，繼續低著頭喝檸檬水。

很快，對面的椅子被人拉開，劉靜坐下看著對面那張姣好精致的小臉，眼裡精光閃過，仿佛看著人民幣似的，“請問，你姓梁是嗎?”

抬起頭看著她，鍾茵警惕的點點頭，“對，叫我小梁就好。”

躲在遠處車裡監聽著他們一舉一動的穆明初抽了抽嘴角，目光下意識看向駕駛室的男人，“小梁?！”

“老子媳婦兒用老子的姓，有問題?！”梁晉心裡都快樂開了花，臉上依舊是酷炫狂拽的冷漠表情，雙手抱胸，視線看向監控器裡的小女人，帶著得意的感覺，“她以後還會是小小梁的媽媽。”

哎呦，想想就開心。

被硬往嘴裡塞狗臉的穆明初翻了個白眼，繼續監聽著，耳機裡面的嬌俏女聲伴隨著電流的微弱生意，“這個兼職真的是高薪水嗎?”

“當然，實話和你說吧，其實就是賣卵，只需要每天打打針，半個月以後取出卵子，就可以得到一萬到兩萬塊錢的酬勞。”

“這不是違法的嗎?！”

“怎麽可能違法呢?！我都幹了好幾次了，你看我背的包包，都是用錢買來的，很輕松，你也不用擔心有問題。”

劉靜的聲音帶著誘哄，像是拐賣小孩的人販子，極具誘惑力的語調，“賣卵其實跟捐精一樣，都是很偉大有貢獻的事情。”

“再說了，你現在是個大學生，又沒結婚，也不需要生孩子，每個月的卵子都浪費了，倒不如賣了賺錢。”

“這也不算是出賣身體，手術也有專門的醫生護士，用導管吸取，很安全很健康，無痛無副作用。”

若無其事的把身體向前傾斜，鍾茵裝作心動的模樣，聲音放輕，“那，我能得多少錢?”

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女人，特別是窈窕的身段還有精致的五官，劉靜一個女人說實話都覺得羨慕。

猶豫了下，才斟酌著回答，“你是大學生，長的又漂亮，大概能賺一萬五左右。”

“那......行，”鍾茵咬咬牙，攥緊了拳頭說道，“你能不能先帶我去打針做手術的地方看看?！我也好心裡有個數。”

劉靜猶豫了。

鍾茵沒有錯過她的表情變化，漫不經心的繼續補充著，“如果可以的話，今天就可以去打針。”

大概過了兩秒，劉靜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點點頭，“行，跟我走吧。”

微不可見的咳嗽一聲，鍾茵聽話的站起身，還不忘拿出手機，若無其事的問道，“我們去哪裡呀?”

“愛心公寓。”

出租車快速行駛著，劉靜坐在副駕駛，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聊天，臉上的喜悅越來越多，甚至還不經意的，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排看風景的女人。

來錢了。

那她暗搓搓大量目光視若無睹，鍾茵繼續看著窗外，余光還故意瞥了下後面的車流。

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緊跟其後。

唔，男朋友來了。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出租車終於在公寓門前停下，兩人下車以後，朝著帶著“a”字的入口走去。

“叮咚～”

電梯在18樓停下，狹小的走廊裡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大門，

上面掛著門牌號方便區分。劉靜在“1801”室站定，敲敲門，“海哥在嗎?我來了。”

很快，杜海打開門，目光沒有遲疑，看向她身後的陌生女人，笑的諂媚討好，很熱情的模樣，“快進來，快進來。”

鍾茵朝著他點點頭，男人的五官和腦子裡記憶中的模樣完全一致，警惕心瞬間上線，淺笑著跟隨著女人的腳步走進去。

剛一進去，就能嗅到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道，狹小的客廳裡，還有兩個女孩對坐著打針，電視裡播放著綜藝，偶爾還能聽到她們聊天的聲音。

“這就是打針的地方，有零食有水果，你想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來，特別自由，”杜海推銷員似的講述著，“對了，那邊還有沙發，要是累了，可以睡一覺。”

“睡醒了，針也打完了。”

說完，拐到另外一個角落，目標明確的向樓上走，彎彎繞繞，打開一扇特別結實的門，展示似的，“這裡呢，就是我們的手術室。 ”

“牆壁做了隔音，很安靜，也很衛生，有專門的醫生，你們呐，就放心吧。”

隻讓簡單的看了一眼，大門就被關上，鍾茵在門被打開的瞬間，隱隱約約的，還聽到了痛苦喊疼聲音，沒有不由得皺起來。

杜海同樣也聽到了異常，不悅的表情很快恢復正常，還是笑吟吟的模樣，只不過聲音裡夾雜著隱隱的強勢，“小姑娘，做好決定了嗎?”

“如果你決定好了，今天就可以打針。”

她如果不答應，也會被強製按住打針吧?！

眼珠滴溜溜在眼眶裡打著轉轉，鍾茵垂著頭有些害怕的模樣，梨花帶雨的可憐，“那個，我害怕打針，我能讓我男朋友來陪陪我嗎?！”

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女人，杜海腦袋裡天人交戰，在利益的誘惑下，還是點了頭，“就隻準他一個人來。”

“小靜，一會兒你去按電梯，把人帶進來。”

這麽漂亮優質的卵子，可是市場上的熱銷貨。

一個男人而已，他們這麽多人，就算出了事兒，也可以仗著人多力量大。

鍾茵感激的點點頭，拿出手機點開豬頭的備注，語調軟軟的，帶著撒嬌的嫌疑，“寶寶，你來陪陪我好不好?！”

“離你工作單位不遠，就十來分鍾。”

“那好，我把地址給你，你快點來。”

掛斷了電話，鍾茵看著貪婪黑心的杜海，臉上的笑意更加溫柔起來。

等吧，等她男朋友來了，送你一副銀手鐲。

外加供吃供住的勞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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